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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狡辩迭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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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和愤怒交织,让温奉之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是万劫不复。他脸上浮现出沉痛又坚定的神色,仿佛一个忍辱负重的义士,正要向世人揭开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叶聆风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全场听见:“叶师弟,你手中的那些证据——那些信,那玉佩,那账册——的确都是真的。”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凌歌都怔住了,握剑的手微微一顿。温奉之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但你想过没有?若我真要与罗广勾结,为何要留下如此明显的物证?为何要亲笔写下那些信件?为何要让三千两银子的去向有据可查?”他转向各派人士,声音颤抖:“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故意留下的!是我在魔窟中周旋两年,用性命换来的证据!”费彬捻须皱眉:“温代掌门此话何意?”“我的意思是——”温奉之挺直腰背,仿佛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与委屈,“这两年来,我无一日不在与罗广虚与委蛇!他抓住了我的把柄,逼我与他合作。我若不从,他便要揭发我,毁我前程,更会危害剑阁!”他眼中涌出泪水:“老掌门待我恩重如山,我温奉之便是死,也绝不会害他!可我若当时便与罗广翻脸,他定会另寻他人合作,届时阴谋更加隐蔽,老掌门死得更不明不白!所以我……我只能假意顺从,与他周旋,暗中搜集他构陷老掌门的证据!”这番话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少剑阁弟子动容了。白蛇剑派一名年轻弟子颤声道:“温师兄……原来你是为了……”“为了查明真相。”温奉之擦去泪水,声音坚定,“那些信,是我为了取信于罗广而写,但每封信里,我都埋了暗记!第一封信的日期,我写了老掌门的生辰;第二封信中提到‘碧落刀法残谱’时,我用了剑阁密语中的‘伪’字代称;第三封信末尾的‘共分江湖’——你们可曾注意,‘分’字的写法,是我温家祖传的‘断锋’笔法,寓意‘此事必断’!”他越说越激动:“还有那玉佩!那是我故意抵押给罗广的!背面那个‘温’字,最后一笔刻得极浅,用的是‘悬针’刻法——这是我与已故的杨空东长老约定的暗号,意为‘身陷险境,证据在此’!杨长老若还在世,定能为我作证!”各派人士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将信将疑之色。东方云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周震南道:“他说的这些暗记,可查得清?”周震南摇头:“笔迹刻法之事,非亲眼比对不可知。”费彬沉吟道:“若真有暗记,倒也能说得通……”温奉之见众人动摇,心中暗喜,继续道:“至于那三千两银子——不错,是我从济世堂挪用的。但诸位可曾想过,我为何要用剑阁自己的钱庄走账?若我真要买凶杀人,何不直接用罗广给的银子,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他看向叶聆风,声音诚恳:“叶师弟,那三千两,是我故意留下的线索!我早知道罗广要在西域对你下手,所以提前挪用公款,让账目出现亏空。如此一来,若你遇害,事后查账,必能发现这笔银子去向不明,进而追查到罗广头上!我是用这三千两,为你铺一条追查真相的路啊!”叶聆风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温师兄你可真是巧舌如簧,摇身一变,如今又成了卧底刀魔众的英雄了?”温奉之心中发慌,但面上仍保持悲愤:“我知道,我这样做是违反阁规,是错。但我没有办法!罗广那魔头狡猾多疑,我若不留些‘把柄’在他手里,他怎会信我?我若不做些‘错事’,怎能让这阴谋浮出水面?”他忽然跪倒在地,朝剑阁祖师殿方向叩首:“历代祖师在上,弟子温奉之今日坦白一切!这两年来,我忍辱负重,与魔头周旋,虽手段不光彩,但为的是查明老掌门被害真相,为的是保全剑阁基业!若此举有违门规,弟子甘愿受罚,但求诸位明鉴——我温奉之对剑阁,绝无二心!”说罢,他伏地不起,肩头耸动,似在痛哭。场面一片寂静。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不少剑阁弟子眼圈红了。白蛇剑派几名年长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温师兄在白蛇剑派十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差错。若他真是叛徒,何须等到今日?”“是啊,老掌门出事时,温师兄悲痛欲绝,三日不食……”“那三千两银子,说不定真是苦肉计……”议论声渐起。费彬看向叶聆风:“叶少侠,温代掌门所言这些暗记、密语,你可曾查验过?”叶聆风沉默片刻,缓缓道:“笔迹刻法之事,确需仔细比对。但有一事,我想请教温师兄。”他走到温奉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与罗广虚与委蛇,是为了查明真相。那么,老掌门遇害那日,你在何处?”,!温奉之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在剑阁!那日我负责留守,所有弟子都可作证!”“是,你在剑阁。”叶聆风点头,“但刀剑大会上,罗广率众偷袭时,你又在何处?”温奉之脸色微变:“我……我在与刀魔众厮杀!我亲手杀了三个魔众,左臂还受了伤!”他拉起袖子,露出左臂一道伤疤,颜色尚新。叶聆风看了一眼,继续问:“那你可知,罗广偷袭时,带了多少人?”“约……约三十余人。”“都是谁?”“有屠千钧、李影、石金刚、苏媚儿,还有魍魉二鬼……”温奉之说到此处,忽然意识到不对。叶聆风眼神冰冷:“你说你与罗广周旋两年,虚与委蛇,那对他的刀魔众应当了如指掌。那我问你——李影易容术的破绽是什么?屠千钧‘血河三屠’的命门在何处?石金刚‘金刚伏魔功’的气门在哪?”一连三问,温奉之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这些……这些是魔头机密,我……我虽与他周旋,但也只能探得表面……”“表面?”叶聆风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翻到某一页,“这账册上记载,两年来你与罗广会面七次,每次地点、时长、参与人员都有记录。最长的一次,你们谈了整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只谈得表面?”温奉之冷汗连连。叶聆风继续翻页:“还有这封信——你向罗广详细说明了老掌门的作息习惯、常去之处、贴身护卫的换班时间。这也是为了取信于他?”温奉之咬牙:“是!若不提供些真消息,他怎会信我?”“真消息?”叶聆风声音转冷,“连老掌门每日卯时三刻会在后山竹林练剑,辰时初必饮一壶云雾茶,这些生活习惯你都说了。连郭长老每月十五会去金华探望旧友,这种私密行程你也说了。温奉之,你这是‘虚与委蛇’,还是‘尽心尽力’?”全场死寂。温奉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他浑身发抖,忽然嘶声道:“那也是我为了取信于他写的!不写得狠些,他怎会信我真要杀叶苍?!”“取信?”叶聆风冷笑。温奉之此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但他仍不甘心,嘶声道:“我……我是被逼的!罗广抓了我侄子温青,逼我写这些信!我不写,他就杀青儿!我是为了救青儿!”“温青?”叶聆风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腰牌,扔在地上,“你说的是他吗?”腰牌上,“温青”二字清晰可见。温奉之瞳孔骤缩:“青儿……青儿的腰牌怎么会在你这里?!”“因为是我亲手葬了他。”叶聆风冷冷道,“三个月前,我在西域沙洲城外乱葬岗发现他的尸体。他身中十七刀,刀刀致命。杀他的人,是屠千钧。”他顿了顿:“我擒住屠千钧一名手下,逼问得知,是你传信给罗广,说温青‘可能已生异心,建议灭口’。”“胡说!”温奉之尖叫,“那是罗广污蔑我!青儿是我亲侄子,我怎会害他?!”“那这封信呢?”叶聆风取出第四封信,展开。纸上只有一句话:“青儿鲁钝,不堪大用,留之恐坏大事,望尊者处置。温奉之。”字迹潦草,但确是温奉之的笔迹。日期是温青出发去西域的三天前。温奉之看到这封信,整个人僵住了。他想起来了。那天温青来问他,为何要与刀魔众来往。他怕事情败露,就写了这封信……“不……不是这样……”他喃喃道,“是罗广逼我写的……他说如果我不写,就杀我全家……”“你全家?”叶聆风看着他,“你父母早逝,无妻无子,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个侄子。温奉之,到了这时候,你还要狡辩?”温奉之跪坐在地,浑身颤抖。他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张张脸——有愤怒,有鄙夷,有失望,有冰冷。他知道,自己的表演快要到头了。但他不甘心。凭什么叶聆风能拿到这么多证据?凭什么罗广那个废物会留下这些信?凭什么他温奉之谋划多年,最终却要栽在一个野种手里?不!还有机会!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好……好……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不多说了。但我要告诉你们——罗广就在附近!他一直在看着!如果我死了,他就会把你们全杀光!到时候,剑阁还是我的!江湖还是我的!”他狂笑:“叶聆风,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罗广早就到了!他就在——”话音未落,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远处屋檐上传来:“温奉之,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你那三流剑法强多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所有人浑身一震,齐齐转头。广场东侧的屋檐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衣,黑发,面容阴鸷,腰间悬着一柄弯刀。他负手立于屋脊,俯视着下方,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罗广脚尖轻点,从屋檐飘然而下,落在广场边缘。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没人敢拦他。他一步步走向温奉之,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温奉之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罗广……你……”罗广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胁迫?蒙骗?”罗广轻笑,声音中满是嘲讽,“温奉之,到了这时候,你还要把脏水全泼到我一个人身上?”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朗:“诸位听好了——两年前,是这位温代掌门主动找上我,献上构陷叶苍之计。他说叶苍老迈昏聩,剑阁内部对他早有不满,只要扳倒叶苍,他就能上位执掌剑阁,届时愿与我‘共分江湖’。”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布,展开:“这是他自己写的盟约书,上面有他的血指印。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绢布上,“共分江湖”四个字触目惊心。罗广继续道:“那三千两买命钱,是他主动献上以示诚意,说是‘表忠心’。至于杀温青——”他看向温奉之,眼中满是讥诮:“是你自己写信给我,说那孩子‘可能已生异心,建议灭口’。怎么,如今见事败,就想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我?温奉之,你我之间,从来是狼狈为奸,何来胁迫?”温奉之浑身颤抖,嘶声道:“你胡说!是你逼我的!”“我逼你?”罗广摇头,“那这封信呢?”他又取出一封信,展开后问道,这些话,也是我逼你写的?”他将信纸亮给众人看。字迹与叶聆风手中的信一模一样。全场死寂。所有人看着温奉之,眼神彻底冰冷。温奉之瘫坐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罗广收起信纸,看向叶聆风,嘴角勾起:“叶聆风,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能从我那叛徒右使手里拿到这么多证据,不容易。”叶聆风平静地看着他:“李影不是叛徒,他是醒悟了。”“醒悟?”罗广笑了,“罢了,一个工具而已,丢了就丢了。不过——”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温奉之身上,声音转冷:“这条狗既然没用了,也该清理了。”温奉之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罗广!你想干什么?!你说过会保住我的!”“保住你?”罗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向前一步,气势轰然爆发!:()碧落无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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