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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两千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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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到字的瞬间,墙亮了。柔和的,像月光。光芒里,她看到了很多人。老莫在喝酒,秦老板在熬粥,蓝婆婆在唱歌。苏槿在写书,林修在看数据,周铭在打电话,陈静在擦枪。还有爸,还有妈。还有阿月,阿木,刀疤男。还有念恩,念归。还有念晚。小小的,站在那棵桂花树下,仰着头看她。江小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她转头看向傅清辞:“傅清辞。”“嗯?”“你说,念晚长大了,会来吗?”傅清辞想了想:“会。”“为什么?”“因为你在等。”江小碗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面墙。一千五百年了。墙还在,人还在,灯还在。路远了,但有人走。灯暗了,但有人点。两千年整的那天,那条路完全消失了。不是看不见了,是真的没了。江小碗站在门口,望了一整天。天是蓝的,地是平的,风是暖的。但路,没了。傅清辞站在她旁边:“等了一天?”“嗯。”“等谁?”江小碗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今天会有人来。”太阳落山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点。很小,很远,像天边的一粒沙子。但它在动。在往这边走。江小碗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是一个人。很老了,头发全白,走路都颤颤巍巍。但她是一个人走来的。没有路,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走来了。———那人走到门口,看着江小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守门人大人,我来了。”江小碗看着她。很老了,老到认不出是谁。但那双眼睛,她记得。很亮,像星星。“念晚?”她问。老人笑了:“您还记得我。”江小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念晚。那个七岁的小孩,那个说“长大了想当守门人”的小孩。她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走路都要拄拐杖了。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你……”江小碗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来的?路都没了。”念晚笑了:“没路,就走过来。走过来,就有路了。”———念晚在往生铺住了七天。七天里,她每天坐在桂花树下,看那面墙。她不认识那些字,但她说,那些字很好看。第七天傍晚,她拉着江小碗的手:“守门人大人,我该走了。”江小碗蹲下来:“路没了,你怎么走?”念晚笑了:“没路,就走过来。走过来,就有路了。”江小碗看着她。两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说的。七岁的小孩,背着书包,一个人走那条路。两千年后,她还是这样说。老人,拄着拐杖,一个人走这片荒地。“念晚。”江小碗轻声说,“你后悔吗?”念晚愣了一下:“后悔什么?”“后悔说想当守门人。”江小碗说,“当守门人很辛苦的。要等很久。要送走很多人。”念晚想了想:“不后悔。”“为什么?”“因为您在等。”念晚说,“有人等,就不辛苦。”———念晚走的那天,天没亮。她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江小碗送她到门口。“守门人大人。”“嗯?”“我还能来吗?”“能。没路,也能来。”念晚笑了。她转身,走进那片荒地。没有路,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但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走了很多年。走了几步,她回头:“守门人大人,您辛苦了。”江小碗笑了:“不辛苦。”“骗人。”念晚说,“两千年了,怎么会不辛苦。”她转身,继续走。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念晚走后的第三天,苏念来了。她走了一个月——不是走那条路,是走这片荒地。到往生铺的时候,天刚亮。她背着新写的书,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守门人大人。”她轻声说,“念晚……来过了?”江小碗点头:“来过了。住了七天。”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墙前,鞠了一躬。她转身,把书递给江小碗:“这是新写的。两千年的历史。”江小碗接过来,翻了翻。比上次那本还厚。“你写了多久?”“六年。”苏念说,“一年三百页,一天一页。”江小碗看着她。六年,两千多天,每一天都在写。写那些事,写那些人,写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苏念。”“嗯?”“辛苦你了。”苏念笑了:“不辛苦。写您,不辛苦。”———苏念在往生铺住了三天。三天里,她每天坐在桂花树下,写笔记。第三天傍晚,她站起来:“守门人大人,我该走了。”江小碗送她到门口。苏念背着那个大包,站在那片荒地前。“守门人大人。”“嗯?”“我还能来吗?”“能。没路,也能来。”苏念笑了。她转身,走进那片荒地。走了几步,她回头:“守门人大人,您保重。”然后她走了。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苏念走后的第五天,林远来了。他也走了一个月,背着新存的硬盘。到往生铺的时候,天刚亮。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守门人大人。”他轻声说,“念晚……来过了?”江小碗点头:“来过了。住了七天。”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墙前,鞠了一躬。他转身,把硬盘递给江小碗:“这是我爷爷让我带来的。两千年的数据。每一天都有。”江小碗接过硬盘:“他还活着?”林远笑了:“活着。一百多岁了,还在看数据。”江小碗也笑了。林修还是那个林修。两千年了,还在看数据。———林远在往生铺住了三天。三天里,他每天站在那面墙前,看那些名字。第三天傍晚,他走到江小碗面前:“守门人大人,我该走了。”江小碗送他到门口。林远站在那片荒地前,看了很久。“守门人大人。”“嗯?”:()葬月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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