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第1页)
自从恩师兼靠山的李善长倒台后。胡惟庸感觉自己的仕途。也走到了尽头。朝中那些曾经的政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甚至做好了被贬官。甚至被清算的准备。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来宣旨了!”胡惟庸心里“咯噔”一下。他整了整衣冠,脸上强行挤出镇定。心中却已是万念俱灰。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前院。远远便看见了那明晃晃的仪仗。“臣,胡惟庸,恭迎圣旨!”他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为首的大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了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面的套话。胡惟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几个关键的字眼。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响。“……擢升中书省左丞胡惟庸。”“为左丞相,总领百官,钦此!”什么?左丞相?!胡惟庸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定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宣旨的太监脸上堆着笑。将圣旨卷好,递到他面前。“胡相,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一声“胡相”,劈开了胡惟庸混沌的脑海。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几乎是抢也似地。将那卷圣旨接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太监一行人走远了。胡惟庸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良久,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府邸的狂笑!“哈哈哈哈!左丞相!我是左丞相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状若疯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胡惟庸,苦熬了半辈子。在李善长手下。当了那么多年的应声虫。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李善长那老东西的倒台。非但没有连累他。反而给他空出了位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天赐的良机!他心中狂喜。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用仰仗任何人了!再也不用看李善长那个老家伙的脸色了!他的头顶上,只有当今皇帝,朱元璋!只要把皇帝伺候好了。这偌大的大明江山。除了皇帝。不就是他胡惟庸说了算吗?胡惟庸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圣旨。双眼之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和欲望。应天府郊外,一座不起眼的农庄。曾经权倾朝野的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韩国公李善长。此刻正穿着一身粗布短打。他的裤腿高高挽起,露出泥泞的小腿。这位曾经在朝堂上指点江山。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前任丞相。正佝偻着腰。费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汗水顺着他额头的皱纹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锄头一下下地砸进地里,笨拙而沉重。一个老仆人端着一碗粗茶和几个窝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老爷,歇歇吧。”“这日头太毒了,您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李善长停下动作,粗重地喘着气。他接过那碗浑浊的粗茶。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歇?”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咱跟着皇上打天下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那才叫累。”“现在这点活,算个屁。”仆人看着他布满老茧和水泡的双手,眼圈一红。“老爷,您这是何苦呢?”“皇上让您告老还乡。”“是让您颐养天年的。”“不是让您来这地里受罪的。”“颐养天年?”李善长将手里的空碗重重顿在田埂上。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我帮朱元璋谋划大局。”“安抚后方,制定典章。”“我为他大明流过的汗。”“比这地里的水都多!”“到头来把我打发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凭什么?他李善长,论功绩,谁人能比?就算是徐达、常遇春那些武夫。也得在他后面站着。可现在呢?他成了一个乡下老农。仆人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窝头递了过去。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老爷!老爷!京城里来消息了!”李善长眉头一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那家丁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是……是天大的事!”“宫里……宫里下旨了!”“皇上……皇上擢升胡惟庸胡大人。”“为……为左丞相了!”仆人手里的窝头掉在了地上。李善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家丁。“你……你说什么?”“谁当了左丞相?”家丁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是……是胡惟庸,胡大人!”胡惟庸?李善长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胡惟庸是谁?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更是他的姻亲!整个大明官场。谁不知道胡惟庸。是他李善长最忠心的一条狗?皇帝罢免了自己这个淮西党魁首。却又提拔了自己最核心的党羽?李善长脸上的惊愕。慢慢变成了深深的疑惑和凝重。他挥了挥手,让家丁和仆人都退下。独自一人站在田埂上。脑子在飞速地运转。这里面处处都透着不对劲。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李善长太清楚了。猜忌、多疑、刻薄、寡恩。手段狠辣,从不留情。当初,浙东党的领袖杨宪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权势太大。被皇上找个由头就给咔嚓了。他这个淮西党的领袖。功高震主,势力盘根错节。皇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所以,皇上体体面面地把他踢出了朝堂。这很符合皇上的行事风格。先杀杨宪,再罢李善长。一南一北两大党派的领袖都没了。皇权自然就稳固了。可偏偏,他又提拔了胡惟庸!难道是皇上看在自己劳苦功高的份上。安抚淮西一派?不可能!朱元璋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心?李善长在田埂上踱着步。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劈开了他所有的困惑。一个局!这是一个局!皇上罢免自己,不是怕淮西党。他是怕自己!怕他李善长!:()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