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碎岳诛心中(第1页)
叶聆风第二剑刺出。还是轻飘飘的,剑尖颤抖,划出三道残影,分刺屠千钧咽喉、心口、丹田。每一剑都不求力大,但求精准,剑尖附着玄冰圣诀的至寒内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真乃是至尊剑派中的‘持长剑破防时重剑’中的第一招。屠千钧怒吼,重刀横扫。“血河三屠·断龙脊!”这一刀专破护体罡气,专断筋骨。刀势自下而上撩劈,刀气凝成血色月牙,要将叶聆风拦腰斩断。但叶聆风又变了。他身形一折,如白蛇扭身,险之又险地让过刀锋。同时剑招一变,从轻盈转为迅疾——出手剑法的精髓,“快”。不是一剑,是七剑。七道剑光几乎同时亮起,分刺屠千钧握刀的右手七个穴位:少商、鱼际、太渊、经渠、列缺、孔最、尺泽。每一剑都点在屠千钧内力运转的节点上,每一剑都带着透骨的寒意。这招便是至尊剑派‘长剑总攻式’中的第二招“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脆响连成一片。屠千钧手臂剧震,七处穴位同时被冰寒内力侵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气血凝滞。碎岳重刀第一次出现了迟滞,刀势慢了半拍。叶聆风抓住这半拍。他身形再进,剑招又变。这一次,他融合了白蛇剑法的“柔”和出手剑法的“快”,剑光如银蛇乱舞,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屠千钧周身要害。咽喉、双目、太阳穴、膻中、气海、会阴……每一剑都致命,每一剑都刁钻。屠千钧被迫转攻为守。他挥舞重刀,在身前布下一片血色刀幕。刀幕厚重如山,密不透风,将叶聆风的剑光全部挡在外面。但叶聆风不求破防。他只是刺,不断地刺。每一次剑尖与刀身碰撞,都有一缕玄冰内力透刀而入,侵蚀屠千钧的经脉。那寒意并不猛烈,但如附骨之疽,一点点积累,一点点渗透。十招、二十招、三十招……屠千钧越打越心惊。他的刀法以力取胜,以往对敌,都是几刀之内分出胜负。要么对手被他刚猛的刀气压垮,要么被他重刀震伤。但叶聆风不同——他不硬拼,不正面抗衡,只是游斗,只是点刺,像一只烦人的蚊子,叮一口就飞走,等你挥刀去拍,他又从另一个角度叮过来。更可怕的是那股寒意。三十招下来,屠千钧的右臂已经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经脉里像是塞满了冰碴,内力运转滞涩,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刺骨的痛。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内力去抵抗寒意,这导致刀势越来越慢,威力越来越弱。“小子!有种正面接我一刀!”屠千钧怒吼。叶聆风不答。他依然游斗,依然点刺。剑光如银鱼穿梭,在血色刀幕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又一剑点中屠千钧右肩“肩井穴”,寒意透入,屠千钧整条右臂一软,重刀险些脱手。“啊——!”屠千钧暴怒。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变招。屠千钧猛然后撤三步,拉开距离。他左手探向腰间,扯下那个从不离身的人皮酒囊,仰头狂饮。酒不是普通的酒,是特制的药酒,以烈酒混合刺激气血的猛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至少休养三个月。“咕咚咕咚——”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丝。饮完,屠千钧将空酒囊一扔,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周身腾起更加浓郁的血色气焰,气焰中隐约可见骷髅幻影,发出无声的嘶嚎。“陷阵八荒!”他咆哮着,再次冲上。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准,不再讲究章法。碎岳重刀狂舞,刀气如血色风暴,席卷整个殿堂。刀风所过之处,冰面炸裂,冰壁崩碎,封冻在冰里的尸体被震成齑粉。这是战场群攻技,以一人之力模拟千军万马的冲锋。屠千钧整个人化作了血色罡风,在殿堂里横冲直撞。刀气覆盖方圆两丈,触者即伤,碰者即死。东方秀和吕青阳被迫退到殿堂边缘,以冰柱为掩体,才勉强避开刀气余波。叶聆风依然没有退。但他不再游斗。面对这无差别的狂暴攻击,游斗已经失去意义。他站在原地,看着血色罡风席卷而来,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认真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太和功全力运转。丹田中,那轮金色的太阳与银白的冰原同时亮起。太阳不炽热,冰原不寒冷,两者在太和功的调和下达到完美平衡。磅礴的内力如江河奔涌,沿着经脉灌注全身。然后,他动了。不是闪避,不是退让,而是——正面切入!在血色罡风最狂暴、最混乱的中心,叶聆风找到了一个“点”。那是屠千钧刀势转换的刹那,是罡风最弱的瞬间。坐忘心剑第三层的灵觉,让他能“看”到这个点,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身形如电,射入罡风。青钢剑刺出。不是轻灵的刺,不是迅疾的刺,而是沉重的、凝练的、蕴含了全身内力的一刺。剑尖点在碎岳重刀的刀身上。“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殿堂里所有冰锥同时碎裂,冰屑如雨落下。刀剑相交处迸发出刺目的火星,混合着血色气焰和冰寒白气,形成诡异的红白旋涡。屠千钧浑身剧震。他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那力量不是刚猛,不是阴柔,而是一种浑厚的、沉重的、如大地般无可动摇的力量。他的刀势被硬生生止住,血色罡风瞬间溃散。叶聆风没有停。第一剑之后,是第二剑。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凝练到极致的一刺。“铛——!!”屠千钧虎口崩裂,鲜血迸溅。碎岳重刀被震得向后扬起,刀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叶聆风如影随形,剑招简单到极致——就是刺,不断地刺,每一次都刺在刀身同一个位置。那是屠千钧发力最别扭的点,是碎岳重刀结构最薄弱处。“至尊剑派”破重兵器的‘持长剑破攻时重剑’,这一式一共十四招,尽数使出。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极高频率、极精准的打击,反复轰击同一个弱点。就像滴水穿石,就像蚁穴溃堤,一点一点,累积伤害,最终——第十三剑。“咔嚓!”碎岳重刀刀身上的裂痕蔓延,从刀尖到刀柄,蛛网般扩散。屠千钧目眦欲裂,他想变招,想撤刀,但叶聆风的剑太快、太准、太沉,每一次都精准地打断他的发力,让他无法变招,只能硬扛。第十四剑。叶聆风双手握剑,全身内力灌注剑身。青钢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泛起金白二色交织的光芒。他一剑刺出,不再是刺,而是“砸”。剑尖砸在刀身裂痕最密集处。“轰——!!!”碎岳重刀,应声而断。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叮”地插进冰壁,直没至柄。下半截还握在屠千钧手中,但已经是一块废铁。屠千钧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看着虎口崩裂流血的右手,看着刀身上那道平滑的断口——那是被硬生生震断的,不是斩断,不是削断,是震断。他用了二十年的刀,随他征战四方,饮血无数的刀,就这么断了。被一个年轻他三十岁的小子,用一柄普通的青钢剑,震断了。“不……不可能……”屠千钧喃喃道。叶聆风收剑,站在他面前三丈外,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青钢剑依然雪亮,剑身上连一个缺口都没有。“现在,”叶聆风开口,声音冰冷,“可以告诉我罗广在哪了吗?”:()碧落无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