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然而,她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钥匙却始终不见踪影。
她心头一凉,“你的钥匙该不会落在刚才的巷子吧?”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再折返回刚刚遭遇了持刀抢劫的幽暗巷子去找钥匙?这念头本身就让方书晴不寒而栗。
再说了,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谁知道会不会因为遗漏了什么而再次回到现场?她绝对不能再冒这个险。
方书晴的目光重新落回程白羽的脸上。几缕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黑色碎发,凌乱地粘附在他苍白的额头上。
她犹豫着,试探性地贴上了程白羽的额头,发现已经有些发烫。
方书晴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建议道:“你头上的伤,还有这烧……这里太冷,你也没法进去……要不先去我家处理一下?”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方书晴的呼吸声和程白羽的喘息。
空气短暂沉寂了几秒,她自顾自道:“你不说话,我当你没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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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朝曦家里的沙发是布的,在他出生前已经在家中服役了,少说也有十多年历史,躺一个方书晴还没问题,若使用它脆弱的骨架承载程白羽那超过一米八的个子,估计人带沙发都会塌陷。
况且,程白羽是客人,还带着一身伤呢。
于情于理,方书晴决定善心大发,把床让给这位特殊的邻居。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出门准备把人扶进屋子。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的困难。
程白羽的状态比醉汉好不了多少,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更是游离在混沌边缘。
方书晴刚把他架起来,试图让他倚靠着自己借力,他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又往下滑倒。
几番尝试,方书晴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隐隐发酸。
她咬咬牙,再次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拽,终于将他的上半身半拖半抱地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程白羽看着清瘦,实际身子沉得很,方书晴踉踉跄跄地折腾了好一会,才把他弄进房里。
雨水、汗水、酒气、血污,这几样东西混杂在程白羽身上,他不能直接上床。
方书晴顾不得休息,在柜子里找了一会,翻出新毛巾和一套闫朝曦的篮球服,放在程白羽身上比了比。
闫朝曦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套衣服注定短手短脚,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就该动手换衣了。
她用了几分钟做心理建设,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程白羽的上衣。
她不敢细看,只专注于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快速擦拭着他的皮肤。
毛巾下的触感温热而坚实,肌肉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起伏流畅,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显然并非疏于锻炼之人。
待勉强套上篮球背心,她暂时松了口气,后背已微微汗湿。
没什么,没什么,总要经历的。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努力给自己鼓着劲,但当她松开他的腰带,手指扣住他的裤头时,整个人还是颤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程白羽发出一声难受的咕哝,眉头紧锁,竟然半撑着坐了起来。
他捂住嘴巴,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喉舌动了动,一副想呕吐的样子。
“这边这边”,方书晴之前的尴尬羞涩,全被这紧急状况冲散。她一个箭步上去,连拖带抱地架起程白羽,把他送进厕所,顺带把门关上。
一阵嘈杂过后,厕所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