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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五载流光里六子温养待锋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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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大陆的风,似乎在沉渊秘境一役后变得格外温和。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三年时光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漫过玄虚宗的青瓦飞檐,漫过天衍宗的银杏古刹,漫过丹霞宗的烈焰崖壁,漫过万法阁的阵纹碑林,漫过百草谷的药田花海。这三年里,玄天大陆再无大规模的邪祟作乱,各宗门的弟子们每日听着晨钟暮鼓修行,市井的百姓们依旧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偶尔谈起沉渊秘境的那场大战,语气里的惊叹渐渐沉淀为一种安稳的底气——仿佛只要那六个年轻人还在,这片大陆便永远不会坠入黑暗。玄虚宗的静心殿早已不再弥漫浓重的药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交融的清润。凌辰正坐在窗边的石凳上,指尖萦绕着一缕青灰色的混沌源气。那源气不再像三年前那般滞涩,流转间已有了几分昔日的灵动,只是每当触及左肩那道浅灰色的纹路时,仍会泛起细微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还是不行吗?”苏清鸢端着两杯清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她的步履轻缓,周身的正阳剑意已内敛如温玉,只有偶尔抬手时,指尖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经脉彻底修复后,剑意与灵力完美融合的迹象。凌辰收回源气,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笑一声:“玄冰玉蟾的力量还在温养,急不来。倒是你,正阳剑意的纯度似乎又精进了。”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素白的裙摆在石凳上铺开,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莲:“不过是每日吐纳时多运转了两个周天。百草翁说,我的经脉虽已复原,但强行融合两种力量的后遗症还在,需得像酿酒般慢慢窖藏,方能彻底根除隐患。”她低头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凌辰的左肩:“昨日见你指点师弟们修炼时,源气运转到左臂便会卡顿,是不是……”“早习惯了。”凌辰打断她,语气轻松,“这点小阻碍,正好能打磨源气的韧性。你看,”他抬手,青灰色的源气再次凝聚,这一次触及左肩纹路时,波动竟比刚才微弱了几分,“总有一天,我能让这混沌源气彻底无视它的存在。”苏清鸢看着他眼底的光,不再多言。她知道凌辰的性子,越是艰难的阻碍,越能激起他骨子里的韧劲,就像三年前在沉渊秘境,明知混沌邪念凶险,仍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不远处的演武场上,十几个玄虚宗的年轻弟子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演练剑法。其中一个弟子的剑招总是显得滞涩,灵力运转到手腕时便会溃散,引得周围的同伴窃窃私语。凌辰远远望见,放下茶杯起身:“我去看看。”苏清鸢点点头,看着他走向演武场的背影。三年来,凌辰时常会指点宗门里的后辈,他从不用严苛的言语训斥,只是耐心地指出他们灵力运转的滞涩点,偶尔会凝聚一丝微弱的混沌源气,演示如何在阻碍中寻找流转的路径。“运转灵力时,别想着强行冲破阻碍,”凌辰站在那名弟子身后,声音温和,“你看这青石的纹路,看似坚硬,实则每一道缝隙都藏着透气的空间,灵力也是一样……”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左肩的浅灰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却丝毫不减那份沉稳的气度。苏清鸢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这样的凌辰,比三年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多了几分温润的力量。天衍宗的藏书阁里,叶清衍正临窗而坐,面前摊开的不再是那卷“大道孤行”的古籍,而是一本泛黄的《诸子论道》。他的指尖划过书页上“和光同尘,与时舒卷”八个字,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几个天衍宗的弟子正围着一棵古银杏树切磋剑法,剑光与树影交织,笑声朗朗。三年前,他绝不会容忍修行时如此喧哗;可如今,听着那些年轻的声音,他的心湖却异常平静。“叶师兄,这篇《浩然正气说》的注解,我还是不太明白。”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捧着书卷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叶清衍合上书,接过少年手中的书卷,指着其中一段道:“浩然正气并非一味刚猛,就像流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刚柔并济方能源远流长。你看……”他抬手,一缕温和的金色正气在指尖凝聚,既不刺眼,也不微弱,恰到好处地萦绕在少年的手腕上,“试着顺着这股气感运转,别想着强行提升,感受它与你自身灵力的呼应。”少年依言尝试,原本滞涩的灵力渐渐变得流畅,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多谢叶师兄!我好像明白了!”叶清衍点点头,看着少年跑回演武场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天际掠过一群大雁,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南飞去,雁鸣声在山谷间回荡,悠远而平和。他想起三年前在沉渊秘境,叶云鹤看着他胸口的伤口,曾痛心疾首地说:“清衍,过刚易折啊。”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守护大道,便该一往无前;直到看着凌辰与苏清鸢相互支撑的背影,看着洛惊风断臂后仍能放声大笑的模样,他才渐渐明白,所谓浩然正气,从来不是孤高自傲的孤勇,而是懂得与同伴并肩的从容。,!丹霞宗的烈焰崖上,终年不熄的地火散发着温暖的光。洛惊风赤着上身,右臂与新接的左臂正同时凝聚着火焰剑气。他的右臂剑气炽烈如骄阳,左臂的义肢虽仍带着淡淡的红芒,却已能与右臂的剑气完美呼应,两道火焰交织成一个旋转的火球,在他掌心稳稳悬浮。“不错,总算能做到收发自如了。”洛烬川站在不远处的崖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酒葫芦,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三年来,他几乎每日都陪着洛惊风在此修炼,看着他从最初连抬臂都吃力,到如今能让火蛟筋骨所化的义肢与本源之火相融,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洛惊风散去掌心的火球,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道:“师父,再给我半年,保管能超越你年轻时候的剑气强度!”洛烬川仰头灌了口酒,哼了一声:“臭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洛惊风左臂的义肢上,“火蛟筋骨毕竟是外物,想要彻底掌控,还得用心。你看这地火,”他指着崖下翻腾的火焰,“看似狂暴,实则有迹可循,刚中带柔方能持久。”洛惊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师父,你最近怎么总说这些绕弯子的话?以前你不是说,修炼就要一往无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吗?”洛烬川放下酒葫芦,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低沉了些:“以前是我错了。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不会受伤,而是受伤后还能笑着站起来,甚至懂得让身边的人不再受伤。”他顿了顿,看向洛惊风,“就像你在沉渊秘境,明知断臂也要护住白芷那丫头,那才是真正的血性。”洛惊风的脸微微一红,挠头的动作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道:“那丫头哭哭啼啼的,我总不能看着她被邪祟欺负……”洛烬川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三年来,洛惊风变了很多,少了些莽撞,多了些担当,偶尔收到白芷寄来的疗伤药膏,还会偷偷脸红——这些细微的变化,比剑气的精进更让他欣慰。万法阁的推演殿内,密密麻麻的阵纹在地面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星图。顾星眠正趴在阵盘中央,手里拿着一支刻满符文的毛笔,在地面的阵纹上添添改改。他的脸色早已恢复红润,眼神比三年前更加灵动,指尖划过阵纹时,那些复杂的纹路便会泛起淡淡的蓝光,仿佛有了生命。“爹,你看这个‘九宫连环阵’,我在每个节点都加了‘预警符’,一旦有邪祟靠近,阵纹就会自动发出警示,还能根据邪祟的力量强弱调整防御强度!”顾星眠指着地面的新阵纹,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三年来,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阵法研究中,沉渊秘境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个好的阵法,不仅能攻击,更能守护。顾临渊蹲在他身边,仔细检查着阵纹的每一个节点,眉头渐渐舒展:“不错,这个‘预警符’加得巧妙,既不影响阵法的运转,又能提前示警。只是……”他指着其中一个节点,“这里的灵力流转有些滞涩,若是遇到强大的邪祟,怕是会成为薄弱点。”顾星眠凑近一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应该用‘回灵符’替代这里的‘凝灵符’,让灵力能自动循环补充!”他立刻拿起毛笔修改,笔尖划过之处,阵纹的蓝光变得更加流畅。父子俩专注地讨论着阵法的细节,阳光透过殿顶的天窗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临渊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想起三年前那个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希望顾星眠能继承万法阁的衣钵,却从未想过,一场生死劫难,竟让儿子在阵法之道上有了如此深刻的领悟——原来真正的阵法,从来不是冰冷的符文,而是融入了守护之心的温度。百草谷的药田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白芷蹲在一片幽冥藤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正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藤蔓的枯叶。三年前那株枯黄如柴的幽冥藤,如今已长成一片繁茂的绿帘,藤蔓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小芷,这株‘凝魂草’该浇水了。”白薇提着水壶走过来,指着不远处一片紫色的草药。白芷应声放下银剪,接过水壶,脚步轻快地走向凝魂草。她的个子长高了些,眉眼间褪去了三年前的稚气,多了几分温柔的沉静,只是说起话来,声音依旧软软的:“奶奶,下个月凌辰哥哥他们要来百草谷,我想把幽冥藤的花做成香囊送给他们,你说好不好?”白薇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们小芷的心意,他们肯定喜欢。”她看着孙女在药田间忙碌的身影,幽冥藤的藤蔓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一群温顺的绿色精灵。三年前,白芷从秘境回来后,整整哭了三天,抱着枯萎的幽冥藤不肯撒手;如今,她不仅能将幽冥藤养得如此繁茂,还能根据不同的草药特性,调配出效果极佳的疗伤药膏——连百草谷的长老们都惊叹,这孩子是真正与草药通灵了。,!“藤藤,你要好好开花哦。”白芷给凝魂草浇完水,又回到幽冥藤前,轻轻抚摸着白色的小花,“凌辰哥哥他们看到肯定会很高兴的。”幽冥藤的藤蔓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时光流转,寒来暑往,又过了两年。这两年里,凌辰左肩的灰色纹路已淡得几乎看不见,混沌源气运转自如,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却比三年前更加凝练沉稳;苏清鸢的正阳剑意彻底根除了后遗症,拔剑时金光内敛,却带着净化万物的锋芒;洛惊风的义肢已与本源之火完美融合,火焰剑气比从前更加霸道,却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掌控力。五年来,他们六人从未断过联系。有时是凌辰与苏清鸢去天衍宗,与叶清衍在银杏树下煮茶论道,看他演示刚柔并济的浩然正气;有时是洛惊风带着丹霞宗的烈酒,跑到万法阁找顾星眠,一边喝酒一边看他摆弄新的阵盘,偶尔还会被阵纹的灵力弹得龇牙咧嘴;有时是顾星眠与白芷结伴去玄虚宗,顾星眠缠着凌辰探讨混沌源气与阵法的结合,白芷则拉着苏清鸢去药田采摘草药,顺便分享新配的药膏。他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当年沉渊秘境的经历。“说真的,当时看到凌辰你左肩那黑丝蔓延,我还以为……”顾星眠捧着茶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以为我活不成了?”凌辰笑着接过话,语气轻松,“我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还好清鸢的正阳剑意及时净化了大部分邪念。”苏清鸢摇摇头:“若不是你用混沌源气将邪念暂时困住,我也没机会出手。说起来,还是叶兄的浩然正气最关键,若不是你稳住了阵脚,我们怕是早就被小黑的黑丝分尸了。”叶清衍放下茶杯,温声道:“彼此彼此。洛兄断臂后仍能凝聚火焰剑气,那份毅力,才是真正的破局关键。”“嘿,那是!”洛惊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挠挠头,“不过当时要是没有白芷那丫头用幽冥藤缠住小黑的核心,我也没机会蓄力。”白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星眠哥哥的聚灵阵,要是没及时输送灵力,我们早就撑不住了。”“要我说,我们六个少了谁都不行!”顾星眠拍了下手,眼睛发亮,“这就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对,还有白芷,应该是‘六人行,天下宁’!”众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清脆而明快。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六人并肩坐在玄虚宗的山门前,看着远处的云海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差不多了。”凌辰忽然开口,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这五年的休养,大家应该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苏清鸢点头,指尖闪过一丝金光:“正阳剑意已归位,随时可以一战。”“浩然正气也已稳固。”叶清衍温和一笑。洛惊风活动了一下左臂,火焰剑气在指尖一闪而逝:“老子早就手痒了!”顾星眠拍了拍腰间的新阵盘:“我的‘万象阵’刚好缺个实战机会!”白芷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里面装着幽冥藤的干花:“我……我也准备好了。”六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五年前的沉渊秘境,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五年后的今天,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就约好。”凌辰站起身,夕阳的光芒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三个月后,就在这玄虚宗的演武场,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不论胜负,只论武道!”“好!”其余五人同时起身,声音在山谷间交织成一片,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晚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带来远处药田的清香,带来烈焰崖的暖意,带来阵纹碑林的墨香,带来银杏古刹的禅意。玄天大陆的平静还在继续,但属于他们的传奇,早已在这五年的温养中,酝酿出更加磅礴的力量。三个月后的切磋,或许只是一场同门间的较量,却也像是一场约定——约定着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像此刻这般,并肩而立,以武道之名,守护这片大陆的安宁。而那一天,已不远了。:()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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