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县试开考（第1页）

一个面相稍显稚嫩的考生当场就哀嚎了起来。“谁不知道顾大人的考题风格。”“那叫一个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听说上次国子监大考，他直接考算术。”“把一群之乎者也挂嘴边的老学究给考懵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算术了，看到数字就头疼。”人群中，担忧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当然，也有自信满满的。一个头发花白，胡子都快拖到地上的老童生就捋着胡须，一脸不屑。“哼，慌什么！”“老夫自十六岁应考，至今已考了四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管他出什么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圣人之言，包罗万象，万变不离其宗！”话是这么说。但他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膝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毕竟，考了四十年还没过县试，这本身……就挺说明问题的。在这一片嘈杂的人群中。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他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解缙。一个被誉为“神童”的男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解缙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群渣渣。区区县试，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考府试、院试？更别提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会试和殿试了。至于我解缙嘛……嘿嘿。县试，不过是开胃小菜。我的目标，是那会试的会元，是那殿试的状元！对于四书五经，他有绝对的自信，倒背如流那都是基本操作。他甚至能把朱熹的注解都给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策论文章，更是他的强项，下笔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气势磅礴。唯一让他心里有点打鼓的，确实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顾明。“唉，要是真考什么天文地理、农桑算术，那可就有点头疼了。”解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圣贤书里也没教过怎么算鸡兔同笼啊！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难道就能让老百姓吃饱饭了吗？简直是离谱。不过……解缙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那个顾明，确实是个牛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深得陛下信赖，干的还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简直就是所有读书人的人生终极模板啊！我，解缙，将来一定要成为像顾大人一样。不，是要超越顾大人的存在！就在考生们心思各异的时候，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肃静！”一队队手持长矛的士兵快步走出，分列两旁。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县试开考，考生按次序入场！”一名儒学署的教谕站在门口，手持名册，声如洪钟。旁边，还有一位训导，负责协助核对。考生们立刻排好队，一个个上前，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教谕和训导仔细核对名册和每个人的“票拟”。也就是身份证明，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下一个！”而通过了身份核验的考生，并不能直接进入考场。他们还要面对下一关，也是最让人感到羞耻和紧张的一关——搜检。几个被称为“搜子”的衙役，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把外衣脱了！”“发髻解开！”“鞋子脱下来，袜子也脱了！”他们的检查，堪称无孔不入。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从衣物的每一个缝隙到随身携带的文具，全都不放过。甚至连考生带进去的干粮，都要掰开来检查一遍。生怕里面夹带了小抄。据说今年的搜检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严格。甚至比乡试、会试的标准还要高。这让很多考生都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个县试吗？入门级考试而已，至于搞得跟防贼一样吗？解缙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检查。当那“搜子”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淡定，淡定。哥是干大事的人，不跟这些工具人一般见识。好不容易通过了这堪比“净身”的检查，每个考生会领到一个号码牌。然后根据号码牌，找到自己对应的考舍，也就是所谓的“格子间”。那是一个个狭小无比的独立空间，用木板隔开，仅能容纳一人一桌一凳。里面的环境嘛……一言难尽。积满了灰尘，有的角落甚至还有蜘蛛网，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考生们也顾不上嫌弃。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抹布，手忙脚乱地打扫起来。毕竟，这可是他们未来几天要“战斗”的地方。一切准备就绪，所有考生正襟危坐，等待着考试的正式开始。考场内一片死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没过多久。主考官，也就是本县的知县大人，在教谕和训导的陪同下。捧着一个被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缓缓走了进来。知县大人的表情，那叫一个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凝重。他心里苦啊。前几天接到从京城礼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考卷时，他整个人都傻了。命令上写得清清楚楚。试卷在开考之前，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窥探，违者立斩！立斩啊！这谁敢乱动？所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神仙考题。知县大人亲自带着人，一排排地分发试卷。每到一个考生面前，都要再次核对考生的号码牌和廪生出具的担保文书。确认无误后，才取出一份同样用火漆密封的试卷，郑重地交到考生手中。整个过程，安静而肃穆。解缙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试卷，入手微凉。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来了，来了！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了！“当——！”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整个考场。这是考试开始的信号。所有考生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撕开了试卷的火漆封口。然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抽出了里面的卷纸。嗯？怎么这么薄？众人都是一愣。按照惯例，童生试一般都会考好几场。内容涵盖默写、经义、策论等等。试卷起码得有好几页。可今天这个，薄薄的一张纸，感觉一手就能掌握。怀着满心的疑惑，他们缓缓展开了卷纸。下一秒，整个考场，所有考生，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试卷。只见那雪白的宣纸上，只孤零零地写着一行大字。“论菜市场之于国计民生。”：（）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