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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全速前进的海渊之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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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萨的嘴角,缓缓咧开。那是一个狞笑,一个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扭曲而疯狂的狞笑。肥肉被挤到两边,露出底下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里还嵌着不知什么时候残留的暗色碎屑。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欲望,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欲望。“来人。”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暴风雨本身——压抑,沉重,随时会炸开。门外立刻有伪人头目跪倒,甲片磕在金属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行宫的位置,确认了吗?”“回主人,已经确认。”伪人头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稳,机械,像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按照目前的航速和航线,我们与瀚海行宫的距离正在持续缩短。若无意外,预计将在七日内进入有效攻击范围。”七日。戈尔萨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在发光——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天灾对我们的影响呢?”伪人头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它跪在门外,甲片磕在金属地板上,一动不动。“天灾对舰队有一定影响,但尚在可控范围内。”它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我们的舰船和人员…本就不惧怕这些。而且现存舰船都配备了基本的防御设备,足以抵御大部分极端天气。”不惧怕天灾。戈尔萨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得意。是啊,他的海渊之眼,从来就不怕这些。那些伪人,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正常生物该有的所有软弱。风浪打过来,它们不会躲;冰雹砸下来,它们不会叫;雷电劈在甲板上,它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些缝合怪物更甚,本身就是扭曲的存在,天灾再猛,也不过是多消耗一些船体耐久罢了。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取暖,不需要任何正常生物需要的东西。而行宫呢?那些依附行宫的种族,那些脆弱的、正常的生命——精灵,海族,人类。他们怕冷,怕热,怕饿,怕死。一场暴风雪就能让他们缩在船舱里不敢出来,一场酸雨就能让他们的甲板腐蚀出窟窿。面对这样的天灾,恐怕已经疲于奔命了吧?戈尔萨站起身,那具臃肿的躯体从骨椅上拔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舷窗前,暗红色的天空压在头顶,低得像要塌下来。龙卷风在远处旋转,一道接一道,像从深渊探出的巨手,把万吨海水卷上天空。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劈下来,炸开,把整片海域照得惨白。他的舰队跟在后面,那些黑色的船影在暗红的天幕下像一排沉默的墓碑,一艘接一艘,一艘接一艘,看不到尽头。“追。”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追上他们。”“是!”伪人头目退下。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戈尔萨独自站在窗前。他望着远方,暗红色的天空,漆黑的海洋,还有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属于他的舰队。在那里,有一团他梦寐以求的本源,明亮,稳定,像一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在那里,有一个他恨之入骨的行宫,那些依附行宫的种族,那些胆敢反抗他的蝼蚁,还有那个叫陆燃的同类。在那里,有一个他必须杀死的对手。“快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快了…”窗外的天灾依旧肆虐。龙卷风卷起万吨海水,雷电撕裂暗红的天空,冰雹砸在船体上咚咚作响。但在戈尔萨眼中,这一切都只是背景。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个必须夺过来的、属于他的东西。天灾持续了多久?没有人能说清。在这片被暗红天空笼罩、被狂风暴雨撕扯的海域上,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昼夜不再交替——没有日出,没有日落,只有那永恒压抑的暗红色天幕,低低地压在头顶,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血污。钟表还在走,日历还在翻,但没有人真的在意了。人们按照钟点吃饭,按照钟点睡觉,但那种感觉不是“一天过去了”,而是“又过去了一段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那些还能在天灾中活下来的生物,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末日般的景象每时每刻都在眼前——龙卷风成群结队地旋转,雷电劈开暗红的天空,冰雹砸在海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看久了,便也麻木了。就像住在瀑布边上的人不再觉得水声吵,就像住在火山脚下的人不再觉得地面在颤。海面上偶尔飘过几块残骸。一块碎木板,半截桅杆,一个破桶,有时还有更触目惊心的东西——一张被海水泡烂的帆,一只倒扣着的小船,几件小孩的衣服。不知是哪艘木筏、哪个聚落曾经存在过的最后证明。它们随波逐流,从黑暗中漂出来,又漂进黑暗里去,像一些无声的告别。聊天频道里,那些曾经热闹的问候、交易、争吵,早已沉寂。区域频道翻几页都是空白,世界频道偶尔冒出一条消息,也很快被淹没在无尽的沉默中。有人发一句“还有人吗?”等半天,没人回。又发一句“求求了,谁来救救我…”还是没人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行宫不一样。在这片死寂的末日之海上,瀚海行宫是唯一的例外。森海护盾稳稳地撑开着,淡金色的屏障在暗红的天幕下像一颗温暖的眼。灯光从每一扇窗、每一盏灯里亮起来,把这座庞大的海上城市映照得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人们在通道里走动,在食堂里吃饭,在训练场上流汗。孩子们在庭院里追逐嬉戏,笑声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农场的作物在灯光下生长,牧场的牲畜在圈里打盹。有人在工作,有人在休息,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发呆。一切都在运转,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钟,稳稳地,不紧不慢地。:()木筏求生:开局垂钓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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