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影行密议与地火（第1页）

第一百六十二章影行、密议与地火一、冥川侧畔：不朽者的独行夜色，是楚歌最好的掩护。并非他畏惧光明下的战斗，而是此次行动的目的，并非厮杀，而是窥探。目标：冥川节点外围，那个被称为“东离鬼门”的次级活跃裂隙。在青霖获得短暂喘息、北线战事吸引了冥川主要注意力之际，楚歌决定独自深入险地。他需要亲眼确认这个距离青霖和东海都不算太远、且疑似与东海变故存在某种联系的鬼门现状，为青霖下一步的决策获取第一手情报。没有惊动大队人马，甚至没有告知太多人。只在出发前，他去了苏软软的实验室。她正对着一台新改进的、用于干扰“陆战三型”底层协议的灵能发生器的原型，眉头紧锁。“我要出去一趟。”楚歌说。苏软软抬起头，看到他的装束和眼神，瞬间明白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快步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取下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暗金色微光的薄片。“带上这个。新型的‘不朽结晶’感应器，能记录高浓度冥川能量的波动特征和频率，或许……能帮你判断那个鬼门的‘活跃度’，甚至找到其能量核心的薄弱点。贴身放好，能量波动会自动激活。”她将薄片递给他，指尖微凉。楚歌接过，入手温润，点点头。“放心。”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很快回来。”苏软软“嗯”了一声，别开视线，假装去调整仪器参数，低声道：“别逞强，情况不对立刻撤回。夏侯师长那边，我会说你去执行秘密侦察任务了。”没有更多言语，楚歌的身影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他将“不朽神躯”的气血波动压制到最低，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借助地形和废墟的阴影，向着那片天地间永恒不散的暗红区域潜行。越是靠近冥川节点，空气便越发粘稠、阴冷，充斥着硫磺与腐朽的混合气味。低阶鬼物如同潮湿地衣般在荒野上游荡，但楚歌的气息近乎与岩石泥土融为一体，完美避开了它们的感知。他绕开了几处疑似有高阶鬼物或叛变机甲驻守的废墟据点，如同幽灵般穿过冥川能量侵蚀区的边缘，最终，抵达了目的地。“东离鬼门”，名不虚传。那是一片比主节点规模小得多、但能量躁动感却更加尖锐、混乱的区域。大地裂开一道长达数百米的、不规则的狰狞伤口，暗红色的冥川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从裂隙深处翻滚、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扭曲的、直达天际的能量光柱。光柱周围，空间呈现不稳定的波纹状，无数细小如虫豸的幽影在其中穿梭、诞生。与铁堡方向那种“井然有序”的鬼物大军集结不同，这里的鬼物似乎更加“野生”和“混乱”。它们从裂隙中涌出，大多漫无目的地游荡、互相厮杀吞噬，只有少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向着东海或青霖的大致方向移动。裂隙附近，散布着一些疑似被冥川能量侵蚀、扭曲的简陋巢穴或祭坛状结构，但并未看到“智械未来”或议会风格的技术造物，也没有大规模、有组织的鬼物军团驻扎。楚歌潜伏在一处被侵蚀得只剩下骨架的通讯塔残骸顶部，一动不动，默默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苏软软给的感应器在怀中微微发热，记录着能量波动的细微变化。“能量喷发有间歇性……每次喷发后，鬼物涌出的数量和‘质量’会短暂提升……裂隙边缘的空间结构最不稳定，但能量辐射也最强……没有发现明显的指挥节点或‘容器’（机甲）活动迹象……”他心中快速分析。突然，他眼神一凝。在又一次较大的能量喷发间歇，裂隙深处翻滚的暗红能量中，似乎隐约浮现出几个极其巨大、扭曲、难以名状的虚影轮廓，它们仿佛沉睡着，又仿佛在透过裂隙，贪婪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一股比s级鬼物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深水暗流，扫过这片区域。楚歌立刻将自身气血与意识收敛到极致，甚至模拟出一丝周围冥川逸散能量的波动。那“注视”并未停留，缓缓掠过，重新沉入裂隙深处。是错觉？还是……这“东离鬼门”深处，真的连通着某个更加可怕的、尚未完全苏醒的“存在”？楚歌想起北境“议长”提到的“真神”，心头微沉。目的已达到，此地不宜久留。楚歌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撤离，没有惊动任何鬼物。来时无影，去时无踪。二、青霖密室：进攻还是固守？楚歌带回的情报和感应器记录的数据，被迅速整理，摆在了青霖核心层的紧急会议桌上。与会者依旧是吴选青、夏侯岳、楚歌、苏软软、周震、秦锋、王锐、李明远，以及作为重要“技术合作方”列席的墨菲特。“东离鬼门能量活跃，但组织度低，暂未发现议会或‘智械未来’的直接控制迹象。裂隙深处疑似存在高阶能量体，状态不明。”楚歌的汇报简洁扼要。，！苏软软展示了感应器数据分析结果：“能量喷发周期约为四到六个时辰。每次喷发高峰，裂隙周围的空间不稳定指数会飙升，此时进行高强度能量干涉或物理爆破，理论上有可能引发局部能量紊流甚至短暂‘闭合’效应，但风险极大，且无法预测后果。另外，从能量特征看，这个鬼门与东海方向可能存在某种微弱的‘谐震’，但目前强度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定向的能量或鬼物输送。”情报明确后，会议的焦点迅速集中到李明远身上。他刚刚通过一条极其隐秘、时断时续的渠道，收到了来自东海内部反抗军的最新汇报。李明远神色凝重，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东海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但也……更有希望。反抗军虽然在上次暴动中损失不小，但并未被根除，反而因为柳如烟的强力镇压，激起了更多普通市民、甚至部分被胁迫的原官员和技术人员的同情与暗中支持。现在，他们转入了更深层、更分散的地下活动，破坏监控节点、窃取‘哨卫’的巡逻路线和能源补给信息、在市民中秘密传递消息。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柳如烟因为内部镇压和巩固控制的需要，暂时搁置了进攻我青霖、打通东离鬼门通道的计划。”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抛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固守青霖，等待北线战事结果，同时尽力支援东海反抗军，期待他们从内部造成足够破坏，甚至……配合我们，里应外合，解放东海。但此策被动，且依赖外部变量，一旦北线崩溃，或柳如烟稳固内部后重启西进攻势，我们将陷入两线被动。”“第二，”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东离鬼门”的位置，“趁其立足未稳、组织度低、且柳如烟无暇西顾之际，主动出击，集中精锐力量，突袭东离鬼门！利用楚将军侦查到的能量喷发规律，在其喷发间歇或薄弱期，实施高强度打击，不求彻底摧毁，哪怕能暂时压制其活动，大幅削弱鬼物涌出，也能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解除我青霖东南方向的后顾之忧。届时，我们便能腾出手来，或全力支援东海反抗，或伺机与北线残存力量取得联系，战略主动性将大大增加。”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主动进攻鬼门？这个提议堪称大胆，甚至疯狂。夏侯岳最先发言，语气冷峻如铁：“主动进攻，风险极高。需抽调城中相当一部分精锐，若战事不利，或柳如烟趁机来袭，青霖本城防御将极度空虚。且攻击鬼门，我们缺乏有效手段，楚将军带回的情报显示，其深处恐有未知高阶存在，一旦激怒或引出，后果不堪设想。”王锐则道：“但固守待变，同样风险巨大。东海反抗军纵有民意，但面对‘智械未来’的绝对技术优势，能否成事，何时成事，皆是未知。北线战况……依韩将军所言及近日情报看，不容乐观。与其将命运交予他人，不如握在自己手中。进攻鬼门虽有风险，却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主动影响战局的着力点。我协会可出精锐战力，配合楚将军行动。”秦锋补充：“突袭需速战速决，隐秘接近，雷霆一击，无论成败，立刻远遁。对部队的精锐程度和协同要求极高。”苏软软看着能量数据图谱，沉思道：“如果……我们利用对‘陆战三型’后门的部分研究成果，结合墨菲特大祭司可能提供的灵能干扰技术，或许能在攻击时，制造一个短暂的、强力的灵能‘乱流’，干扰鬼门能量稳定，放大攻击效果。但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和现场配合，且我们的技术……尚未完全成熟。”墨菲特适时开口，声音平和：“我教在‘灵能场域干涉’与‘能量节点遮蔽’方面，确有独到之处。若贵方决定行动，可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援与少数精锐护教军配合。此举亦符合我教观察‘异数’（指楚歌）与冥川能量交互的初衷。”周震咳嗽两声，虚弱但清晰：“无论选哪条路，后勤与城内稳定必须确保。主动进攻，需秘密准备，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城内防御，需重新调整部署，以防万一。”所有人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吴选青和楚歌。吴选青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全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全压在这一次点头或摇头之间。楚歌则抱臂而立，目光沉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个暗红色的标记，仿佛在衡量着距离与风险。“楚局长，”吴选青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若行此险招，你……有几成把握接近，并对其造成有效打击？”楚歌沉默片刻，缓缓道：“接近，有把握。造成有效打击……五成。全身而退……看天意，看准备。”五成把握，一半生死。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这是一个将青霖命运押上赌桌的决定。三、东海地下：无声的蔓延就在青霖高层为战略抉择争论不休时，东海市的地下世界，反抗的脉络正以惊人的韧性悄然生长、蔓延。，！上次暴动的鲜血并未白流。它像一剂猛药，惊醒了更多原本麻木或隐忍的人。工厂里，有技术工人偷偷修改“哨卫”例行巡检程序的参数，导致其巡逻路线出现可预测的漏洞；码头上，有搬运工“无意中”将标注着特殊符号的货箱堆放在关键位置，为反抗军传递信息或隐藏物资；甚至在一些被“智械未来”接管的原政府机构里，也有低级文员冒着风险，将不重要的、却能反映“哨卫”布防规律或资源调度的文件副本，通过隐秘渠道送出去。反抗军的组织变得更加扁平、分散。他们不再追求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而是专注于信息战、骚扰战和心理战。一张张手绘的、揭露“智械未来”控制本质和描绘自由希望的简陋传单，清晨时分会出现在许多居民区的门口；夜晚，某个街区的监控灵眼会突然集体失灵几分钟；广播频道偶尔会被不明信号侵入，播放几秒钟激昂的旧帝国军歌或简短的、鼓励抵抗的密语。更重要的是，反抗军开始有意识地接触和争取那些对柳如烟统治心怀不满、却又暂时无力反抗的“中间阶层”——小商户、中低级技术人员、艺术家、教师。通过提供有限的安全保护、传递外界（主要是青霖）尚未完全沦陷的消息、甚至协助他们解决一些“哨卫”或“幽鬼机甲”带来的麻烦，反抗军逐渐赢得了这部分人的同情、默许乃至有限支持。这些支持或许不直接体现为拿起武器，但却为反抗军提供了更安全的活动空间、必要的生活物资补给、以及至关重要的情报来源和社会认同感。东海，这座表面被钢铁与代码统治的城市，其内部的人心，正在不可逆转地背离它的“主人”。地火在沉默中运行，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许便会轰然冲破地表，与外部力量里应外合，将这看似坚固的钢铁囚笼，烧出一个窟窿。青霖的决策者们，在风险与机遇的天平前艰难摇摆。东海的沦陷区，人心向背的暗流正在汇聚。而刚刚完成一次致命侦查的楚歌，带回的情报如同一颗投入棋盘的炸弹，将本就复杂的棋局，引向了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第一百六十二章完）：（）末世鬼气，我靠防御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