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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铁流南望与墙隙微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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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铁流南望与墙隙微光一、北境阴云:铁流南望与逃亡车轮铁堡以南,广袤的冻土荒原正在震颤。并非地震,而是无以计数的鬼物,混合着那些涂装怪异、瞳孔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陆战三型”机甲,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严整的阵型,在铁堡外围广阔地域集结。暗红色的冥川能量如同粘稠的雾气,低低地笼罩着这片死亡军团,其中隐约可见比以往更加庞大、狰狞的身影,s级鬼物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目睹者的心头。它们不再嘶吼喧哗,只是沉默地排列、移动,进行着战前最后的调整与补给,那种蓄势待发的肃杀,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席卷了铁堡以南尚在帝国控制(或影响)下的残存村镇与据点。关于铁堡陷落、机甲倒戈、以及鬼物即将大举南下的恐怖流言,早已通过各种逃难者的口耳相传和断续的灵能通讯,变得无比真切。“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样的呼喊在每一个尚且活着的聚居点回荡。道路上,顿时挤满了南逃的洪流。破烂的车辆挤满了惶惶不安的民众和少量携带细软的家当,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疾驰,灵能引擎过载的嗡鸣与孩童的哭喊混杂在一起。较为富裕或有门路的人家,则想方设法挤上通往司隶省方向的、班次已极不稳定的老式灵能列车,车厢里塞满了人和行李,空气污浊不堪,每一次短暂的停靠都可能引发争抢和骚乱。更多的人,只能用双脚跋涉,推着简陋的板车,背负着寥寥家当,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他们逃亡的方向只有一个——南方,司隶省。那里是帝国直隶的核心,是龙渊城所在的最后屏障。人们本能地相信,天子脚下,总该是安全的。无数悬浮车扬起的尘土、列车喷吐的灵能尾迹、以及徒步者绵延不绝的队伍,共同构成了一幅末世流亡的凄惨图景。原本还算有序的撤离,随着鬼物集结的规模被更多逃难者亲眼目睹,迅速演变成了失控的溃逃。秩序在求生本能面前荡然无存,抢夺载具、践踏拥挤导致的伤亡,甚至开始不亚于鬼物可能造成的威胁。二、龙渊惊雷:浴血者的陈述与殿堂的死寂就在这人心惶惶、南逃潮达到顶峰之际,一道染血的飞梭,冲破层层混乱的空中管制,带着刺耳的尖啸,强行降落在龙渊城戒备森严的皇城起降坪。飞梭舱门打开,韩如山在一队同样狼狈不堪、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亲卫搀扶下,踉跄走出。他须发凌乱,战袍破碎,浑身血迹与污垢,左臂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仍隐隐渗出血迹。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脸上那混合着无尽悲怆、冲天怒焰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毅神情。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染血的、代表着北境节度使权威的虎符,以及一个存储着铁堡最后时刻部分战场记录灵晶。没有等待通传,韩如山凭借虎符和一股惨烈之气,强行闯宫,直抵正在举行紧急御前会议的紫宸殿外。殿前武士见他状若疯虎,又手持虎符,竟一时不敢过分阻拦。“臣!北境节度使韩如山!有十万火急军情,面陈陛下!”韩如山的嘶吼,如同受伤的猛虎,穿透了厚重的殿门,回荡在寂静的殿堂之中。殿内,正在为江南独立、财政崩溃、各地告急而焦头烂额的皇帝与重臣们,闻言皆是一震。老皇帝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嘶声道:“宣……快宣!”韩如山踏入殿内,浓烈的血腥味与战场硝烟气息随之弥漫。他无视两旁或惊骇、或疑虑、或厌恶的目光,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单膝跪地,却挺直脊梁,双手高举虎符与灵晶。“陛下!诸公!”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锤击在每个人心上,“铁堡……已失!非战之罪,实乃巨奸窃国,神器倒戈!”他简略却惊心动魄地描述了那场由内而外的背叛:机甲如何突然倒戈,防线如何瞬间崩溃,鬼物如何里应外合……“罪臣无能,未能与堡共存亡,苟活至此,唯有一事,拼死亦须上达天听!”他猛地抬头,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盯着御座上的皇帝,也扫过两旁的重臣:“那‘智械未来’!那柳如烟!乃是披着人皮的鬼魅!其所售机甲,皆为陷阱!内藏幽冥通道,可容鬼物寄居操控!北境之败,非力不敌,乃信错豺狼,引狼入室!东南东海之变,恐亦同此理!此獠不除,帝国永无宁日!望陛下明察!速发天兵,剿灭此奸,重整山河!”语毕,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响,不再言语。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韩如山粗重的喘息和那枚染血虎符上隐隐的血腥气,在无声地诉说着北境的惨烈与背叛的彻骨之寒。军机大臣脸色惨白,枢密大臣双手颤抖,财政大臣几乎瘫软。龙椅上的老皇帝,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韩如山,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北境冲天的火光与倒戈的钢铁巨兽,看到了东海无声易帜的诡异,看到了江南冰冷的独立宣言……良久,他颓然靠回椅背,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至极的叹息。,!震惊?有。愤怒?或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与茫然。剿灭“智械未来”?谈何容易!帝国如今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多少可用之财?何况,强敌已破关南下,内忧外患,如火如荼。殿堂之上,只有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这沉默,比韩如山的血泪控诉,更让这位老将感到刺骨的冰凉。三、青霖墙垣:血火日常与温情一刻与北方蔓延的恐慌和龙渊死寂的朝堂截然不同,青霖的城墙上下,依然是一片有条不紊却又杀气腾腾的忙碌景象。鬼物的袭扰进攻几乎成了每日的必修课。今日,攻击重点在西北角一段相对平缓的城墙。数百只混合着蚀骨犬、爬行尸和少量新型“掘地蠕虫”的鬼物,在几只a级“尖啸女妖”的远程支援下,发动了数波冲锋。守军早已习惯。灵能机炮编织出死亡火网,将大部分低阶鬼物撕碎在城墙下。王锐带着几名雷电系超凡者,专门对付那些烦人的“尖啸女妖”,耀眼的雷光不时划过天空,伴随着女妖临死前的凄厉惨叫。夏侯岳坐镇指挥塔,冷静地调配着“风暴”机甲小队和有限的“陆战三型”(始终处于最严密的监视和限制使用状态)进行机动补防和反突击。楚歌没有展开法相,只是手持“破晓”,如同最精锐的救火队员,哪里出现险情,他的身影便如雷霆般出现在哪里。沉重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致命,将企图攀上城头的强力鬼物砸得粉碎。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鬼物丢下上百具尸体,再次如潮水般退去。城头守军开始熟练地清理战场,修补破损的垛口,补充消耗的箭矢弹药。楚歌收起“破晓”,走到一段相对安静、可以俯瞰城外战场的城墙拐角。苏软软正在这里,利用临时架设的便携设备,检测刚才战斗中鬼物能量波动的残留数据,并与之前记录进行比对,试图找出其攻击规律或新的弱点。她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沾了些许硝烟的脸颊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柔和。楚歌走到她身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着,望向城外渐渐消散的鬼物和远处冥川方向永不消散的暗红。过了好一会儿,苏软软才舒了口气,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有新发现?”楚歌问,声音比起在战场上的冷硬,不自觉放缓了些。“嗯,‘掘地蠕虫’的震动频率有细微变化,可能是在适应我们新布设的震波感应器。得调整参数了。”苏软软一边记录一边说,忽然察觉到楚歌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沉静的眸子。夕阳给他刚毅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也柔和了他眉眼间惯常的肃杀之气。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城下战后清理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呜咽风声。一种奇特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宁静弥漫开来。楚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别扭:“我们这……算不算在战场约会?”苏软软一愣,随即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在硝烟痕迹的衬托下格外明显。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嘴角微翘:“笨蛋,这算什么约会。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鬼嚎当背景音乐?”语气是嗔怪的,眼底却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暖意。楚歌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太熟练。“这里安静。”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能看到你。”简单直白的话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地击中了苏软软的心房。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在这血火交织的城墙之上,能看见彼此安然,能并肩而立,或许就是最奢侈的温情。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数据线,耳根却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言语,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远方逐渐沉入黑暗的地平线。城墙下是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迹,城墙上是短暂安宁与悄然滋长的情愫。战争并未远离,危险依旧环伺,但这一刻,在这残酷世界的罅隙里,一点微小的温暖,足以照亮彼此眼中短暂的未来。北方的铁流即将南下,龙渊在沉默中腐朽,而青霖的墙头,两个孤独而坚强的灵魂,在血与火的间隙里,轻轻触碰,相互慰藉。这微光或许渺小,却是在无边黑暗中,最为珍贵的存在。(第一百五十七章完):()末世鬼气,我靠防御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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