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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机械之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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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于船舶者为电机。同治十三年,日本觊觎台湾,沈葆桢奏请设立电报,以利军备,事寝不行。光绪五年,李鸿章于大沽北塘海口炮台设线以达天津,极言其便。翌年,遂试设南北两洋电线。

《李文忠公奏稿》光绪六年《请设南北洋电报片》:“俄国海线可达上海,旱线可达恰克图,其消息灵捷极矣。即如曾纪泽由俄国电报到上海只须一日,而由上海至京城,现系轮船附寄,尚须六七日到京。如遇海道不通,内驿必以十日为期,是上海至京仅二千数百里,较之俄国至上海数万里,消息反迟十倍。”“同治十三年,日本犯台湾,沈葆桢等屡言其利,而因循迄无成就。臣上年曾于大沽北塘海口炮台试设电报以达天津,号令各营,顷刻响应,现自北洋以至南洋,调兵馈饷,在在俱关紧要,亟宜设立电报,以通气脉。”

初由官办,光绪八年,改归商办,陆续展设水陆各线,遍及南北各省,以逮新疆、蒙古,综计线路十余万里。光绪二十八年,清廷议收电报为国有,嗣因商情不协,允各股商悉仍其旧,而为商股官办之局。

《邮传部第一次统计表》:“南北洋电报既成,由盛宣怀招集商股,于八年三月起,接归商办。自时厥后,行之二十年,历办无异。二十八年改归官办,特设电政大臣以督之。三十九年设立邮传部,归部直辖。中国新政完全属于中国主权,无外人权力羼杂其中者,惟电报一事耳。”

旧传江慎修能为传声机,而其法不传。

《清稗类钞》:“江慎修永尝置一竹筒,中用玻璃为盖,有钥开之。开则向筒说数千言,言毕即闭。传千里内,人开筒侧耳,其音宛在,如面谈也;过千里,则音渐澌散不全。慎修乾隆壬午年卒,则其法发明之时,尚在留声机电话之前也。”

通商以后,海上始有电话机。

《淞南梦影录》:“上海之有德律风,始于壬午季夏。其法,沿途竖立木杆,上系沿线,线条与电报无异,惟其中机括不同。传递之法,只须向线端传语,无异一室晤言。”“其初有英人皮晓浦,在租界试行,分设南北二局,嗣以经费不敷,不久遂废。癸未春,经天主教司铎能慕谷重设,由徐家汇达英、法各界。闻此法由欧人名德律风者所创,故即以其名名之。”

光绪末年,各省竞设电话局。

《邮传部第一次统计表》:“上海电话局,系光绪三十二年十二月分开办。”“太原电话局,系光绪三十二年十月分开办。”“北京、天津、广东、奉天、河南各地电话局,表不载创办年月。”

民国初年,设京津长途电话。近又议设宁沪长途电话,传达消息,日捷于前矣。

电之为用极广,电报、电话之外,电灯、电车之属,皆兴于光绪中。

《清稗类钞》:“电灯始于光绪中叶,创办者为西人德里。创议之初,华人闻者以为奇事,一时谣诼纷传,谓将遭电击,人心汹汹不可抑制。当道患其滋事,函请西官禁止,后以试办无害,其禁乃开。”“沪上通行电车,始于光绪戊申。”“上海电车乃西人所经营,华人虽亦投资,而实权皆为彼所握。初开时,华人虑或触电,多望而却步,西人广为招徕,不及一年,其营业日益发达。”

始自上海,继则及于各地,电气事业,殆有方兴未艾之势。然自外人观之,则其程度较日本犹远逊焉。

《最近支那经济》(善生承助):“据最近调查,支那电气事业经营之现在数,凡八十有七,其所在地,则支那本部二十二,满洲二十五。”“依其性质分类,则业电气供给等八十,制造电气机械者三,供给电力与电气铁道合并经营者四。”“支那本部开设电气铁道之市街,仅上海三,香港、天津各一,北京则屡议敷设而未成。其大连、抚顺之电气铁路,则日本满铁会社之所经营也。”“支那全体动力用之电力,使用高现仅三万三千马力,比之日本北海道之三万五千马力,尚有不迨。又电灯全部之烛力,亦不过百三十七万五千烛光,比之日本东京市电气局与东京电灯株式会社所有设备之百九十万烛光,亦远不及云。”

近年海陆军多用无线电机,

《世界年鉴》:“北京南苑、天津、保定陆军用无线电,乙巳年设立。北京、南京海军用无线电,辛亥年设立。”

且拟设西安至喀什噶尔之无线电。(据《东方杂志》,民国七年交通部与马可尼无线电报公司订立合同,政府为设西安、喀什噶尔间安全之通信,拟购买并建设三台无线电报机器,向该公司订购马可尼弧光最新式无线电板机三台。)上海交通大学亦设无线电机,以供试验而通消息,异时无线电信当代有线者而日兴矣。(按民国十三年北京《交通日报》载中国境内无线电台,为中国自办者凡十三所:即北京、张家口、武昌、吴淞、福州、广州、崇明、上海、南苑、保定、天津、烟台、大沽等处,又为外国所经营者凡二十处:计日本八、法国五、美国四、英国二、俄国一,大抵皆在使馆及领事馆、兵营中。)

光绪二年,英商自上海租界造铁路达吴淞,行驶火车,是为外人侵我路权之始。两江总督沈葆桢购其路而毁之,盖其时舆论,不仅以为损失主权,且于铁路火车,特具一深恶痛绝之意,故不惜重资以求消毁其萌蘖也。

《中国铁路史》(袁德宣):“同治五年七月,英怡和洋行创设上海江湾间铁路。光绪二年,上海江湾间铁路延长至吴淞口,长三十里,名淞沪铁路。时风气未开,国人视为异物,两江总督沈葆桢以银二十八万五千两购回淞沪铁道,毁拆弃诸河。”

袁德宣(生平不详),清末学者。湖南人。曾东渡日本学习军事,其间与张翼鹏等在东京组织湖南日月学会,并接受孙中山的革命纲领,参加同盟会。著有《周甲集》、《交通史略》、《中国铁路史》等。

其后以外患日亟,思造铁路以助军用。

《光绪政要》光绪六年《刘铭传请开铁路以图自强疏》:“俄自欧洲造铁路,渐近浩罕,又将由海参崴铁路以达珲春,不出十年,祸将不测。日本一弹丸国耳,师西洋之长技,恃有铁路,藐视中华,亦遇事与我为难。臣每私忧窃叹,以为失今不图自强,后虽欲图,恐无及矣。练兵造器,固宜次第举行,然其机括则在于急造铁路。铁路之利于漕务、赈务、商务、矿务、厘捐、行旅者,不可殚述。而于用兵一道,尤为急不可缓之图。中国要道,南路宜开二条:一条由清江经山东,一条由汉口经河南,俱达京师。北路宜由京师东通盛京,西通甘肃,惟工费浩繁,急切未能并举。拟请先修清江至京一路,与本年议修之电线相表里。”

而开平煤矿之铁路,遂为全国铁路之嚆矢。

《中国铁路史》:“光绪四年,美国留学生唐景声,请于直督李鸿章,创办唐山开平煤矿,聘英人全达为技师长,筑铁路以便运输,初用马车,继改用小机关车。光绪十二年改筑,轨广四尺八寸半,为中国铁路轨道定例。”

光绪十五年,张之洞奏办芦汉铁路,

《光绪东华录》:“张之洞奏:铁路之用,以开通土货为急。中国物产之盛,甲于五洲,然腹地奥区,工艰运贵,其生不蕃,其流不广,且土货率皆质粗价廉,非用机器化学,不能变粗贱为精良,化无用为有用。苟有铁路,则机器可入,笨货可出,本轻费省,山乡边郡之产,悉可致诸江岸海壖,而流行于九洲四瀛之外,民之利既见,而国之利因之。臣愚以为宜自京城外之芦沟桥起,经行河南,达于湖北之汉口镇,自保定、正定、磁州,历彰、卫、怀等府,在清化镇以南,荥泽口以上,作桥以渡黄河,自河以南,则由许、郑、信阳驿路以抵汉口。”

《光绪东华录》,记载光绪朝史事的编年体史著。晚清大臣、学者朱寿朋(1868~?)奉诏主编。

虽定议而未实行。总计甲午以前,中国铁路仅成榆关内外七百零五里。

《中国铁路史》:“光绪十三年,直督李鸿章募集股本,敷设由天津经大沽至滦州之古冶线,长三百十一里,谓之商路。光绪十六年,又延长古冶至关外之中后线,长三百九十四里,谓之官线,共长七百零五里。”

中日战后,朝野上下,始知筑造铁路为不容缓之事,遂设铁路总公司于上海,先造芦汉干路,次及苏、沪、粤、汉等。

《光绪政要》:“光绪二十年,直督王文韶、鄂督张之洞会陈芦汉铁路办法,并保津海关道盛宣怀督办,宣怀请设铁路总公司,先造芦汉干路。其余苏、沪、粤、汉等处,亦准公司次第展造。”

盛怀宣(1844~1916),晚清要人,被誉为“天下第一官商”。字杏荪,江苏武进人。清末以官员身份从事实业,曾推行铁路国有政策,引发四川争路风潮,随后爆发辛亥革命。

于是借款购料,一切仰给于外人,而各国争我路权者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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