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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隋唐之佛教(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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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则倡于齐而继于唐,说复分为三部。

《印度哲学概论》:“天台宗从智者大师所栖天台山得名,此宗《法华经》为本,而以《智度论》为指趣,以《涅槃经》为辅翼,以《大品经》为观法,专习禅定。先是北齐惠文,悟一心三观,以授南岳惠思,惠思传智[imgalt=""class="i;srages092718491499。jpeg"],即大师。大师以为道有传行,亦必有说,于是由一法华说为三部:一玄义以判教相,二文句以解名义,三止观以示观行。中唐有荆溪作《释签》疏记辅行,如次第,以释三部,大振其宗。”

而禅宗六祖,唐居其三。

禅宗六祖,禅宗衣钵相传共六世,即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佛学大纲》:“佛之心印,即是般若波罗蜜,五祖令人诵《金刚般若经》,六祖称为学般若菩萨,皆以般若为心印也。后人名为禅宗,是出世间上上禅。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惟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学,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故迦叶为禅宗第一祖。”“二十八祖菩提达摩尊者,为中华初祖。尊者本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得法于般若多罗尊者。承师遗命,泛海达广州,在梁普通元年。广州刺史萧昂馆之,表闻于朝,武帝迎至金陵。尊者知机不契,遂渡江届洛阳,止于嵩山少林寺:而壁坐九年,人莫能测,终为东土禅宗之初祖。”“二祖慧可,武牢姬氏子,参初祖于少林,勤恳备至,后付袈裟,以表传法,并为说偈。又付《楞伽》四卷,令诸众生开示悟入。”“三祖僧灿,住舒州皖公山,往来于太湖县司空山,作《信心铭》六百言,流传于世。”“四祖名道信,蕲州人,姓司马氏:三祖付以衣法,后住蕲春破头山。”“五祖名宏忍,黄梅人,则生为破头山栽松道者,再来为浣衣女子弃子。四祖识其法器,令出家,付以衣法,住破头山。后迁黄梅东山,宗风大振,”“六祖名慧能,姓卢,岭南新州人。家贫,鬻薪供母。闻人诵《金刚经》,问所由来,遂往黄梅参五祖。祖令入碓坊舂米,人称卢行者。经八月,述一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即付嘱心传,并授袈裟,且曰:‘衣至汝身,不复传。’六祖至岭南,经十五载,一日至广州法性寺升座说法,闻者倾心。别传之道,由此大行。”

南岳、青原分开五派。今之佛寺禅宗,皆传自唐者也。

《释氏稽古略》(释觉岸):“六祖弟子最著者,衡州怀让、吉州行思,是为南岳、青原二宗。唐末,南岳复分为沩仰、临济二派,青原又分为曹洞、云门、法眼三派。”

有唐一代,自诗文书画而外,其宗派林立超轶前世者,殆无过于宗教哲学矣。

唐之佛教寺庙,掌于礼部。据《唐六典》,开元中,天下寺总五千三百五十八所。

《唐六典》:“凡天下寺总五千三百五十八所,每寺上坐一人、寺主一人、都维那一人,共纲统众事。而僧持行有三品:一曰禅,二曰法,三曰律。大抵皆以清净慈悲为宗。凡僧尼之簿籍,三年一造。”

至武宗时,增至四万余所。

《通鉴》:“会昌五年,祠部奏报天下寺四千六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

以道士之毁,遂大汰僧尼。

《通鉴》:“会昌五年,上恶僧尼耗蠹天下,欲去之。道士赵归真等复劝之,乃先毁山野招提兰若,敕上都、东都两街各留二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节度观察使治所及同、华、商、汝州各留一寺。分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留十人,下等五人。余僧及尼,并大秦穆护僧袄,皆勒归俗。寺非应留者,立期令所在毁撤,仍遣御史分道督之。财货地产并没官,寺材以葺公廨驿舍,铜像钟磬以铸钱。”

世谓北魏太武帝、周武帝及唐武宗为三武,皆反对佛教最力者也。然不数年,所毁者尽复。

《通鉴》:“大中元年闰月,敕应会昌五年所废寺,有僧能营葺者,听自居之,有司毋得禁止。是时君相务反会昌之政,故僧尼之弊,皆复其旧。”

故至唐末,禅宗之盛,转轶于前焉。

唐代之于佛教,不独译经求法、分宗立寺为最盛也,即整理佛教经籍,亦以唐为最大。藏经之确定,即缘于开元释教之目录。

《大藏经雕印考》(常磐大定):“自后汉之末叶,至元之初期,佛典传译之时期,前后通计千三百有余年。当时及其后之多数学者,整理此极纷杂之典籍,调撰目录,达六十次以上。今其存者二十余部,此皆调查《大藏经》内容之变迁,所不可或缺之材料也。”“多数目录中,最可贵重者,前有《隋录》,中有《开元录》,后有《至元录》。此三种者,诸目录中之尤最也。而三录又以《开元录》为中心。自汉以至五代,仅有缮写之藏经,至宋初雕印《大藏》,于是为《大藏经》划一时期。而为宋初雕印之基础者,《开元录》也。故《大藏经》有种种之经过,至唐有《开元录》,而后完全因之。自目录上研究《大藏》,亦遂可谓至《开元录》而结束矣。”

常磐大定(1870~1945),研究中国佛教的日本学者。号榴邱。著有《印度文明史》、《释迦牟尼传》、《大藏经雕印考》等。

《开元目录》,释智昇撰,体例最善。

《大藏经雕印考》:“《开元录》者,自后汉永平十年,至开元十八年,六百六十四年间之传译者,百七十六人,所出大小二乘之三藏及集传并失译,总计二二七八部、七○四六卷。至是而《大藏经》之本体,始确定不动矣。……智异之分类法,定《大乘经》为《般若》、《宝积》、《大集》、《华严》、《涅槃》五大部,其外开重译、单译各门。《大乘论》中,开释义、集义二门;《小乘经》中,开根本四阿含、四阿含中别译及四阿含外重译、单译各门。《小乘律》中,开正及、眷属二门;《小乘论》中,开有部根本、身足支派二门。《贤圣集》中,开梵本翻译,此方撰述二门,秩序整然,殆达于目录完成之域。”

贞元间虽有新定释教目录,实不逮其整备也。

《大藏经雕印考》:“后世刻经,不据新定《贞元录》,而仰范《开元录》以成宋之刻藏,故此录有左右《大藏》之力。”

唐代译经,文义之美,既极其盛,而禅宗语录,又别开一俗释典之例。观六祖《坛经》所载问答之语,

《坛经》:“怀让禅师至曹溪礼拜,师曰:甚处来?曰:嵩山。师曰:什么物?恁么来?”“一僧问师云:‘黄梅意旨甚么人得?’师曰:‘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否?’师曰:‘我不会佛法。’”

为宋代儒家语录之祖,亦为今之倡语体文者所称道也。大抵诸宗学派,皆尚文言,惟禅宗六祖徒恃慧力,不用功于文字,故其后别成一种风气。而佛典之优美,与语录之鄙俚,实不可以一律视之也。

唐代宗教之盛,自佛教外,首推道教。盖唐出李氏,崇拜老子,故盛倡道教。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九年正月己丑,诏两京及诸州各置玄元皇帝庙一所,并置崇玄学。其生徒令习《道德经》及《庄子》、《列子》、《文子》等,每年准明经例举送。……天宝元年,诏《古今人表》玄元皇帝升入上圣,庄子号南华真人,文子号通玄真人,列子号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洞虚真人。改《庄子》为《南华真经》,《文子》为《通玄真经》,《列子》为《冲虚真经》,《庚桑子》为《洞虚真经》。两京崇玄学,各置博士、助教,又置学生一百员。”

其道观亦掌于祠部。

《唐六典》:“凡天下观总一千六百八十七所。每观观主一人、上座一人、监斋一人,共纲统众事。而道士修行有三号:其一曰法师,其二曰威仪师,其三曰律师。其德高思精,谓之炼师。而斋有七名:其一曰金录大斋;其二曰黄录斋;其三曰明真斋;其四曰三元斋;其五曰八节斋;其六曰涂炭斋;其七曰自然斋。而禳谢复三事:其一曰章;其二曰醮;其三曰理沙。大抵以虚寂自然无为为宗。”“凡道士、女道士之簿籍,亦三年一造。”

此外则有祆教、摩尼教、景教等。

《通典·职官门》:“视流内有正五品萨宝,从七品萨宝府祆正。又视流外有勋品萨宝府祓祝,四品萨宝府率,萨宝府史。”

《旧唐书·宪宗纪》:“元和六年正月,回纥请于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许之。”“八年十二月二日,宴归国回鹘摩尼八人。”“长庆元年五月,回鹘宰相、都督、公主、摩尼等五百七十三人入朝。”又《回鹘传》:“元和初,以摩尼至,其法,日晏食,饮水茹荤,屏湩酪。可汗常与其国摩尼至京师,岁往来西市,商贾颇与囊橐为奸。武宗初年,命有司收摩尼书若像,烧于道,产赀入之官。”

武宗之排佛也,大秦寺、摩尼寺皆废罢。京城女摩尼七十人皆流回纥,于道死者大半。景教僧、祆僧二千余人,并放还俗,故惟道、佛二教,流衍至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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