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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黑水城的疯火与加班险升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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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此刻已不是往日那个虽然萧条但还算有序的边陲小城。暗红夹杂金芒的邪异光柱在城西冲天而起,将小半个天空染成不祥的颜色。护城大阵的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城内哭喊声、尖叫声、房屋倒塌声、法术爆鸣声混杂在一起,如同炼狱交响曲。姜晚四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城墙多处破损,守城的修士与卫兵死伤惨重,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更可怕的是,一些死去的修士和凡人,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丝丝缕缕的血色精气被强行抽离,朝着城西光柱的方向汇去。而另一些尚未死透或被邪气侵染的人,则双眼赤红,状若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活物,显然已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神智。“造孽啊!”石坚老爷子看得目眦欲裂,独臂紧握巨剑,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孙大师脸色铁青,快速观察着局势:“护城大阵快撑不住了!邪气源头在城西!看这抽取精血的范围和速度,纪炎那小子……或者他体内那玩意儿,正在疯狂进食!必须打断它!”“分头行动!”姜晚当机立断,“孙前辈,石老,你们去协助城主府,稳住护城大阵,尽量救治幸存者,清除被侵染者!我和炎烈去城西,解决源头!”“好!”“小心!”孙大师和石坚也不废话,立刻朝着城主府方向冲去。孙大师边跑边骂:“他娘的!这次‘加班’要是没有双倍……不,三倍‘工伤险’,老子就赖在杜城主家不走了!”姜晚和炎烈则化为两道流光,直奔城西邪气光柱所在。越靠近城西,景象越是骇人。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活人,只有满地干尸和少数几个摇摇晃晃、眼眶冒着红光的“疯魔者”。邪气的浓度高到让灵力运转都感到滞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和灵魂层面的疯狂嘶吼。邪气光柱的源头,位于城西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此刻,广场中央如同被陨石砸过,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一个身影正仰天发出非人的咆哮!那确实是纪炎,但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俊朗阴柔、风度翩翩的离火仙宗公子模样。他身上的月白长衫早已破碎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扭曲凸起的黑红色血管,如同有无数蚯蚓在皮下游走。他的双眼只剩下纯粹疯狂的血红,口鼻中不断喷吐出混杂着金芒的暗红邪气。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处,那块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已经完全“长”进了他的血肉里,与其胸膛融为一体,正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着,不断释放出邪异光芒和抽取而来的血色精气!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突破了金丹界限,达到了元婴初期!但这股力量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绝非正常修炼得来。广场周围,散布着数十具干尸,显然都是被他瞬间吸干的修士或凡人。看到姜晚和炎烈出现,纪炎(或者说控制纪炎的那东西)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二人,口中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沙哑撕裂:“血……更多的血……强大的血……给我!”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只缠绕着暗红邪气、指甲尖锐如刀的利爪,已经撕裂空气,抓到了姜晚面门前!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小心!”炎烈早有防备,长刀横斩,赤金刀光与那利爪狠狠撞在一起!“铛——!”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炎烈闷哼一声,竟被震退三步,手中长刀嗡嗡作响,赤金火焰都黯淡了几分。而纪炎只是身形晃了晃,利爪上留下了一道白痕,转眼就被邪气修复。力量差距明显!纪炎怪笑着,另一只爪子又闪电般抓向炎烈心口!与此同时,他胸口那搏动的玉佩核心光芒大放,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触须状邪气,从地下和空中悄然袭向姜晚,角度刁钻狠毒!“炎烈,游斗!别硬拼!”姜晚清喝一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退,避开触须袭击,同时双手连弹,一道道凝练的壬水清光如同利箭射出,精准地打在那些袭来的邪气触须上。“嗤嗤!”壬水清光对邪气有净化克制之效,触须被击中处冒起青烟,发出凄厉嘶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邪气补充上来,显得无穷无尽。炎烈也改变了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凭借精妙的刀法和身法与纪炎周旋,赤金刀光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袭扰纪炎周身要害,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也让他无法全力攻击姜晚。纪炎似乎被二人的缠斗激怒,猛地仰天长啸,胸口玉佩核心搏动速度骤增!一股更加庞大、粘稠的暗红邪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半个广场!邪气之中,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刺耳的尖啸,冲击着二人的神魂!同时,地面龟裂,更多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邪气根须钻出,疯狂缠绕、抽打!这是范围性的无差别攻击!不仅针对姜晚和炎烈,甚至开始抽取广场外围那些尚未完全干涸尸体中残留的微弱精气!,!“他在透支本源,强行提升邪域威力!不能让他继续吸收!”姜晚眉心暗点传来警示,寂灭暗核都因这浓郁邪气而微微躁动。她立刻运转壬水源戒,一层更加凝实的淡蓝色水幕将自身和炎烈护住,抵挡怨魂尖啸和邪气侵蚀,但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消耗。炎烈刀光纵横,斩断一根又一根袭来的邪气根须,但根须再生速度极快,斩之不尽。“丫头!这样下去不行!这邪域有古怪,能不断吸收周围的精血怨念补充自身!必须打破那个玉佩核心,或者把纪炎小子从邪域里弄出来!”炎烈传音道,气息已有些不稳。姜晚眼神锐利,快速观察。纪炎此刻神智全失,完全被邪种和玉佩控制,胸口那搏动的核心是力量源泉,也是弱点。但被层层邪气和其自身强化的肉身保护,很难一击必中。而且,强行攻击核心,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邪气爆发,甚至直接摧毁纪炎的肉身和魂魄,让他彻底沦为邪种养料或自爆的炸弹。需要更巧妙的办法。她想起了水元尊者赐予的“净水符”。此符蕴含一丝水元本源净化之力,对邪祟有极强的压制和净化效果。“炎烈,为我争取三息时间!”姜晚传音。“好!”炎烈毫不犹豫,长刀光芒暴涨,不再节省灵力,施展出凌厉无匹的攻势,将纪炎的大部分注意力吸引过去,甚至不惜以伤换位,硬抗了几记邪气攻击,为姜晚创造出短暂的空当。姜晚立刻取出那枚淡蓝色的“净水符”,咬破指尖,一滴蕴含着自身精血和壬水本源的精血滴在符箓之上,同时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引动符箓内那浩瀚柔和又带着凛然净化之意的水元之力!“以水为引,涤荡邪祟!”她低喝一声,将激活的净水符猛地拍向地面!符箓触地即化,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以符箓落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光晕所过之处,浓郁粘稠的暗红邪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稀薄、淡化!那些怨魂面孔尖啸着消散,邪气根须如同被烫到般收缩、枯萎!整个邪域的威力,瞬间被削弱了至少三成!“有效!”炎烈精神一振。纪炎(邪种)则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胸口玉佩核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净水符的力量对它形成了明显的克制和压制!趁他病,要他命!姜晚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趁着邪域削弱、纪炎受制、炎烈牵制的绝佳时机,直扑纪炎!这一次,她左手戊土源戒黄光厚重,右手庚金源戒锋芒内敛,并非强攻,而是要——禁锢!“五行轮转,封镇!”戊土之力化为无形的枷锁,从大地升起,缠绕纪炎双脚,将其短暂“钉”在原地!庚金之力化为锐利的“气针”,穿透稀薄的邪气,精准刺向他周身数处重要的邪气运转节点,干扰其力量流动!同时,姜晚眉心暗点微热,一丝精纯的、针对“灵魂联系”的寂灭感知力被她调动,混合着壬水之力的“渗透”特性,如同无形细丝,悄然探向纪炎胸口那搏动的玉佩核心——她要找出这邪种与纪炎神魂最深处的连接点,尝试进行“剥离”或“切断”!这不是毁灭,而是更精微、更危险的“手术”!纪炎疯狂挣扎,邪气爆发,震得戊土枷锁咯咯作响,庚金气针也被逼出。但净水符的持续净化效果和炎烈不离不弃的猛攻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力量应对姜晚的渗透。就在姜晚的寂灭感知丝线即将触及玉佩核心深处那一点最隐晦、最邪恶的灵魂烙印时——异变再生!纪炎那双血红的眼睛深处,猛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却清晰无比的——清醒与哀求!那是属于纪炎本人的意识!在邪种被压制、自身灵魂被外来力量触及的生死关头,他竟短暂地夺回了一丝控制权!“杀……了我……快……”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充满极致痛苦和绝望的声音,直接在姜晚神识中响起!他在求死!求一个彻底的解脱!姜晚心神一震,动作下意识地慢了半分。就是这半分迟疑,纪炎眼中那丝清醒瞬间被更狂暴的血红淹没!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胸口玉佩核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一股毁灭性的、充满自毁倾向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他体内和玉佩核心中疯狂积聚!他要自爆!拉着整个广场,甚至小半个黑水城一起陪葬!“不好!他要自爆元婴(邪种伪婴)!”孙大师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他和石坚刚刚稳住部分阵法赶来支援,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炎烈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想要打断自爆进程。但纪炎周身的邪气屏障在自爆能量催动下变得无比坚固,炎烈的刀光斩在上面,只激起阵阵涟漪。千钧一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姜晚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冰冷锐利。那一丝迟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伐!既然无法剥离,无法拯救,那就在他造成更大灾难前,彻底“终结”!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暗金色的、凝练到极致、仿佛连光芒都能斩断的剑意,瞬间凝聚!“截天——断念!”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细若发丝、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终结存在的暗金细线,从她指尖迸发,无视了那坚固的邪气屏障,无视了疯狂积聚的自爆能量,如同庖丁解牛般,沿着姜晚之前寂灭感知丝线探明的、那一点连接邪种与纪炎神魂本源的“命线”,轻轻一划。“啵。”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纪炎胸口那剧烈搏动、即将爆炸的玉佩核心,光芒骤然熄灭。他周身疯狂积聚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那双血红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残留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知是解脱还是悔恨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后仰倒,砰然落地,溅起些许尘土。胸口那枚已与血肉融为一体的玉佩,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顽石。一切狂暴的邪气、怨念、抽取生机的力量,都随着纪炎的倒地和他神魂中那点“命线”的断裂,而烟消云散。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和焦灼,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广场上,死寂一片。唯有远处城中隐约传来的哭喊和孙大师等人赶来的脚步声。姜晚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指尖那点暗金剑意悄然散去。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动用“截天”剑意进行如此精微的“斩断”,消耗与反噬远超正面强攻。但她的眼神依旧沉静,看着纪炎失去生息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除恶务尽,当断则断。这是修仙界的铁律,也是她历经磨难后悟出的道理。孙大师、石坚、以及勉强稳住伤势的炎烈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纪炎,神色复杂。“唉,好好的仙二代,非要作死。”孙大师摇摇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纪炎的尸体和那块黯淡的玉佩,“玉佩里的邪种核心彻底毁了,连带纪小子的魂魄也一起湮灭了。干净是干净了,就是……离火仙宗那边,怕是没法交代了。”石坚老爷子叹了口气:“纪公子也是可怜人,被邪物所趁。只是他最后造下这许多杀孽……”炎烈擦去嘴角血迹,沉声道:“非他本愿,但结局已定。城内伤亡如何?”孙大师道:“我和石老稳住了护城大阵核心,击杀了一些被侵染的疯魔者,救下部分人。但城西这片……伤亡怕是不小。杜城主正在组织善后。”姜晚服下一颗丹药,缓了口气,道:“此地不宜久留。离火仙宗的人随时可能赶到。我们需立刻离开,返回碧波潭。”她看向纪炎的尸体,略一沉吟,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将刚才发生之事的前因后果,以神识烙印其中,包括纪炎被邪种控制、失去理智、疯狂抽取精血、最后求死以及被自己“断念”斩杀的过程,并附上了自己对那邪种玉佩的初步判断(疑似血魂宗“邪种宿体”之术)。“孙前辈,麻烦将此玉简,暗中送至城主府,交给杜城主。如何处置,由他决定。我们不便直接与离火仙宗接触。”姜晚将玉简递给孙大师。孙大师接过玉简,点头:“明白。留下证据,也算有个交代,免得离火仙宗不明真相,把账全算我们头上。不过……他们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姜晚也知道,离火仙宗很可能不会全信,甚至可能迁怒。但这是目前能做的、相对稳妥的处理方式。四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了自身痕迹,趁着城中混乱尚未完全平息,悄然离开了黑水城。回碧波潭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虽然解决了危机,避免了更大的灾难,但纪炎的死和黑水城的伤亡,让这次“外勤”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娘的,这次‘加班’真是亏到姥姥家。”孙大师忍不住又算起账,“好处没捞着多少,还惹了一身骚。离火仙宗那边是个雷,血魂宗这条线也没断干净……丫头,你那‘工伤险’额度,这次怕是要爆表了。”姜晚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沼泽雾气,平静道:“至少,血魂晶拿到了,神魂伤势好了大半。龙魂珠也恢复了。黑水城大部分人活下来了。至于离火仙宗和血魂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下次‘外勤’合同,得把‘潜在敌对势力报复风险’和‘精神损失费’也写进去。”孙大师深以为然:“必须的!还得加上‘无限量丹药补给’和‘法宝损耗全额报销’!”炎烈:“……”石坚老爷子听着这师徒俩(?)的对话,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对“高阶修士”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碧波潭的水幕遥遥在望。水元尊者的虚影似乎早已感知到他们回来,幽幽叹息随风传来:“才清净几天……这次又带了什么‘土特产’回来?”姜晚看向那平静的潭水,又看了看身边虽然抱怨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同伴,心中那丝沉闷悄然散去。前路或许更加艰险,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加班”。“前辈,”她扬声回道,“这次……带了点‘麻烦’的尾巴,可能需要您帮忙‘斩断’一下。”水元尊者:“……进来再说!”:()五行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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