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皇帝的密诏(第1页)
早朝散去。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皇帝独自站在窗前。他没有批阅奏折,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昨夜的“妖星”划过的天际。他的脑海里,有两个画面在交替。一个是钦天监监正信誓旦旦,指着星图,断言温言是“妖孽”的场景。另一个,是数日之前,温言站在大理寺公堂上,冷静地呈上那些匪夷所思却又逻辑严密的证据的模样。妖孽?证据?两个词,在他的脑中反复碰撞。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烦躁。一个内侍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头不敢抬。“陛下。”皇帝没有回头。“说。”“已被革职的……前大理寺卿墨行川,在宫门外求见。他说……有天大的事情,必须面呈陛下。”皇帝的眉毛,动了一下。他转过身。“让他进来。”片刻之后,墨行川走进御书房。他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大理寺权威的官服,此刻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他走到御案前,跪下,行了一个大礼。他没有说任何求情或者辩解的话。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小盒,高高举过头顶。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盒上。“这是什么?”“是靖王殿下……留在自焚现场的最后一件东西。”墨行川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平稳。皇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内侍太监走上前,接过木盒,呈到御案上。皇帝伸出手,他的手指,在触碰到盒盖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玉器,只有一块被烧得焦黑、带着血迹的王袍布料。布料上,是用血写下的几个字,字迹扭曲,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母后误我,国贼也。儿臣罪。”这八个字,像八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皇帝的眼中。他拿起那块布料。他想起靖王自焚前,那疯狂而绝望的眼神。他想起这几年,靖王性情大变,行为举止的种种怪异。他再想起太后,近些年来越来越多的、超出本分的干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御书房内,陷入了漫长的,能听到心跳的沉默。墨行川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皇帝放下了那块血布。他没有再看墨行川,而是走到那面墙边。墙上挂着大昭的疆域图。他的手,抚过地图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地名,最后,停在了京城的位置。他闭上眼睛。然后,他转身,走回到龙椅旁。他伸手,在龙椅扶手下,一处不起眼的龙纹上,按动了一个机关。龙椅的底座,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更小的,紫檀木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巧的、用纯铜打造的虎符。虎符的一半。他将这半块虎符,扔到了墨行川的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半块虎符,可以调动城西大营的三千禁军。”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极度的愤怒,又像是极度的疲惫。“他们在千叟宴那天,会在宫外候命。只听你调遣。”墨行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皇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不管什么天象,也不想再听那些废话。”他俯下身,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八月十五,千叟宴上,朕会给她最后的体面。”“你,相机行事。”皇帝站直身体,背过双手。“朕……只信朕亲眼看到的证据。”“滚吧。”墨行川捡起地上那半块冰冷的虎符,它像一块烙铁,在他的掌心发烫。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对着皇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他起身,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当他走出宫门,回头看向那座在阳光下,依然显得阴云密布的皇城时,他握紧了手中的虎符。最后的棋子,已经落盘。:()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