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末日里的布偶猫2（第1页）

他把箱子放下，从玄关走过来。白柚耳朵动了动，转过脸抬头看他。男人站在几步之外，灰绿色的眼睛正垂着，落在那两个小小的爪印上。“踩出印子来了。”他说。白柚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出来的两个小坑。她抬起后腿，往前蹭了蹭，蓬松的尾巴从裤脚边轻轻扫过去。一下。两下。然后她收回尾巴，转过头，留给男人一个后脑勺，继续低头研究地毯上的爪印。那姿态分明在说，踩了就踩了，不关你事。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时不时蹭过他的裤腿边缘。他盯着那只连余光都不肯分过来的小东西看了几秒。秦悦换好拖鞋跑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哥，柚柚有点慢热，刚换地方不太适应，等熟了就好啦。”秦妄没再说什么，拎着箱子消失在楼梯拐角。……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秦妄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动作利落，切菜下锅一气呵成，锅里的油开始发出滋啦的声响。白柚趴在地毯上，耳朵却一直朝着厨房的方向。那种味道太香了，让她整只猫的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在地毯上了。她站起身，四条腿迈开，一步一步往厨房的方向走。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住了。秦妄正在颠勺，余光瞥见门口那团雪白。那只猫蹲在门槛上，那张脸生得太软了，圆圆的眼睛，粉色的鼻头，嘴唇也是浅粉色的，被白色的绒毛衬得格外娇嫩。她蹲得很乖，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东西不像是猫。像什么他一时想不起来。一人一猫对上视线。秦妄收回目光，继续颠勺。白柚蹲在原地没动。那香味越来越浓，浓得她忍不住往前蹭了半寸。秦妄又瞥了她一眼。“想吃就进来。”白柚的耳朵动了动。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厨房。动作很慢，很矜持，像是在说“我只是随便进来看看”。可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灶台。秦妄关了火，从锅里夹出两块煮好的鸡胸肉，放在一只干净的小碟子里，弯下腰，把碟子放在她面前。白柚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肉丝，热气袅袅往上飘，带着肉的香气。然后她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神像是在问，给我的？秦妄的嘴角动了动。“吃吧。”白柚这才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秦妄蹲在旁边，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低一低。“哥！吃饭了吗？”秦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踩过地板的声音。她跑到厨房门口，看见蹲在地上的哥哥和那只正在吃东西的猫。“柚柚在吃什么？”她凑过来，往碗里看了一眼。秦妄没说话，站起身，盛出做好的红烧肉。秦悦抱着胳膊在旁边看，视线落在那碗色泽红亮的肉上。“哥，给我一块。”秦妄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秦悦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鸡肉的白柚。“柚柚要不要尝尝这个？”她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蹲下去往白柚嘴边送。白柚往后退了一步。秦悦把肉又往前凑了凑。“来嘛，这个好吃，比你那个香多了。”白柚退到墙角，两只耳朵往后压了压。秦妄的视线从碗里那团雪白的小东西身上收回来。“猫不能吃这个。”秦悦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为什么？”秦妄把那盘红烧肉放到料理台上。“酱油，盐，糖，葱姜蒜，这些猫代谢不了。”秦悦低头看了看筷子上的肉，有些不服气。“都是肉，有什么区别？”“人都能吃，她怎么就不能吃了？”秦妄没接话，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手。“你养了她多久？”秦悦被他问得一噎。“两、两个月吧。”“两个月不知道猫不能吃这些？”秦悦的脸腾地红了。“我平时都是喂猫粮的，又不做饭。”她把筷子收回来，那块红烧肉掉回碗里。“再说了，网上那些科普，一会儿说能吃一会儿说不能吃，谁知道哪个是真的。”白柚低头把那块肉吃完，然后用爪子把空碗往秦妄的方向轻轻推了推。秦妄关上水龙头，低头看她。那只雪白的小东西正望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他垂着眼看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冬日荒野上的枯草色，看不出什么情绪。“还要？”白柚的尾巴又扫了一下。秦妄转身，从锅里又夹出几块煮好的鸡胸肉，放进那只小碟子里。肉刚落到碟子里，那颗脑袋就埋了下去。，！小口小口的，但频率明显快了很多。秦妄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吃。那只猫吃得很专注，整颗脑袋都快埋进碟子里，只有两只耳朵偶尔动一动，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危险。……屋外，夜色越来越浓。客厅里，秦悦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刷着刷着，她的手指忽然停住。“哥！”秦妄从厨房走出来。秦悦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你看这个！”画面里，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正在撕咬什么。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视频配的文字是：【某市医院发生恶性伤人事件，疑似精神病人闯入，已造成多人受伤。】秦妄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什么时候的事？”“刚刚发的，说是两小时前。”秦妄没有说话。他想起今天街上那些排队的人，想起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想起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不对劲。“这几天别出门。”秦悦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来。“知道啦。”秦妄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那只猫叫什么？”秦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柚柚！柚子那个柚！”“好听吧？我起的！”秦妄回到厨房的时候，那只猫已经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她蹲坐在原地，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在身后绕了个圈，把自己圈成一个雪白的毛球。听见脚步声，耳朵往后转了转，却没回头看他。秦妄在她旁边蹲下来。那只猫的毛很长，从侧面看过去，整只猫蓬松得像一团刚晒过的棉花。她的眼睛圆圆的，此刻半眯着，看起来又懒又乖。“柚柚。”他叫了她一声。那只猫的耳朵动了动。秦妄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别的反应，伸出手想去碰她。手指还没碰到，那只猫已经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开了。秦妄的手悬在半空。那只雪白的小东西已经走到厨房门口，尾巴高高翘着，毛茸茸的一团在门框边晃了晃，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秦悦从沙发上探出脑袋，正好看见这一幕。“哥，被嫌弃啦？”“她平时在家也不让抱不让摸，就拍照的时候乖一点，拍完就跑。”秦悦说完上楼去了。秦妄在沙发上坐下，后脑勺靠上椅背，闭上眼睛。今天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压在心头，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糟，街上那些抢购的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都在告诉他有什么事要来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脚边有什么东西蹭过去。软软的，带着一点温度。他睁开眼看过去。那只猫从他腿边绕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扫。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探过去。手指陷进去了。那种触感让他愣了一下。软，太软了，软得像把手指插进刚晒过的棉花里，温温的，暖暖的，让他下意识想多摸两下。那颗脑袋在他掌心下面轻轻动了动，耳朵往后压了压，没躲。秦妄的胆子大了些。他把整只手覆上去，从头顶慢慢往后滑，顺着脊背一直摸到尾根。那只猫的尾巴在他手心里扫了一下，软得他心口都跟着痒了一瞬。秦妄看着她，忽然想起网上那些人说的什么“神仙颜值”“治愈系”，当时觉得无聊，现在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