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三强鼎立（第1页）

萧无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面容冷峻得像一块寒冰。手中握着一柄铁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生了锈。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背对着罗广，面向叶聆风。仿佛罗广根本不存在。罗广的刀势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打断了。他盯着萧无踪的背影，眼中闪过恼怒：“萧老鬼，你什么意思？”萧无踪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得像从冰川深处传来：“我要他的剑法。”“我要他的人！”罗广厉声道，“先来后到！”“江湖上，没有先来后到。”萧无踪终于转过身，看了罗广一眼，“只有强弱。”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那不是蔑视，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审视。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罗广握刀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萧无踪这十多年来虽然名义上是刀魔众的人，但自己根本无法使唤他，两人本就是合作的关系，萧无踪对于罗广，向来是听调不听宣。“你要和我抢？”罗广的声音阴沉下来。“不是抢。”萧无踪摇头，“是各取所需。你要他的内力，我要他的剑法。我们可以再次合作。”罗广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也笑了：“好。那就各凭本事。”他再次举起了刀。萧无踪也举起了剑。两人同时看向叶聆风。叶聆风站在两人对面，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剑平举。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但眼神比刚才凝重了三分。一个罗广，他尚且还能应对。再加上一个萧无踪……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着这一呼一吸，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平静，而是多了一层包容——像大海，能容纳百川；像天空，能覆盖万物。至尊剑派的核心，不是攻，不是防，而是“破”。破天下武学，破万物变化，破一切可能。罗广第一个动了。他不再保留，将燃血丹催动到极致。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吞月刀上的黑色刀气再次涌现，但这一次不再是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黑线从刀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刺向叶聆风的眉心。戮神七斩第四斩——“无声”。这一斩没有任何声息，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杀气都没有。但它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边缘泛起淡淡的空间扭曲。叶聆风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一斩不能接，也不能躲。因为它锁定的不是身体，而是“存在”。无论你往哪里躲，它都会如影随形，直到刺中为止。唯一的方法，是让它“失去目标”。叶聆风闭上了眼睛。不是等死，而是进入更深层的“坐忘”。当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存在感”开始减弱。不是消失，而是融入周围的环境——融入风，融入光，融入大地，融入空气。他变成了环境的一部分。那道黑线刺到了他面前，却突然失去了目标。它在空中微微一滞，然后继续向前，刺穿了叶聆风身后的石柱。石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孔洞边缘光滑如镜。而叶聆风，已经向左横移了三尺。他移开的瞬间，萧无踪的剑到了。不是快，而是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剑锋移动的轨迹——从右下到左上，斜撩叶聆风的右肋。但就是这种慢，带来了更可怕的压迫感。因为这一剑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种“意”——寂灭之意。剑锋所过之处，光线暗淡，声音消失，连空气都仿佛死了。一切生机，一切活力，一切存在，都被这一剑“抹去”。寂灭剑法——归无。叶聆风感觉到自己的右肋开始发冷，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冷”——仿佛那一块血肉正在从世界上被抹去，正在变成“无”。他不敢怠慢，右手长剑下压，剑身贴在萧无踪的铁剑上，不是格挡，而是“贴”。贴上去的瞬间，他运起了太和功。太和功的核心是“调和”。调和阴阳，调和刚柔，调和有无。他用太和功的内力，去调和萧无踪剑上的寂灭之意。不是对抗，不是抵消，而是——融合。让“有”与“无”共存，让“生”与“死”同在。萧无踪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刺入了一片混沌——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包容进了一个更大的整体。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虽然还在，但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独立性。他的剑，第一次遇到了能“容”下寂灭的东西。就在这时，罗广的第二刀到了。这一次不是“无声”，而是“咆哮”。，！戮神七斩第五斩——“雷怒”！吞月刀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劈下，刀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电光。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鼻的臭氧味。这一刀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角度极刁——劈的是叶聆风的左肩，但刀势笼罩了他周身三尺，无论往哪里躲，都会被刀气波及。叶聆风同时应对两人的攻击。对萧无踪，他用太和功调和寂灭之意。对罗广，他运起了玄冰圣诀。左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凌空点向劈来的刀锋。指尖凝聚出一缕至阴至寒的玄冰真气，真气离体后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针，刺向刀锋最盛处。“叮！”冰针撞在刀锋上，碎成漫天冰晶。但罗广的刀势也被阻了一阻。就是这么一阻的瞬间，叶聆风右脚脚尖点地，身形向后飘退。退的同时，他右手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圆不大，直径只有三尺。但就是这个圆，将萧无踪的寂灭剑意和罗广的狂暴刀气同时圈了进去。圆内，三种力量开始碰撞、纠缠、融合。叶聆风的脸白了三分。同时调和两种极端意境，对他的内力消耗极大。但他没有停，而是继续运功，让那个圆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固。罗广和萧无踪同时感到了压力。他们发现，自己的攻击不仅伤不到叶聆风，反而被他“借”走了。那个圆就像一个大磨盘，将他们的力量吸进去，研磨、转化，然后变成叶聆风自己的力量。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活活耗死。罗广第一个变招。他不再强攻，而是收刀后撤，双手握刀，刀尖指地，开始蓄势。萧无踪也收剑后退，铁剑横在胸前，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三人在场中再次站定，形成一个三角形。罗广在左，萧无踪在右，叶聆风在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刚才那一轮交锋，虽然只有短短十几息，但凶险程度远超之前。换成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但叶聆风不仅接下了两人的攻击，还差点将两人的力量化为己用。这是什么武功？萧无踪盯着叶聆风，缓缓开口：“你刚才用的，就是至尊剑派？”叶聆风点头：“是。”“怎么练的？”“融会贯通，去芜存菁。”萧无踪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交出心法纲要，我可暂退。否则，今日便是你这未竟绝学的绝响。”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要秘籍，否则就毁掉。叶聆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武道真意，在心在悟，岂是文字可尽载？萧前辈执着于‘形’，已落了下乘。”“形是基础。”萧无踪道，“没有形，何来意？”“有意，形自生。”“歪理。”“正理。”两人对视，谁也不让。罗广在旁狞笑：“萧老鬼，你要秘籍，我要他的人和功力！各取所需，先废了他再说！”话音未落，三人气机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罗广双手握刀，刀身上血光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血月。萧无踪铁剑指天，剑身上灰光流转，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开始结霜。叶聆风长剑平举，剑尖微微颤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芒。三股恐怖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周围观战的人，连退三十丈，才勉强站稳。费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道：“这……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华山派那名中年剑客声音发颤：“刚才……刚才他们根本没出全力？”凌歌握紧了剑，指节发白。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场中，三人同时动了。罗广的血月刀光，萧无踪的灰暗剑影，叶聆风的莹白剑气，在广场中央轰然碰撞！：（）碧落无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