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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影缝巷槐树 赵爷爷的执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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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缝巷的风总带着一股旧木与淡墨的气息,穿过斑驳的砖墙,拂过据点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落下几片泛黄的槐叶。苏砚扶着阿夏的肩,跟在母亲苏兰身后踏入后院时,一眼便望见了那株扎根数十年的古槐——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岁月刻痕,枝桠向四方舒展,却不像寻常槐树那般苍劲枯寂,反倒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绿光,那是纯粹的执念能量,温和得没有半分戾气,与囚笼里那些扭曲的黑雾截然不同。阿夏指尖轻触槐树皮,眉心微蹙又缓缓舒展,轻声道:“姐姐,是赵爷爷的气息,很安稳,没有痛苦,只有……牵挂和等待。”苏砚抬眼望向树干,果然在离地半人高的位置,看到了一道浅浅刻着的守字徽,纹路与保护派旧徽分毫不差,只是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绿光正是从这道刻痕里缓缓渗出,像一盏藏在树里的小灯,静静亮了许多年。她抬手,指尖轻轻覆上那道刻痕,掌心的影字扣微微发烫,与槐树上的执念能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前作里赵爷爷拄着拐杖、守在砚知堂门口的模样,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默默护着她、护着母亲,守着影缝最后一丝初心的老人,即便离去,执念也仍停留在这棵槐树下,等着她完成使命归来。“赵爷爷的执念,从来不是怨恨,也不是不甘,只是想等我们回来,把该交的东西交给你。”母亲苏兰站在一旁,声音轻缓,眼底带着几分动容,“这棵树,是他当年亲手栽下的,说要守着影缝巷,守着保护派的根,也守着我们一家人。”苏砚闭上眼,主动触发了执念感知能力。淡绿色的光晕瞬间将她包裹,眼前的场景骤然切换,回到了数月前——赵爷爷拄着枣木拐杖,独自站在这棵槐树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弯腰,用枯瘦的手一点点刨开树根处的泥土,将一个打磨光滑的木盒小心翼翼埋进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埋好木盒,老人直起身,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守字徽,浑浊的眼里满是期许,对着空无一人的后院轻声呢喃:“苏兰,砚砚,等你们从囚笼里出来,等你们理清所有恩怨,完成影缝的使命,就来把这个盒子拿走吧……这里面,记着影缝从创立到现在的所有事,记着我们最初为什么要做执念修复,记着……别丢了初心。”他顿了顿,又摸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基地的窗前,眉眼清澈,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老人将照片轻轻贴在槐树上,低声道:“苏兰,你做得很好,守住了影缝,守住了砚砚,也守住了我们最开始想守护的东西……我走之后,这棵树会替我守着,等着你们回家。”影像至此消散,苏砚睁开眼,眼底泛着微湿的热意。她蹲下身,指尖抚过树根处松软的泥土,那里的土色明显与周围不同,是被人重新填埋、又经过岁月沉淀的痕迹。阿夏立刻蹲下来,伸手轻轻刨开表层的浮土,不多时,一个深棕色的木盒便露了出来——木盒没有上锁,盒面刻着小小的守字,边角被磨得光滑,显然被赵爷爷摩挲过无数次。苏砚轻轻拿起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盒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本线装日志,封面用小楷写着影缝保护派日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赵爷爷的手笔。日志下方,压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正是方才影像里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照片背面,用同样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苏兰,你做得很好,守住了影缝的初心,也护住了砚砚,此生无憾。母亲苏兰走过来,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眼眶微微泛红。“当年我刚加入保护派,就是赵爷爷带我熟悉一切,他是看着我长大,看着你出生的人……他总说,影缝的修复师,修的不是执念,是人心,是牵挂,不能被实验、能量、派系争斗迷了眼。”苏砚翻开那本厚厚的保护派日志,一页页读下去,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的字迹,仿佛看到了赵爷爷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日志从影缝创立之初记起,记录了船王留下的初心,记录了保护派与掠夺派的初次分歧,记录了首领实验事故后的执念扭曲,记录了母亲隐姓埋名、暗中布局的岁月,也记录了她从小到大,每一次能力觉醒、每一次遇到危险时,赵爷爷默默守护的细节。日志里没有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有复杂的权力博弈,只有最朴素的坚守:修复执念,守护牵挂,不欺心,不违诺,不忘本。翻到最后一页,日志的空白处,赵爷爷用红笔写下了一段话,字迹比之前稍显潦草,却字字千钧:砚砚,等你看到这本日志,想必已经破了囚笼,懂了真相,也明白了影缝的真正意义。,!不必纠结身世,不必背负仇恨,你是修复师,不是武器,你的能力,是用来温暖人心,不是用来毁灭执念。守住砚知堂,守住身边的人,守住每一份小小的牵挂,就是守住了影缝的根。日志的最底层,还藏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与砚知堂后院槐树锁孔完全契合的纹路,小巧却精致,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苏砚捏着这枚钥匙,瞬间想起了砚知堂后院那棵老槐树下,一直未曾打开的暗锁——那是她小时候就注意到,却始终不知用途的锁,原来答案,藏在赵爷爷的执念里,藏在这本跨越数十年的日志里。“我们回砚知堂。”苏砚合上日志,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与期许,“去打开那把锁,看看赵爷爷还有什么话想留给我们。”阿夏扶着母亲,三人一同离开影缝巷据点的后院,老槐树的绿光在身后静静闪烁,守字徽的纹路在夕阳下愈发清晰,像是赵爷爷的目光,温柔地目送着他们,守着影缝巷,也守着那份从未改变的初心。一路无话,回到砚知堂时,夕阳正斜斜洒在后院的槐树上,将槐叶染成暖金色。苏砚径直走到老槐树下,找到那处藏在树根旁的暗锁,将青铜钥匙轻轻插入,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暗格缓缓打开。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布料柔软,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珍藏了许多年。苏砚轻轻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正是母亲当年的适配实验记录,纸张微微泛黄,字迹清秀,是母亲的手笔。记录的第一页,贴着一张苏砚的婴儿照片,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睡得安稳,照片旁,母亲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为砚砚而做,唯愿她能感知执念,感知世间所有温暖的牵挂,平安一生。实验记录里,没有冰冷的能量数据,没有残酷的实验方案,只有母亲一字一句的期许与牵挂,每一页都写满了对女儿的爱,写满了对影缝初心的坚守——原来母亲当年参与适配实验,从不是为了所谓的复活计划、能量掌控,只是想让天生拥有特殊体质的苏砚,能安稳掌控自己的能力,能感知到世间那些美好的、温暖的执念与牵挂,而非被扭曲的黑雾所伤。苏砚捧着实验记录,站在槐树下,晚风拂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是赵爷爷的叮嘱,像是母亲的低语,像是所有坚守初心的影缝人,在时光里轻声诉说。她终于彻底明白,囚笼的束缚、派系的内讧、身世的惊雷、执念的纷争,到头来都抵不过一句简单的初心——修复执念,本就是守护人心深处最柔软的牵挂。影字扣在掌心静静发烫,与槐树上的微光、实验记录里的温软气息、日志里的坚守文字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苏砚抬头望向夕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身边的母亲与阿夏也相视一笑,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安稳。赵爷爷的执念,终究有了归处;影缝的初心,终究被寻回;而属于他们的执念修复之路,也终于抛开了所有阴谋与枷锁,回到了最本真、最温暖的模样。:()旧物影踪:执念修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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