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世界二 笑面虎和疯狗21(第1页)
另外两位公子也纷纷附和,这个要赠玉,那个要送钗,一时间竟有些争相示好的意味。白柚却轻轻放下手中的团扇,微微蹙起眉:“诸位公子这是做什么?”她声音娇软,却带着一丝认真:“我与几位哥哥相谈甚欢,是觉得投缘,欣赏诸位的气度才华。若是这般谈银钱、论赏赐,岂不是将这份情谊看得俗气了?”她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委屈:“难道在诸位心里,月妩是那等只看重黄白之物的庸脂俗粉吗?”陈郓被她问得一怔,黝黑的脸上竟有些发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姑娘误会了!我老陈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是……只是想对姑娘好点,没别的意思!”李枰也急忙解释:“是在下考虑不周,唐突了姑娘。只是见姑娘喜欢,便想……”白柚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持:“哥哥们的心意,月妩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月妩不能收。”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像蝶翼般轻颤,声音低了些:“若收了,这份干干净净的情谊,便染了尘埃。月妩只想与几位哥哥像现在这般,说说笑笑,听听趣闻,便很好了。”她这般姿态,配上那清丽的容颜和发间那支彰显着摄政王青眼的玉簪,更显得她出淤泥而不染,视金钱如粪土。陈郓看着她,刚毅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猛地一拍大腿:“姑娘说得对!是俺老陈粗鄙了!谈钱忒俗!”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这样!姑娘既然不喜欢这些,那俺们换个法子!俺看这月楼是个好地方,姑娘在这儿也舒心。俺家里正好有些闲钱,往后俺就常来,多叫些朋友来,给月楼撑撑场面!这总行了吧?”李枰闻言,也立刻领悟,温声道:“陈兄此言有理。在下虽不才,在文人雅士中也有些许薄名,日后定当多多邀约同好,来此聚会,共赏雅乐。”另外两位公子也纷纷表态,这个说要包下场子宴客,那个说要介绍江南富商过来。他们自觉找到了既能讨好美人,又不玷污情谊的两全其美之法,一时间气氛又热烈起来。白柚这才重新展露笑颜,狐狸眼弯弯,亲自执起酒壶为他们斟酒:“这才对嘛!几位哥哥能常来坐坐,月妩就最高兴了!”正巧张妈妈从旁经过,听到这几位的豪言壮语,尤其是听到陈小将军和李公子说要带人、投钱,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看着被几位贵公子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三言两语就让人心甘情愿为月楼掏钱还自觉清高的白柚,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哪里是摇钱树?这分明是点石成金的金凤凰啊。张妈妈连忙上前,亲自又添了几道精致小菜,说了好些奉承话,才心满意足地退下,看向白柚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慈爱与……对更多金元宝的憧憬。正说笑间,月婉和月瑶相携而来。月婉今日穿了身水蓝色襦裙,依旧是一副温婉模样,只是眼底的复杂更深。月瑶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甜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白柚发间那支显眼的雪梅簪上瞟。“妹妹这里真是热闹。”月婉声音柔和。“听说妹妹昨日在摄政王府大放异彩,今日又得了王爷、二殿下和东家的厚赏,真是可喜可贺。”月瑶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夸张的羡慕:“是呀是呀!月妩姐姐如今可是咱们月楼的头一份了!连摄政王殿下都青眼有加,赏了这么贵重的玉簪呢!”她说着,目光又黏在那玉簪上:“姐姐真是好福气。”白柚还没说话,陈郓先皱起了眉,他听不太懂这些女人话里的弯弯绕绕,但直觉不太舒服,粗声粗气道:“月妩姑娘凭的是真本事!琴弹得好,人又爽利,得赏是应当的!”李枰也微微蹙眉,他也听出了月瑶话里那点酸意,温声开口:“月妩姑娘品性高洁,视钱财如无物,方才还推拒了我等馈赠。得贵人赏识,亦是因其才华与心性,并非福气二字可以概括。”另外两位公子虽未直言,但看向月婉二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审视。月婉脸上的温婉笑容僵了僵。月瑶被陈郓和李枰接连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甜笑也维持不住了:“我们不过是来道贺,两位公子何必如此?倒像是我们存了什么坏心似的!”白柚这才抬起眼,狐狸眼里清澈见底,带着点疑惑:“月瑶姐姐这是怎么了?陈哥哥和李哥哥只是实话实说呀。”她微微歪头,看着月瑶,语气天真又直接:“难道月瑶姐姐觉得,我不该得这些赏赐?还是觉得……陈哥哥和李哥哥说错了?”月瑶被她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月婉深吸一口气,拉住还想争辩的月瑶,脸上重新堆起温婉的笑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妹妹误会了,瑶妹妹只是性子急,不会说话。我们自然是替妹妹高兴的。”她目光扫过明显维护白柚的几位公子,心知今日讨不到好,便柔声道:“既然妹妹这里有客,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便拉着满脸不忿的月瑶匆匆离开了。陈郓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听着就不痛快!”李枰也摇了摇头,显然对月婉二人印象不佳。白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团扇,轻轻摇了摇,笑道:“好啦,无关的人走了,我们继续听陈哥哥讲边关的趣事吧?刚才说到那只通人性的鹰隼后来怎么样了?”她这一打岔,气氛立刻又轻松起来。陈郓被她一提,又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李枰等人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仿佛刚才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几人正说到那只鹰隼如何识途引路,助边军小队脱困的精彩处,陈郓讲得眉飞色舞,白柚托着腮,听得目不转睛。前厅入口处忽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喧闹的丝竹声似乎都滞涩了一瞬。一道挺拔孤峭的身影,在几名气息沉凝的随从簇拥下,迈步走了进来。太子萧恪。他今日未着杏黄蟒袍,只穿了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却依旧掩不住通身的冷戾与贵气。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鸷,鼻梁高挺,鼻尖微勾,薄唇紧抿,唇角习惯性下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淡淡扫过厅内,所及之处,喧嚣尽歇,众人皆下意识地垂首避让,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并未在任何一处过多停留,最终落在了白柚这一桌。陈郓的故事戛然而止,李枰和另外两位公子也立刻收敛了神色,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白柚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到萧恪时,弯起狐狸眼,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算是打招呼。萧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她发间那支刺眼的雪梅簪,眼神更冷了几分。他并未回应她的笑容,径直朝着预留的、位置最佳也最僻静的雅座走去。随从立刻上前,无声而迅速地布置好一切,将他与周遭隔离开来。陈郓压低声音,带着敬畏:“太子殿下怎么来了……”李枰也小声道:“殿下似乎心情不佳。”白柚收回目光,语气轻松自然:“太子殿下也是人,来听听曲儿,喝喝酒,不是很正常吗?”她这般浑不在意的态度,让陈郓等人有些愕然。陈郓忍不住提醒:“姑娘,那可是太子殿下,性子……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白柚狐狸眼眨了眨:“知道啦。不过我们聊我们的,又不招惹他,怕什么?”她说着,又看向陈郓,带着期待:“陈哥哥,那只鹰隼后来呢?它找到援军了吗?”陈郓见她如此,压下心头那点不安,继续讲了下去,只是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不远处的雅座内,萧恪独自坐在那里,随从静立一旁,无人敢上前打扰。他面前摆着酒壶酒杯,却并未饮用。那双阴鸷锐利的眼眸,隔着一段距离,落在白柚那一桌。他周身散发的冷戾气息,让整个前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许多宾客都察觉到了太子的低气压,言行更加拘谨,连台上的乐师演奏都透着一丝小心翼翼。唯独白柚那一桌,因为有她这个“不知畏惧”的存在,虽然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轻松氛围。萧恪忽然抬手,招来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随从领命,快步朝着白柚那一桌走去。:()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