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声主人(第4页)
之前还在时虞等人面前夸下海口,显摆他和棠溪砚关系亲近,这下被当众揭穿让他面上尴尬,下不来台。
棠溪砚从腰侧取出一把短折扇,掩面而笑,视线下移落在对方腰间的铁铃铛:“不好意思啊,戴铁铃铛的废物还不配跟我攀关系。”
“你、你……”男弟子宽袖挡住铃铛,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来反驳他的话。
毕竟,棠溪砚身为万宗山唯一一个天级弟子,最有资格和底气同别人论灵境高低。即便是仗势欺人,也仗得合情合理。
唐许上前两步,打圆场:“好了,小时并非外界传言缠着我,是屈师兄误会了,没必要因为些小事伤了和气。阿砚离开几月刚回来,不如今晚一起在无恙城吃个饭,同行回万宗山——”
“怎么,你觉得你戴的是银铃铛就有资格跟我说话了?”
唐许似是没料到他会陡然将矛头对准自己,木然张着嘴,神情有些无措。
棠溪砚当然不会放过他,当初他离开万宗山三个月之久都是因为此人,今日正巧遇上了,新仇旧怨自然是一同算算清楚。
“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非要捡些阿猫阿狗回来。”棠溪砚对他一年前捡回来一个孤女的事略有耳闻,听说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姑娘,“还是个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还嘴的废物。万宗山真是越来越像垃圾场了,什么东西都收。”
听他这么嘲讽,唐许皱眉,不悦道:“阿砚,小时还在这,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就是在这我才说的。怎么,你心疼了?师尊不是替你和屈家那个做了主定下婚约,你这么不懂得避嫌,莫非是想左拥右抱,纳人为妾?”
“棠溪砚!”
看见唐许难得这么生气,棠溪砚微微惊讶之余也有些愉悦。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又气又急但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尤其对方是唐许。
“真奇怪。”
一道陌生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正沉浸在自得情绪中的棠溪砚抽离出来,望向说话人。她从陈琪身后走出来几步,露出全貌。
他对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但他确信绝对不熟悉。
而且她一身灰色,显然是外门弟子。
他更不可能认识了。
少女的发髻和垂耳兔的耳朵一模一样,耷拉在脑袋两侧,与耳后的两条细辫子一样缠绕着浅绿色的发带,余下的细长末端微微拂动。浓密的长睫自然卷翘,往下则有一双又大又圆的杏仁眼,眸子黑得发亮,此刻却含着嗔怒。
脸颊两侧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方才听他说得那些话给气的。
她走出来时气势汹汹,掀起一阵风扑面而来,风中裹着淡淡的柑橘味,朝着棠溪砚而去,在他鼻尖留下清甜香气。
被掀起的不止是风,还有他本该平静的心绪。
她来之前肯定偷吃了很甜的橘子。
他毫无来由地想。
时虞瞪着发愣的棠溪砚,没忍住怼他:“你既然这么厉害,不也一直卡在天级下境上不去吗?怎么,天赋用完了,自知比不过别人的勤奋努力,所以见谁都要咬一口?”
她本不想同这家伙起任何正面冲突,但他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无端扫射所有人,还挖苦唐许。
唐许是带她落脚万宗山的恩人。当初若是没有他,她或许早就死在寒夜里,尸骨无存了。
恩人被这么对待,她根本忍不了。
“也难怪,你这种人怎么能懂别人修炼付出的苦。你动动手指,万宗山最好的灵药秘法都给你了,最好的武器法宝也任你挑选,你当然不懂。你不懂怎么修炼,也不懂怎么做人。”
棠溪砚眉头一皱,回味过来她话里的针锋相对。
平日里很少有人敢这么当面呛他,一股无名火在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