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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仁兄准备的太周全了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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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平时读书驳杂。天文地理、兵法谋略、稗官野史。无一不看。否则今天,恐怕也要和大多数人一样。对着考卷欲哭无泪了。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他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想要在科举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走到最高处。就必须读更多的书,涉猎更广的领域。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生出了豪情。有这样的对手,有这样的挑战。人生才有意思!他重新拿起笔。目光沉静地望向剩下的题目。来吧。让我看看,你这老狐狸。还藏了些什么花样。与解缙的文思泉涌不同。贡院里的绝大多数考生。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四月的江南,白日里暖风和煦。可一旦太阳落山。那股子阴冷便直往人骨头里渗。号舍,不过是木板和砖石搭成的狭小隔间。四面透风。考生们身上单薄的春衫。根本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梁必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第一题。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冷的。他自负才学,县试时虽然屈居第三。但他心里是不服的。他觉得解缙不过是胜在剑走偏锋。而他自己才是根基最扎实的那一个。可现在,他那扎实的根基。在这道题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他能想到的所有经典。所有注疏,似乎都用不上。顾明这老狐狸,到底想考什么?梁必的脑子飞速旋转,一天下来。他几乎把这道题掰开了揉碎了。想了无数个切入点,又被自己一一否决。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能听到隔壁号舍传来的翻身声。甚至还有压抑不住的叹息。显然,被这第一题难住的,远不止他一个。可一想到解缙,梁必的心就揪了起来。那个家伙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对着这道题愁眉不展?梁必猛地摇了摇头。以解缙那天马行空的性子。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破题之法!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啃噬着他的内心。不能输!绝对不能再输给他!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的叫声。梁必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进来。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他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考篮。里面是妻子准备好的干粮和咸菜。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可理智告诉他,不行,必须吃东西。这府试要考整整三天。要是第一天就把自己耗垮了,后面还怎么比?他烦躁地抓起一个冰冷僵硬的麦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就着凉水,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让他抓狂的试卷。第一题不行,先看后面的!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第二题,兵者诡道。第三题,忍辱得道。梁必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两题倒也不是常规的题目。但至少有迹可循。韩信,孟子,兵法。这些都是他烂熟于心的东西。可他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两题。第一题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不过了这道坎。他后面的文章也写不安稳!他将剩下的半个麦饼塞进嘴里。拿起笔,决定再战。与梁必的焦躁不同。在另一排号舍里。一股饭菜的香气正袅袅升起。安印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考篮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泥炉。他又取出几块碳。用火折子点燃,放进炉中。接着,是一个小小的铜锅。淘好的米,切好的腊肉丁和青菜。加水,上锅。他考了快二十年的科举了。贡院里的这点门道,他比谁都清楚。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怎么才能让自己。在这鬼地方过得舒服一点,他门儿清。旁边几个号舍的年轻考生,闻到香味。都忍不住探出头来,一脸的羡慕。“这位仁兄,你这也太周全了吧?”安印笑了笑,没说话。周全?这是拿血和泪换来的教训。想当年他第一次下场。就带了几个干饼。结果第二天就闹肚子。上吐下泻,差点没死在号舍里。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考科举,考的不仅仅是学问,更是身体。没个好身板,你连三天都撑不下来。还谈什么金榜题名?饭香越来越浓。安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白日里被考题。搅得一团乱麻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苦笑着摇了摇头。顾明大人这次出的题,真是要了老命了。安印估摸着。自己这次又是来给年轻人当垫脚石的了。不过,无所谓了。考了这么多年,功名利禄的心思,早就淡了。现在支撑着他一年又一年。走进这贡院的,不过是一点不甘心罢了。饭好了。一锅香喷喷的腊肉菜饭。安印盛了一碗,就着咸菜,小口小口地吃着。热饭下肚,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吃完饭,他仔细地收拾好东西。又点上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他重新拿起笔。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再试试。万一呢?万一就开窍了呢?夜,越来越深了。贡院里,大部分号舍的灯火都已熄灭。对于许多考生来说。苦思冥想一天无果。还不如早早睡下,养足精神,明日再战。程牧就是这么想的。他把试卷小心翼翼地收好。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然后,他从考篮里抽出两块专门带来的木板。一头搭在座位上。一头搭在对面的搁板上。一张简易的床铺就成了。他脱下外衫盖在身上。脑袋枕着书箱,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睡梦中,他似乎还在喃喃自语。“太难了,回家种田算了……”整个考场,渐渐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还在寒夜中固执地亮着。梁必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笔杆几乎要被他捏碎。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几名提着灯笼的官差。在府学教授和训导的带领下,开始巡夜。他们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今年的题,怕是把这些学子都难住了。”训导压低了声音说。府学教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漆黑的号舍。“顾大人的心思,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他顿了顿,灯笼的光。照亮了前方一个依旧亮着灯的号舍。“那是梁必吧?县试第三的那个。”:()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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