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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余波与新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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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有理会喷涌的血箭。她弃剑,手掌覆上墨行川背后的创口,用力按压。血从她的指缝中渗出。“止血散!”她向旁边的太医喊。一名年长的太医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递上一个瓷瓶。温言接过,没有直接倾倒,而是将药粉倒在自己的掌心,感受了一下粉末的质地和气味。然后,她松开手,将混合着自己掌温的药粉,厚厚地按在创口上。血流的速度减缓了。但还不够。“烧酒,小刀,烛台,还有缝合用的丝线和针。”温言再次下令。太医们面面相觑。皇帝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照她说的做,快!”东西很快被取来。温言没有片刻迟疑,她的动作,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冷静、精准。她用烧酒冲洗创口,冲掉血污和碎裂的皮肉。她接过小刀,在烛火上燎烤,直到刀刃变得赤红。“按住他。”两名太医上前,压住墨行川的肩膀。温言执刀,靠近伤口。那些翻卷的、坏死的皮肉,被她一片片割下,没有一丝颤抖。太和殿里,只有刀刃切割皮肉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清创完成。温言丢下小刀,拿起穿好丝线的针。她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拿住烛台,靠近些。”烛火的光亮,照亮了墨行川背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也照亮了温言专注的脸。针尖刺入皮肉,拉动丝线。一针,一针。她将断裂的肌肉组织对合,将撕裂的皮肤边缘缝起。那双手,曾探查过无数冰冷的尸骨,也曾握过冰冷的刀笔。此刻,却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对抗死亡。最后一针落下,温言打了个结,剪断丝线。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比墨行川还要苍白。“把他抬到偏殿,保持平卧,不可移动。”她说完,眼前一黑,向后倒去。皇帝一步上前,扶住了她。……三天后。养心殿偏殿。墨行川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眼,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他想动,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他偏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的温言。她似乎是睡着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囚衣,眉头紧锁,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保持着探查脉象的姿势。墨行川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伸手,覆在温言的手背上。温言被惊醒,猛地抬头,看到墨行川睁着眼,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探他的额头。“烧退了。”她松了口气。“我睡了多久?”墨行川问,声音沙哑。“三天。”温言回答,给他倒了一杯水。三天。墨行川接过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三天时间,足够京城天翻地覆了。“太后呢?”“打入天牢,秋后问斩。”“那些被控制的官员呢?”“皇帝下旨,首恶严惩,胁从者戴罪立功。”“靖王呢?”“圈禁于王府,终身不得出。念其也曾是受害者,保其衣食无忧。”温言回答得很快,很平静,像是在汇报案情。墨行川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皇上赏赐你什么了?”温言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没要赏赐。”“那你要了什么?”温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殿外的阳光照进来。“我要他为九位姐姐平反昭雪,立碑建祠。”“我要他下旨,成立一个全新的司衙,名为‘物证检验司’,独立于三法司之外,专司疑案检验,让证据说话。”“我要他下令,将《验尸格例》增补修订,把所有新的检验方法,都写进去,颁行天下。”她说完,回头看着墨行川,眼睛里,有光。“我还向他要了一个人。”墨行川的心跳漏了一拍。温言说:“我告诉他,物证检验司,需要一个懂律法、信证据、敢碰硬骨头的司长。我举荐了你。”……三日前的太和殿。温言从昏迷中醒来。她拒绝了所有赏赐。她在皇帝面前,提出了那三项请求。皇帝听完,久久不语。然后,他笑了。这位年轻的天子,在经历了一场差点亡国的政变后,眼中褪去了迷茫,第一次有了帝王的决断。“准!”“朕不仅要准,朕还要亲自为你这个‘物证检验司’,赐下匾额。”他顿了顿,又看向她。“还有,你与靖王的婚事……”温言叩首:“臣女自请废除婚约。”皇帝点头:“好。”一道道圣旨,从皇宫发出,传遍京城,传向大昭的每一个州府。前朝妖后,蛊惑人心,意图谋逆,打入天牢。九位无辜女子,沉冤得雪,追封诰命。一个名为“物证检验司”的崭新机构,破格成立。一场颠覆大昭的危机,最终化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司法革新。一切,尘埃落定。:()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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