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砺剑期 一场关乎大陆命运的蓄力(第1页)
断浪崖的海风尚未散尽,六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归途。三个月的期限如悬顶之剑,容不得半分懈怠。自那日与蚀骨残魂对峙后,玄虚宗的静心殿便成了六人齐聚之地,白日各自闭关苦修,入夜则围坐推演战术,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炽热的气息。凌辰的闭关之地选在玄虚宗后山的“地脉眼”。那里是整座山脉灵脉汇聚之处,青灰色的混沌源气与地底涌动的地脉灵力交织,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他盘坐在寒玉床上,双目紧闭,灵核在体内高速旋转,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都有大量地脉灵力被吸入,经混沌源气淬炼后,化作精纯的修为融入四肢百骸。最初的一个月,他专注于稳固凝真境四重的境界。混沌源气与地脉的共鸣曾在断浪崖初显锋芒,此刻在灵脉核心处,这种链接愈发清晰。他能“看”到地下百丈内流淌的地脉走向,能“听”到不同元素在岩石缝隙中穿梭的声音——金气的锐利、木气的柔韧、水气的灵动、火气的暴烈、土气的厚重,五元素在地脉中奔涌,如同一支无形的军队,等待着他的调遣。“凝真境的关键,在于灵核与天地的共鸣由‘主动’转为‘常态’。”云清玄的指点犹在耳畔,“凝真境是让自身成为天地的一部分,灵核即天地,天地即灵核。”凌辰尝试着放开对混沌源气的刻意控制,任由其顺着地脉自然流淌。起初,源气如脱缰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引得地脉剧烈波动,后山的岩石不时炸裂。他咬紧牙关,以心神引导,将狂暴的力量一点点纳入掌控。当混沌源气与地脉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时,体内忽然传来“咔”的轻响——灵核表面的薄膜碎裂,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喷涌而出,竟是直接突破至凝真境五重!突破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灵核与地脉的共鸣范围猛地扩展到三百丈。更令他惊喜的是,这种共鸣不再需要刻意催动,而是如呼吸般自然。他心念一动,三百丈内的金气瞬间汇聚,在身前凝成一柄半尺长的金刃,刃身流转着金属特有的冷光,锋利得能轻易切开寒玉床的边角。“无需借助外物,直接引地脉金气成刃……”凌辰睁开眼,指尖轻弹,金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处的巨石,“噗”的一声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细密的小孔,切口光滑如镜。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向着凝真境六重发起冲击。有了五重境的基础,进阶之路顺理成章,却也暗藏凶险。地脉共鸣范围扩展至五百丈上限时,海量的元素力量涌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他想起苏清鸢曾说的“正阳剑意贵精不贵多”,索性收敛心神,不再追求力量的多少,转而钻研元素组合的精妙。冰箭呼啸着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同时,脚下的土地中钻出数根坚韧的藤蔓,如灵蛇般缠向假想的敌人;藤蔓缠绕的瞬间,一层厚实的石甲已覆盖全身——冰箭远攻牵制,藤蔓近身困敌,石甲防御兜底,三种自然之物的衔接行云流水,中间几乎没有间隙。这是他在无数次演练中摸索出的连续战术,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毫厘。闭关的最后一日,凌辰尝试着改变局部元素分布。他站在旱地之上,心神沉入五百丈地脉,锁定一处潜藏的地下水气。混沌源气如温柔的推手,将那股水气缓缓向上牵引。片刻后,脚下的土地渐渐湿润,竟有细小的水珠从石缝中渗出,聚成一汪拳头大小的泉水。“成了。”他望着那汪清泉,嘴角扬起笑意。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实则意味着他已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天地规则,正是凝真境六重的标志性能力。当凌辰从地脉眼走出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青灰色的劲装下,灵力不再外放,却透着一种与天地相融的沉稳,仿佛他站在那里,便与整座山脉连成了一体。苏清鸢的闭关地在“映月湖”。她的正阳剑斜插在湖边的青石上,剑身倒映在水中,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这三个月,她的目标是稳固剑域,让正阳剑意的净化之力更具穿透力。最初,她的剑域范围仅有十丈,金光虽盛,却难以持久。她每日对着湖水练剑,剑尖划过水面,激起的涟漪中都带着淡淡的金芒。一个月后,当她能在剑域展开的瞬间,净化十丈内所有杂质——包括湖水中的淤泥、空气中的尘埃,甚至是她自己因急躁而产生的杂念时,正阳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域猛地扩展到十五丈,修为也随之突破至凝真境四重。突破后的剑域更加稳固,金光中多了一丝温润。以往正阳剑意的净化如烈日灼烤,此刻却似春雨润物,既能破除邪祟,又不伤及无辜。她试着将剑域与凌辰的地脉共鸣结合,发现金光竟能顺着地脉蔓延,将净化之力传递到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即便蚀骨操控地脉散播邪气,也能被正阳剑及时净化。”苏清鸢望着水中剑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叶清衍的精进则体现在浩然正气的“韧性”上。他在藏书阁闭关,每日研读上古典籍,将书中的大道至理融入正气之中。原本刚猛的金色气流,如今多了几分如水般的包容。他能在不动用全力的情况下,以柔劲化解洛惊风狂暴的火焰剑气,也能在顾星眠的阵法失控时,用正气轻轻一拂,便稳住阵纹的流转。“浩然正气并非只有‘刚’,更要有‘容’。”他在一次推演中,以正气凝聚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六人联手的虚影,“就像这面镜子,既能映照万物,又能坚如磐石。”洛惊风的突破带着他一贯的暴烈。他在丹霞宗借来的“焚天炉”中闭关,炉内温度高达千度,足以融化精铁。他左臂的火蛟义肢在高温中与本源火焰彻底融合,红色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能直接引动炉内的地火,凝聚出比“焚天刺”更霸道的“焚天链”。那链条由赤红色火焰组成,可长可短,缠住目标后能持续燃烧,连蚀骨的邪气都能烧得滋滋作响。“老子这链子,三个月后定能捆住那老鬼的脖子!”洛惊风挥出一道火链,将旁边的铁柱烧成铁水,咧嘴大笑。顾星眠的阵法造诣在这三个月突飞猛进。他将七星万象阵与九秘之地的记载结合,研制出“锁灵阵盘”。阵盘展开后,能在百丈内形成元素囚笼,不仅能困住敌人,还能切断其与外界灵力的联系。他甚至算出了时光岛时间乱流的规律,找到三个时辰的安全窗口期。“别小看这三个时辰,足够我们找到定魂珠了。”他拍着阵盘,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而且我还加了‘回春阵’,就算在里面受了伤,也能快速恢复。”白芷的幽冥藤则增添了新的能力。她在百草谷培育出“幽冥子母藤”,母藤缠绕在手臂上,子藤可化作种子射出,落地即生根,能在邪祟体内种下“枯萎咒”,让其力量随着藤蔓生长而不断流失。她还炼制出“破邪丹”,服用后可在三个时辰内免疫蚀骨邪气的侵蚀。“这些丹药你们都带好,万一……”她将分装丹药的玉瓶分发给众人,话未说完便被洛惊风打断。“哪有什么万一!”洛惊风一把抢过玉瓶塞进口袋,“有我们六个在,那老鬼休想得逞!”六人之外,五宗宗主也没闲着。云清玄召集天衍宗、丹霞宗、万法阁、百草谷的掌门,在玄虚宗的议事殿召开了不下十次密会。“根据镇邪甲的最新解读,蚀骨残魂破封时,会引动九秘之地的邪祟共鸣,届时整个玄天大陆的灵脉都会受到污染。”云清玄指着殿中悬浮的大陆地图,地图上九个红点闪烁不定,“沉渊秘境已封,遗忘之海是关键,必须在三个月内加固锁魂阵。”百草翁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可时光岛的时间乱流太过凶险,就算星眠找到窗口期,辰小子他们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没有退路。”丹霞宗掌门洛烬川沉声道,“当年上古修士能封印蚀骨,靠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勇气。我们这些老家伙虽不能亲入险境,但也能在外围布下‘九极阵’,尽可能削弱蚀骨的力量。”天衍宗的叶云鹤点头附和:“清衍的浩然正气能稳固灵脉,我天衍宗可助他将正气扩散至整个西荒,形成第一道防线。”万法阁阁主顾临渊则拿出一枚玉简:“这是阁中收藏的‘破邪符’拓本,可让星眠融入阵法,增强对邪气的克制。”议事殿内,五老的讨论从清晨持续到深夜,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大陆存亡。窗外,月光洒在玄虚宗的飞檐上,与静心殿的灯火遥相呼应,仿佛两代修士的信念在夜色中交汇。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日,六人齐聚静心殿。凌辰一身青灰劲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地脉气息,凝真境六重的修为如渊渟岳峙;苏清鸢的正阳剑泛着温润的金光,剑域在不经意间展开,十五丈内的空气都变得澄澈;叶清衍的浩然正气隐而不发,却透着包容万物的厚重;洛惊风的火焰剑气比以往收敛,却更显凝练,焚天链在指尖若隐若现;顾星眠的锁灵阵盘悬浮在掌心,七颗灵珠流转着沉稳的光芒;白芷的幽冥藤缠绕在腕间,白色小花散发着清冽的香气,与她手中的破邪丹交相辉映。“都准备好了?”凌辰看向众人。“随时可以出发。”苏清鸢握住剑柄,眼中战意明灭。顾星眠拿出阵盘,指尖一点,时光岛的地图与时间窗口的推演结果清晰地显示在阵纹上:“明日午时三刻,时光岛的时间乱流最弱,我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找到定魂珠。”叶清衍补充道:“五宗主会在断浪崖布下九极阵,等我们带着定魂珠返回,便可立刻加固锁魂阵。”洛惊风摩拳擦掌:“加固完阵法,就该轮到老子的焚天链好好招待蚀骨那老鬼了!”白芷将最后一瓶破邪丹分给众人,轻声道:“大家千万小心,时光岛的时间流速不稳定,就算在安全窗口,也可能遇到意外。”凌辰点头,目光扫过五张熟悉的面孔。这三个月的苦修,不仅是修为的精进,更是默契的沉淀。他们不再是五年前沉渊秘境中需要相互扶持的少年,而是能独当一面、彼此托付后背的战友。“明日清晨,焚天舟出发。”他站起身,声音清朗而坚定,“目标:时光岛,定魂珠。”“目标:时光岛,定魂珠!”五人齐声应和,声音在静心殿内回荡,穿透窗棂,与远处议事殿的灯火交融在一起。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玄虚宗的每一寸土地上。三个月的砺剑已毕,六人的锋芒敛于内而蓄于外,只待明日扬帆,向着遗忘之海深处的时光岛,向着三个月后那场关乎大陆存亡的决战,迈出最关键的一步。:()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