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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决赛之巅华夏风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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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之后淘汰了一大半。进入决赛的只剩下五个人。林霁。山田一郎。马可。阿布。克劳斯。最后一个名字让苏晚晴皱了皱眉。“他怎么还在?”“他的技术分确实不低。虽然手工性被扣了不少分但在精密度和材料应用这两个子项上得分很高。”林霁倒是不太在意。谁进决赛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拿出什么样的作品。决赛的题目在当天早上才公布。“未来与传承。”四个字。开放式命题。不限时间。不限材料。不限门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唯一的要求是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把作品摆在评委面前。结束时间是第三天的下午六点。也就是说你有接近七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做出任何级别的复杂作品了。拼的不再是速度。是极致。林霁坐在工位前想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次想的时间都长。足足想了一个多小时。其他四位选手已经开始动手了。山田的铁砧上火花四溅。马可的吹管在火焰中旋转着玻璃。阿布的刻刀在乌木上嗤嗤地走。克劳斯的数控机器嗡嗡地响。只有林霁的工位是安静的。苏晚晴在观众区坐立不安。她知道林霁在想什么。他在等一个念头。一个配得上“未来与传承”这四个字的念头。一个小时十分钟之后。林霁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光。他站起身来从工具箱里取出了所有的材料。金丝楠木。花梨木。金竹。紫竹。还有一小块他压箱底的料——在溪水村后山采集的那种特殊的紫竹,就是那种弹起来会发出金石之声的竹子。他要做的东西他已经构思了好几个月了。但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现在。就是这个时机。“天工开物。”这是他给这件作品起的名字。一座微型的、融合了唐宋明三代建筑风格精髓的楼阁模型。高度三十厘米。听着不大。但在这三十厘米的高度里面包含了完整的斗拱飞檐廊柱门窗。每一个构件都是独立制作的。每一个构件都可以拆卸和重新组装。整座楼阁不用一颗钉子一滴胶。纯榫卯连接。这就是华夏建筑几千年来最核心的智慧——以柔克刚以巧胜拙。你用石头砌一面墙,地震来了石头碎了墙就塌了。木头做的榫卯结构,地震来了它会晃会摇,但不会塌。因为那些榫头和卯眼之间留了微小的间隙。这些间隙在平时是紧密咬合的。但在外力冲击的时候它们会像弹簧一样微微松开吸收能量然后又弹回来。不用一根钉子万年不朽。这就是榫卯的哲学。也是华夏工匠传承了几千年的密码。林霁开始动手。第一步是制作柱子。一座楼阁首先要有柱子来支撑。他选了花梨木做柱料。花梨木纹理细密硬度适中,既好加工又耐磨损。每一根柱子只有火柴棍粗细。但必须做得笔直。一丝一毫的弯曲都不行。他用刻刀一根一根地削。从粗到细从方到圆。每削完一根都放在工作台的水平面上滚两圈检验直度。不直的扔掉重做。一口气做了三十多根才挑出了合格的二十四根。废品率超过百分之三十。第二步是斗拱。斗拱是华夏古建筑最精华最复杂也最让外国人看不懂的部分。简单来说就是柱子和屋顶之间的一套支撑过渡结构。由一层层的横木块(拱)和方木块(斗)交替叠加而成。每一层都向外挑出一段距离。层层叠加之后从柱子顶部向外挑出了很远的屋檐。飞檐翘角的壮丽效果就是这么来的。在三十厘米的模型上做斗拱有多难呢?每一个斗的尺寸只有三四毫米见方。每一个拱的长度不超过一厘米。它们之间的榫卯连接更是细到了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程度。林霁的刻刀在楠木上走得极其缓慢。每一刀都要在放大镜下面完成。有些关键的构件他甚至用上了系统强化后的超常视力直接裸眼操作。那种精度让旁边偶尔经过的其他选手看了都停下了脚步。阿布蹲在旁边看了五分钟之后用英语感叹了一句。“thisisnotwoodworkthisissurry”这不是木工活。这是外科手术。制作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林霁几乎不眠不休。困了就在工位旁边的折叠椅上眯十几分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醒了灌一口水继续干。苏晚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她不懂木工帮不上忙但她能做的就是保证林霁的后勤——水、食物、毛巾、热咖啡。还有在他累到手指头发僵的时候帮他搓搓手掌恢复温度。“你的手冰的。”她用两只手攥着他的手搓了搓。“没事,搓两下就好了。”林霁活动了一下手指头又继续干了。国内的直播间也彻夜未关。粉丝们自发地组织了“轮流守夜”活动。每个时段都有几十万人在线。弹幕不多——大家怕打扰到林霁虽然他听不到但心理上就是觉得应该安静一点。偶尔飘过一两条。“霁神加油。”“我们等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们心中的冠军。”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整座楼阁模型基本成型了。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从基座到柱子到斗拱到屋架到屋顶。每一层都是独立制作然后一层层地叠加上去的。最后的几个小时林霁在做最精细的部分——门窗。那些门扇和窗棂的尺寸小到不可思议。但每一扇门都能推开。每一扇窗都能滑动。铰链是用极细的竹丝做的。弹性十足。推开之后会自己弹回来。下午五点五十分。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林霁把最后一个屋脊上的鸱吻构件安装到位。“咔嗒。”一声极其轻微的、精准到位的声响。那个小小的鸱吻稳稳地卡在了屋脊的最高点上。整座楼阁完成了。林霁直起腰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工作台上那座三十厘米高的微型楼阁。在赛场的灯光下那些楠木和花梨木的纹理泛着温润的光泽。飞檐的弧度优美得像是正在起飞。斗拱的层叠精密得像是一首凝固了的交响乐。门窗半开着,透过那些微小的窗棂能看到楼阁内部的空间结构。每一层每一间都是通的。你甚至可以想象在里面有一个微缩的人在走动,从一层走到二层,从二层走到三层,推开窗户往外看——看到的是一整个世界。计时器响了。六点整。比赛结束。评委们站了起来。走向了五位选手的工位。当他们走到林霁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然后是一种林霁在溪水村也很少见到的反应。那个意大利的白胡子评委先看了三十秒。然后他蹲了下来。从下往上仰视那座楼阁。看着那些层层叠加的斗拱和飞檐在灯光下投射出的精美阴影。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两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开始鼓掌。一个人的掌声在赛场里回荡了两秒。然后第二个人加入了。第三个。第四个。评委。观众。选手。工作人员。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经久不息的雷鸣。山田一郎走到了林霁面前。这次他没有鞠躬。他伸出了手。林霁跟他握了一下。两只手——一只长满了铁锤磨出来的老茧,一只长满了刻刀磨出来的老茧——紧紧地握在了一起。“youarethebest”山田说。“noweare”林霁摇了摇头。“我们都是。”:()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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