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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天神下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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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袁铁山目眦欲裂。“跟你们拼了!”另外几名狂刀门弟子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找死!”疤面汉子身后的三人也动了。矮壮胖子挥舞铜锤,一锤砸在一名弟子刀上。那弟子连人带刀被砸飞,人在空中就喷出一蓬血雾,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瘦高个鬼魅般贴近另一名弟子,戴着铁指套的手闪电般探出,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手腕,接着一指戳在咽喉上——喉骨碎裂,那弟子瞪着眼睛倒下。持弩者没有上前,而是抬起连弩,对准了刀阵中剩下的几人。袁铁山怒吼着挥刀冲向疤面汉子,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但他只剩一臂,又重伤在身,刀法虽精妙,却处处受制。疤面汉子游刃有余地格挡、闪避,时不时在他身上添一道伤口。十招过后,袁铁山已经成了血人。刀阵彻底崩溃。除了吕青阳,其他弟子全都倒下了。有的死了,有的重伤昏死。坪上还能站着的狂刀门一方,只剩下袁铁山和吕青阳两人。疤面汉子一脚踹在袁铁山腹部。袁铁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祖师洞石门上。石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他顺着门滑坐在地,想挣扎起身,却呕出一大口血,再也动弹不得。现在,只剩吕青阳一个人了。少年握着那柄对他来说太过沉重的刀,站在满地尸骸中间。他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师兄们的,还有敌人的。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就剩你了,小娃娃。”疤面汉子一步步逼近,锯齿弯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放下刀,跪下来磕三个头,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吕青阳摇头。他双手握紧刀柄,将刀举过头顶——那是狂刀门入门刀法第一式“开山问路”的起手。师父柳泰兮教他这招时说:“这一刀不求快,不求巧,求的是个‘正’字。刀要正,心要正,人也要正。”“正……”吕青阳喃喃重复这个字,忽然嘶声大喊,“正!”他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用尽三个月来每一天苦练攒下的所有劲力,用尽一个十五岁少年心中所有的愤怒与悲伤,劈出了这一刀。疤面汉子笑了。那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甚至没有格挡,只是侧身一让,就让过了这稚嫩的一刀。然后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吕青阳握刀的手腕。咔嚓。腕骨碎裂的声音。吕青阳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但他没有求饶,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握拳砸向疤面汉子的脸。疤面汉子轻松扣住他另一只手腕,两手一拧,将少年双臂反剪到背后。吕青阳痛得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有骨气。”疤面汉子凑到他耳边,血腥的口气喷在少年脸上,“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救命。”他松开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抵在吕青阳后心:“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祖师洞的机关怎么开,我就饶你不死。”吕青阳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滴落。他看向倒在地上的袁铁山长老,看向周围师兄们的尸体,最后看向祖师洞那扇紧闭的石门。师父在里面。萧大哥也在里面。他不能开这个口。“呸!”吕青阳扭头,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疤面汉子脸上。疤面汉子的笑容消失了。他眼中闪过狠戾的光,匕首往前一送——“不——!”袁铁山发出绝望的嘶吼。吕青阳闭上眼睛。匕首的锋刃触到了后背的衣衫。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下一瞬,吕青阳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是从背后传来的刺痛,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从每一寸空气里同时涌来的,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那不是风,风没有这么沉重。那不是声音,声音没有这么凝实。那更像是一堵墙,一堵看不见但厚达百丈、重逾万钧的墙,以山崩海啸之势轰然撞来!轰!!!巨响不是来自耳朵,而是来自骨髓深处,来自每一寸血肉的共振。石坪上的碎石全部跳起,离地半尺,然后簌簌落下。祖师洞石门上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形成一片灰雾。疤面汉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到手中的匕首刺不下去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而是匕首前方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坚硬得超乎想象。非但刺不下去,刀身上还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手臂,一路撞进他体内。那感觉,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泰山山壁上。先是虎口崩裂,鲜血迸溅。接着是手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腕关节脱臼。然后是整条手臂的肌肉纤维被撕裂,骨骼出现细密的裂纹。最后,那股力量撞进了胸膛。疤面汉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只看到自己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肋骨根根断裂,内脏被震成了一团浆糊。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倒飞三丈,重重撞在石坪边缘的岩壁上。,!砰!岩壁被撞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疤面汉子像一幅画一样贴在墙上,停了一瞬,才软软滑落在地。他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扩散,脸上的疤痕还在,但那张脸彻底失去了生机。从吕青阳闭眼,到疤面汉子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另外三名刀魔众高手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矮壮胖子举着铜锤,瘦高个探着铁爪,持弩者端着连弩。但三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冰封冻在原地。他们缓缓转头,看向那股恐怖力量袭来的方向。石坪入口处,烟尘正在缓缓散开。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站在那里,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仿佛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千年。来人身材挺拔,面容年轻,但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目光扫过来时,三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正是叶聆风。他手中没有剑,只是负手而立。但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波纹——那是内力凝练到极致,外放成形后产生的异象。空气在他身周三尺范围内变得粘稠,光线都有些扭曲。叶聆风的目光从疤面汉子的尸体上移开,落到那三人身上。他没有说话。但三人感觉到了——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意志:滚。持弩者最先崩溃。他怪叫一声,连弩都不要了,转身就逃。轻功施展到极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石坪下方的树林里。矮壮胖子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不是不想逃,而是腿软了,挪不动步子。刚才那股力量太恐怖,恐怖到超出了他们对“武功”这两个字的理解。那根本不是人能使出来的力量。那是天灾,是神罚。叶聆风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矮壮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拖着铜锤连滚带爬地跑了。瘦高个更是不堪,直接尿了裤子,手脚并用地爬下山坡。三息之后,石坪上除了尸体和伤者,只剩下叶聆风一人。还有他身后的东方秀。东方秀脸色也有些发白。她不是第一次见叶聆风出手,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那不是招式,不是技巧,纯粹是内力的极致外放——以自身为圆心,将磅礴如海的内力在一瞬间释放出去,形成无差别的冲击。这种用法极其浪费内力,但威慑力无与伦比。叶聆风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下,他动用了近六成功力——玄冰圣诀的至阴内力为核,太和功调和运转,灵枢引精准控制范围,坐忘心剑锁定目标。四重功法合一,才有了那一瞬间的神迹。他的目光落在吕青阳身上。少年还保持着闭眼等死的姿势,双臂反剪,浑身颤抖。但他没有倒下,尽管手腕骨断了,尽管疼得冷汗直流,他还是站着。叶聆风走过去,伸手轻轻按在吕青阳肩膀上。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渡过去,瞬间抚平了少年体内的气血翻腾,也暂时压住了手腕的剧痛。吕青阳颤抖着睁开眼睛。他先看到的是地上疤面汉子的尸体,然后看到远处逃窜的黑影,最后才看到身前的人。阳光从叶聆风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上了一层金边。在吕青阳模糊的泪眼中,这道身影仿佛在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温润的、厚重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安心踏实的光。就像庙里供奉的神像,历经千年香火,终于在某一天睁开了眼睛,踏下了莲台。“孩……”叶聆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顿了顿,换了个称呼:“小兄弟,没事了。”吕青阳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今日他所见到的叶聆风,如同十多年前,少年叶聆风和凌歌,顾盼在萧家武行见到林远宗那般的情景。叶聆风伸手,轻轻掰开他还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臂。手腕已经肿得老高,呈不自然的扭曲状。叶聆风皱了皱眉,手指在吕青阳腕部几处穴位快速点过,暂时封住了痛感和血脉。“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放缓。“吕……吕青阳。”少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我是狂刀门的弟子……我师父是柳泰兮……”“我知道。”叶聆风点头,“柳掌门在哪里?还有一位姓萧的年轻人,他在吗?”吕青阳猛地反应过来,指着祖师洞石门:“在里面!师父和萧大哥都在里面!他们受伤了,很重……”叶聆风面色一沉。他转身快步走向祖师洞石门,东方秀紧跟其后。经过袁铁山身边时,叶聆风停下脚步,蹲身查看。袁铁山还有气息,但极其微弱,胸口的伤加上内腑的重创,已是弥留之际。“袁长老!”吕青阳踉跄着扑过来。叶聆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药丸——这是神农谷主送他的“续命丹”,总共也就十粒。他捏开袁铁山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又以掌心贴住老者后心,渡过去一股精纯内力,助他化开药力。袁铁山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仍昏迷不醒。“他暂时死不了。”叶聆风站起身,“但需要尽快救治。青阳,你能动吗?”吕青阳咬牙点头。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手腕,捡起地上那柄厚重的砍刀——用没受伤的左手握着。叶聆风不再多言,走到祖师洞石门前。石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以及……一股极度衰败、却又顽强如风中残烛的强大气息。那是柳泰兮的气息,但比叶聆风记忆中衰弱了太多。还有一道更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气息——萧轻寒。叶聆风伸手,缓缓推开石门。:()碧落无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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