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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先放一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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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县城,乃至周边闻风而来的所有士子。都在同一时间,遭受了来自“顾阎王”的降维打击。县试第二名的大才子解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他抓着自己的同窗,状若疯癫地问。“‘熵增定律’与朝代更迭有何必然联系?”“你说啊!你告诉我啊!”同窗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一脸懵逼。年过半百,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秀才安印。颤颤巍巍地捧着题集,老泪纵横。“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一辈子啊……”“到头来,连题目都看不懂了……”“这科举,不考也罢!不考也罢!”就连始作俑者陶怀逸,此刻也是一脸菜色。他看着那份他叔父“费了些功夫”才寻来的题集,欲哭无泪。叔父啊,您这是给我找了份考前重点。还是给我寄了一份催命符啊!这玩意儿,它超纲了啊!哀嚎,遍地哀嚎。绝望,无尽的绝望。原本因为县试中榜而带来的喜悦。被这份题集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所有士子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我读的书,都是假的吗?我这十几年寒窗,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过,哀嚎过后,总有那么一些不甘心的人,开始冷静下来。他们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将所有题目汇总到一起,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规律。然后,他们就发现了更惊悚的事实。“你们看,这道题,考的是天文历法!”“还有这道,要计算漕运船只的吃水与载重,这是算学!”“我这有一题,居然是分析邻县的一桩陈年旧案。”“让我们推断真凶,这……这是刑名之学啊!”“这个更离谱,让我们根据土壤颜色和水文。”“判断一地是否适宜种植棉花……”随着一条条分析被摆上台面,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了。顾明考的,根本就不是圣贤书里的微言大意。他考的是经世致用!天文、地理、算学、格物、断案、农桑……但凡是能用得上的,他都敢考!“完了……”一个士子喃喃自语。“我算是看明白了,抱着四书五经死啃,是肯定没戏了。”“谁说不是呢?”“人家顾大人要的是能吏,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不是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学啊!”对啊!既然知道了顾大人的路数,那就顺着他的路数去学!管他什么儒学经义,先放一边!什么有用,就学什么!于是,整个县城的画风。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原本应该在书斋里摇头晃脑,高声诵读“子曰诗云”的秀才公们。全都“不务正业”了起来。一群群的读书人,跑去请教城里的老农。学习如何辨认节气,预测天气。有的人,专门跑到漕运码头,对着来往的船只指指点点。激烈地争论着浮力与载重的关系。甚至,还有人开始钻研起了本地的县志和卷宗。试图从中找出可以学习的案例。…………县衙门口,今天这热闹劲儿,有点反常。往日里,来看审案的百姓,虽说也不少。但大多是些闲着没事的街坊四邻,嗑着瓜子,纯看热闹。可今天,好家伙。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最诡异的是,挤在最前排,占据了所有最佳观摩位置的。不是那些常来的老街坊,而是一群群穿着长衫的秀才公。他们一个个手里不拿瓜子,不拿蒲扇。而是人手一套纸笔墨砚,神情严肃,眼神专注。仿佛不是来看审案,而是来上朝听政的。被挤到外圈的百姓们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啥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里面传来秀才们压低声音的激烈讨论。“哎哎哎,让一让,让一让!兄台你挡着我视线了!”“都别挤!注意保持队形!”“一会儿知县大人升堂,咱们要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我跟你说,这断案啊,讲究个望闻问切,呸,讲究个证据链!”“一会儿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对对对,尤其是犯人的微表情。”“那可是顾大人题集里重点提及的‘心理侧写’!”百姓们听得一头雾水。这帮读书人,魔怔了?县衙大堂内。知县大人整了整官服,深吸一口气,准备升堂。可他刚一撩袍子,就通过大堂门口。,!看到了外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尤其显眼的是最前面那几十个正襟危坐的士子。知县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今天是要审什么惊天大案吗?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京里来了什么大人物,微服私访?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都快下来了。“大人,时辰到了。”旁边的师爷小声提醒道。知县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啪!”惊堂木一拍,他扯着嗓子喊道:“升堂——!”两旁的衙役立刻跟着喊:“威——武——”然而,往日里足以让堂下百姓噤若寒蝉的“威武”声。今天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因为堂外那群秀才公,在听到升堂的瞬间。非但没有被震慑住,反而兴奋地骚动起来。“来了来了!正片开始!”“快快快,笔拿稳了!记!”“‘知县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方正,眼神……”“嗯,眼神略带迷茫与紧张,疑似对本案缺乏信心’。”“肃静!肃静!”知县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脸色有点发黑。这帮兔崽子,把我当什么了?当堂小白鼠吗?!“带原告、被告上堂!”衙役很快将两人带了上来。原告是个皮肤黝黑的农户,名叫赵莫。一上来就扑通跪倒,哭天抢地。“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被告也是个农户,叫陈海。一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跪在一旁。赵莫指着陈海,声泪俱下地控诉。“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陈海!”“他……他不是人啊!他丧尽天良啊!”“他从上个月开始,隔三差五就去我家偷鸡!”“我家一共养了十只老母鸡,指着它们下蛋换点油盐钱。”“现在就剩下三只了啊!”“呜呜呜……那七只鸡,死得好惨啊!”:()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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