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血溅演武(第1页)
鸣鸿山庄,演武场上。屠千钧那一刀斩出时,东方云已经动了。他不是冲向屠千钧,而是侧身横移,同时拔刀。刀出鞘的声音被淹没在刀锋破空的呼啸里。这一刀不是砍向屠千钧,而是迎向那柄横斩而来的碎岳重刀。“铛——!”两刀相撞,火星炸开。东方云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沿着手臂直冲肩膀。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好大的力气!东方云心头一凛,但动作不停。借着后退的势头,他身形一转,刀随身走,从侧面再斩!这是霸王刀法中的“回风式”,讲究借力卸力,反击于瞬间。刀光如匹练,迅疾狠辣。屠千钧却咧嘴笑了。他不闪不避,重刀回撤,刀柄向下一磕,正好磕在东方云的刀脊上。“铛!”又是一声巨响。东方云刀势被破,刀身向上弹起。他急忙沉腕下压,但屠千钧的重刀已如毒蛇般刺来——不是斩,是刺。重刀本不适合刺击,但在屠千钧手中,那宽厚的刀尖却快如闪电,直刺东方云胸膛。东方云瞳孔骤缩。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向左急闪。刀尖擦着胸前衣襟划过,锋利的刀气在衣袍上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刺痛,血珠渗出。险之又险。但东方云没有慌乱。他顺势转身,刀随身转,从下而上撩起,斩向屠千钧持刀的右臂。这一刀刁钻,时机也准——正是屠千钧刺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刀锋及体前,屠千钧右臂肌肉猛地一紧,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重刀向下格挡。“铛!”第三次碰撞。东方云这一刀力道不小,屠千钧竟被震得手臂微麻。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奋。“有点意思!”屠千钧狂笑,重刀再挥。这一次是斜劈,从上而下,势如开山。东方云不敢硬接,脚下步法变换,向右侧滑出三尺。重刀劈空,斩在地面上。“轰!”青石板炸裂,碎石四溅。屠千钧刀势不停,借着劈空的反震力,重刀回旋,横扫。这一扫范围极大,将东方云左右三丈尽数笼罩。东方云再退。他步法灵活,在刀光缝隙间穿梭。时而矮身避过横扫,时而侧身让过直刺,时而举刀格挡不得不接的劈砍。刀光在他身边呼啸,每一次都险之又险,但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前五招,就这样过去了。东方云虽然被压制,但靠着精妙的碧落刀法和灵活的身法,勉强支撑。甚至有一次,他在屠千钧重刀劈落、空门微露的瞬间,反手一刀,在屠千钧左臂的臂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虽然没能破甲,但至少碰到了。这让东方云心中稍定——屠千钧并非不可战胜。但屠千钧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戏谑,变得认真,再变得……兴奋。那是一种猎手看到值得猎杀的猎物时的兴奋。“第六招。”屠千钧低吼。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刀势一变。重刀依旧大开大合,但每一刀的衔接更快,力量更沉。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罡风。血色罡风。那是“陷阵八荒”起手的前兆。东方云压力陡增。他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耗费更多力气。屠千钧的重刀如影随形,无论他怎么闪避,刀锋总能在下一刻追到。他不得不更多地举刀格挡,而每一次格挡,虎口的裂伤就更深一分,手臂就更麻一分。第七招,硬碰硬。东方云举刀格挡一记下劈,刀身被压得几乎贴到额头。他咬紧牙关,内力狂涌,才勉强将重刀震开。但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第八招,险死还生。屠千钧一刀横扫,东方云矮身避过,刀锋擦着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他顺势滚地,刀光贴地斩向屠千钧小腿。屠千钧抬脚躲过,重刀向下砸落。东方云急忙侧滚,重刀砸在地面上,碎石溅在他脸上,划出血痕。第九招,力竭之兆。东方云呼吸开始急促,额头冒汗。他的内力消耗太快,而屠千钧却像不知疲倦,每一刀的力量都丝毫不减。更可怕的是,屠千钧的刀势开始影响周围环境——地上的碎石、落叶、甚至空气,都被那血色罡风卷起,形成一道道细小的风刃,切割着东方云的身体。衣袍被割破多处,皮肤上添了十几道细小的伤口。第十招,决胜。屠千钧忽然停下。他站在原地,重刀垂在身侧,盯着东方云。然后,缓缓举刀。动作很慢,但每举起一寸,刀身上的气势就凝聚一分。血色罡风向刀身汇聚,在刀锋处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波纹。,!东方云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一招——血河三屠第一式,摧城门。不能硬接!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刀横胸前,做好防御姿态。但屠千钧的刀,已斩出。不是快,是重。重到极致,快就成了必然。刀锋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像是巨石投水。刀光所过之处,地面青石板被刀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向两侧炸开。东方云退得够快,但刀气来得更快。他咬紧牙关,横刀格挡。刀身与刀气接触的瞬间——“铛——!!!”震耳欲聋的巨响。东方云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刀上,撞在他手臂上,撞在他胸口上。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飙射。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几圈,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刀身还在嗡嗡震颤。而他本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噗——”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洒成一片血雾。他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手臂软绵绵的,抬不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他挣扎着想站起,但身体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单膝跪地,用左臂撑住地面,才没彻底倒下。全场死寂。所有弟子都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庄主,又看向那个持刀而立的魔神。十招。只用了十招。少庄主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的怒吼。“保护少庄主!”“杀——!”数十名弟子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向屠千钧。刀光剑影,瞬间将那个魁梧的身影淹没。屠千钧笑了。那是残忍的、兴奋的笑。“蝼蚁再多,也是蝼蚁!”他重刀再挥。这一次,不是单对单的精妙招式,而是战场上的杀戮技艺——“陷阵八荒”。重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血色旋风。刀身挥舞,刀风呼啸,罡气四溢。他脚下踏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刀势随着步法旋转、横扫、劈砍、直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的杀戮效率。第一个冲上来的弟子,刀刚举起,重刀已到胸前。“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那弟子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凹陷的胸膛,然后缓缓倒地。第二个,第三个……重刀如绞肉机,所过之处,断刃横飞,血肉四溅。一个弟子从侧面偷袭,刀砍向屠千钧腰间。屠千钧看也不看,左肘向后一撞,正中那弟子面门。鼻梁骨碎裂,鲜血迸溅,那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另一个弟子从背后跃起,刀刺后心。屠千钧重刀回旋,刀背拍在那弟子腰间。肋骨断裂的脆响,那弟子如破麻袋般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杀戮。纯粹的杀戮。屠千钧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重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或几条性命。血色罡风卷起地上的血和尘土,将他染成一个血人。颈间的骨链哗哗作响,每杀一人,他眼中的血光就更盛一分。:()碧落无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