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孩子眉心的血痣(第1页)
“跟我来吧,路上说说,碰上什么难事了?”风叔侧身让路,陈大伟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英叔他们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几眼,心里顿时透亮:此人阴气缠身,眉心发黑,准是见鬼了。“事情得从两年前说起……我带队抓三个大圈帮悍匪,两男一女,亲兄妹仨。”陈大伟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我亲手击毙了一男一女。巧的是,当天我老婆正赶去医院待产。刚踏进产科楼,我就看见——那两个被我击毙的劫匪,一前一后,推开了产房的门。”“后来我老婆接连生下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眉心都烙着一枚血痣,位置分毫不差——正对着当年那两个劫匪太阳穴上的弹孔。”凑过来听故事的阿莲、阿芝和林小婷齐齐打了个寒噤,脖颈一缩,脊背发凉:这事听着就透着股邪气。“起初我还以为是连轴加班累出了幻觉,可孩子越长越大,越不对劲——夜里盯着我看的眼神像刀子,有回电视里闪出通缉犯的旧新闻,他们竟咧嘴喊他‘哥哥’。”“昨儿中午我在沙发上打盹,猛地惊醒,睁眼就见俩娃攥着我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脑门!我往旁边一偏头,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耳膜到现在还嗡嗡响。”陈大伟说到这儿,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发白。谁摊上这档子事不得心焦如焚?风叔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末了齐刷刷望向林安。“阿安,你咋看?”“怨气凝成死结,一路追到产房,钻进孩子囟门里去了。”林安抬眼,眉峰微挑。这类事他也是头一遭撞上。老话讲,儿子是爹前世的债主,闺女是前生的情种——这话搁平常八九不离十,可像陈大伟这般,被血仇死死咬住、借骨肉之身反噬亲父的,实属百年难遇。“风叔,咱这就走一趟。法子简单:把缠在孩子身上的两道冤魂,引出来超度干净。”“真的?道长!我娃……他们能活下来吗?”“眼下难断,得亲眼看了才敢开口。”“能办!能办就好!能办就好!”陈大伟喃喃重复着,声音抖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摸到一根浮木,指尖都泛着青白。这半年,他熬得眼窝深陷,神经绷成一线,生怕哪天睁眼就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到了,这就是我家。”陈大伟指着那扇掉漆的铁门,惨白脸上硬挤出一丝笑纹。自打孩子出生,这笑容已在他脸上绝迹太久。林安与风叔颔首,随他跨过门槛。门一推开,屋里景象叫人心里咯噔一沉——客厅中央的大鱼缸翻倒在地,玻璃炸成蛛网,碎碴铺满一地;两个娃娃赤着脚坐在锋利的残片堆里,小手抓着尖角来回划拉,胳膊腿上血口子一道挨一道,却浑然不觉疼。陈大伟胸口猛地一揪,喉头发紧。风叔眉头拧成疙瘩,剑眉倒竖。这哪是孩子闹腾,分明是厉鬼在啃他们的命。林安却神色不动,径直上前,一手抄起一个,把俩娃拎离地面。“生前作尽恶事,死后还想赖着不走?真想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哇——!!!”两声撕心裂肺的嚎哭炸开,尖利得刺破耳膜。“道长!我孩子还有救吗?!”“放心,转眼就好。”话音未落,他松开手。陈大伟腿一软,差点扑跪下去——可下一瞬,两个孩子竟悬在半空,衣角轻飘,稳稳停住,毫发无伤。“这……这也太神了吧!”“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投胎去吧。”林安第一次在猛鬼位面诵这往生咒,没念全篇,只掐了最烈的一句咒心……刹那间,两个孩子浑身剧颤,陈大伟耳中倏然炸开两声凄厉嘶吼,恨意翻涌,怨毒刺骨。紧接着,他们额心那两点朱砂似的红印,像被热水烫过一般,眨眼褪尽。风叔瞳孔一缩,怔怔望着林安——往生咒他熟得闭眼能背,可要真正送走执念深重的亡魂,非得挑吉时、设香案、画符燃灯,折腾半日才勉强成事。而林安,光天化日之下,一句咒心,说送就送,干脆利落如掸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道淡青幽光自林安掌心迸出,轻轻覆上两个孩子周身。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消隐;那副自打娘胎就蔫黄瘦弱、总咳喘不止的身子骨,也似被注入活泉,筋骨舒展,面色渐润——马符咒的效力,此刻尽数显形。“好了,没事了。”就这一句,陈大伟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膝盖发软,整个人轻飘飘往下坠。半年来,他不敢关灯睡觉,一合眼就是枪响、血溅、两张扭曲的脸贴着自己额头狞笑;白天更是提防着茶杯里多出半截指甲,枕头下悄悄塞进一颗子弹……风叔一把托住他胳膊。,!“还不快抱你娃去?”“哎!哎!谢谢道长!谢谢两位道长!”陈大伟踉跄奔过去,张开双臂,把两个温热的小身子紧紧搂进怀里。这一次,他忽然察觉到孩子们望向自己的目光变了——不再是昔日那种刺骨的怨毒与寒意。清澈见底,温软如春水。“爸爸!”“爸爸!”“哎!哎!乖,乖……”陈大伟嗓音发颤,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从前,这两个孩子连“哥”都叫得生硬,从不肯开口喊一声“爸”。“别急着乐呵——你头顶阴云翻涌,绝不止撞鬼那么简单。那个活下来的劫匪,怕是很快就要找上门来寻仇。”“不至于吧?洪良判了死缓,命都快熬干了。”陈大伟半信半疑,眉头拧成了疙瘩。嘟噜噜——电话铃声骤然炸响。他把孩子轻轻搁在沙发上,快步走过去拎起听筒。“大伟!当心!洪良越狱了!”啪嗒!话筒脱手砸地。洪良——正是当年唯一逃过死刑的那个劫匪!而就在一分钟前,林安刚断言:那人定会回来索命!“林道长!您可得拉我一把啊!洪良真跑出来了!”陈大伟转头看向林安,眼神里全是慌乱里的敬服。这哪是算命先生?分明是掐着时辰说话的活神仙!前脚刚说“他会来”,后脚电话就报丧!“包在我身上。风叔,人犯归公安管,这事还得劳烦您出马。”林安笑着朝风叔点头。“小事一桩,找个人,不费劲。”风叔语气沉稳,神色如常。这种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办妥。只是心里纳闷:林安明明一眼能看穿方位,为何偏要绕这一圈?“洪良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知道!他是1881年……”“打住!你烧糊涂了吧?现在是1991年!差一百一十年呢!”张大伟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火急火燎改口:“1958年12月23号早上六点!”洪良的底细,他烂熟于心,张嘴就来。风叔听完,指尖轻掐,片刻便推演出八字。他顺手从衣兜里摸出罗盘,铜针微颤,稳稳指向东南——“十二里外!”话音未落,林安眉峰一动,灵识已如利刃般刺破虚空,直抵目标!那人正蜷在民生公寓一栋老式鸽子楼里,血迹未干,屋主横尸卧室;他伏在客厅地板上,笔尖沙沙作响,正往本子上誊抄什么。:()僵尸:满级通天箓,开局惊呆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