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李桂莲出嫁(第1页)
“大人,那串红珠手串是麝香珠,李桂兰整日佩戴,这才导致她小产,和我无关呐,民妇冤枉啊大人”。柳氏声音虽轻,却讲的明明白白。“那个疯子非说是我害了她的孩子,我嫁进门三年都不曾有孕,本来就是打算让李桂兰为朱家繁衍子嗣,又怎么会害她的孩子。”妾室生的孩子过到她的名下,李桂兰等同于帮她生孩子,她对于李桂兰的跋扈一忍再忍,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李桂兰却不肯承认,“不可能,一个手串而已,怎么可能害死我的孩子,大人,你别听柳氏胡咧咧,她就是不想认罪,依我看,就得给她动刑。”府尹大人如何能听李桂兰的,他亲自去抓人,只是想对太子表忠心,但也绝对不能冤枉好人。“柳氏,我且问你,你明知道手串是麝香珠,因何不提醒有孕的李桂兰?”柳氏搅动手中的绢帕,表情有些不自然,“大人,我本来打算过继李桂兰的孩子到我膝下,可李桂兰品行不端,我临时改了主意”。朱浩千能纳妾一次就能纳妾两次,与其专宠李桂兰,还不如再纳几房妾室分了李桂兰的宠。李桂兰一听,柳氏明知道那个珠子不是啥好东西,看着她整日戴着却不提醒,再次认定是柳氏害了她的孩子。扑倒柳氏就去撕扯头发。柳氏也不示弱,同样薅住李桂兰。府尹大人没法,怒拍惊堂木,命人将两人分开。李桂兰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大人,杀人偿命,杀了柳氏替我的孩子报仇。”柳氏发髻散乱,再没有刚刚的端庄,“大人,民妇冤枉。”朱老爷跪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家里女人多事就多。若是他儿没纳妾,他又怎么会进官府,跪在这提心吊胆。府尹大人看了一眼李桂兰,又看了看朱老爷。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朱家有钱,又出言不逊,着实该罚。李桂兰丧子,虽不是柳氏亲手所害,可柳氏没起到告知的义务。罚了一千两白银,给了李桂兰当做赔偿。李桂兰心中清楚,孩子没了,就算杀了柳氏也回不来了,而且府尹大人并没有要杀柳氏的意思。那还不如要了一千两。“大人,我再也不想回朱家了,他们家是不是要给我写份和离书?”一旁的师爷连忙解释,李桂兰只是妾室,而且还是非卖身的妾室,来去自由,无需和离书。守在大堂外的吕梁山听了李桂兰的话,心中却莫名欢喜。五月初五日头初升便把安平村浸在暖融融的金光里。老徐的迎亲队伍便踏着这朝阳,从村口一路敲锣打鼓进来。他一身藏青暗纹锦袍,腰束朱红玉带,往日里握惯了锅铲的手,今日稳稳牵着雪青马的缰绳。鬓边别着支新鲜的艾草,眉眼间的硬朗被笑意揉软,目光只往那户挂着红绸的人家落。马蹄踏在夯实的土路上,得得声和锣鼓唢呐缠在一起,前头喜娘挑着红绸灯笼,后头跟着抬食盒捧嫁妆的后生。食盒里盛着染红的鸡蛋,红绸从马首垂到地面,一路扫过沾着晨露的青草。到了女方家门前,早有邻里围着看热闹,门槛上摆着马鞍和火盆。喜娘唱着喜歌。老徐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只是走路一瘸一拐。他拱手向门内的长辈行礼,“今日来迎亲,劳烦诸位长辈成全。”李铁柱眨巴眼睛望向天空,常氏之前想到闺女出嫁还很高兴,到了这一日,她又舍不得。门内递出红绸,老徐伸手握住,指尖触到那抹艳红,唇角笑意更浓。跨火盆时,火星轻跳,映得他眉眼发亮。迈马鞍时,步履沉稳,惹得围观的人笑闹着叫好。院里的红绸红得似火,菖蒲与艾草挂在檐下,清香气混着喜意,漫了整个安平村。他立在院中,望着那扇描红的房门,眼底盛着满当当的欢喜,只等牵起心上人的手,共赴往后岁岁年年。李小草倚着门框,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门楣上挂的艾草穗,身后跟着几个同龄的邻家姑娘,把李桂莲房门守得严实。见老徐拱手站在院中央,她先扬声笑,语气爽利不扭捏:“姐夫今日来迎亲,想娶我姐可没那么容易,几道关得过了才行!”不待旁人搭话,她先抛了第一个问题。语速不快却透着巧劲:“我姐素日里最喜吃东街的桂花糕,要甜糯无渣的,姐夫说说,那糕铺每日卯时开铺,要等多久才能买到刚出炉的头一份?”老徐略一思索,朗声答来,竟是分毫不差。李小草又喊身后姑娘递过一支绣绷,绷上是李桂莲绣了一半的莲纹帕子。“第二关,说说我姐绣这莲花,最忌针脚歪在哪处?她绣活时,最爱抿着嘴还是皱着眉?”这题偏私,满院宾客都笑起来。老徐却眼底含笑,细细道来,就连李桂莲做针线活累了会轻咬下唇的小模样都讲得真切,想来是平日早记在了心里。李小草笑眼更盛,侧身让开半扇门。最后一道关来得直白又暖心:“最后一问,往后日子,我姐若受了半分委屈,姐夫要如何?我姐性子软,却最惜情,姐夫得当着满院长辈的面说清楚,才准你接她走!”话落,院中人都静了静。老徐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对着房门方向拱手,又看向李小草。字字诚恳:“我此生定护桂莲周全,朝暮相伴,冷暖相知,若违此诺,天地共鉴。”李小草闻言,当即侧身推开房门。“姐夫答得好,快接我姐走!”说着便让开道路,眼底藏着对李桂莲的祝福,她堵门不刁难,只问真心,方不负往后岁月。同时心里想着,湘王已经走了许多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个时代不能打电话更不能发微消息,从前不觉得不方便。眼下心中思念之情无法对心里的人表述,憋的她抓心挠肝。:()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