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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燃烧的精血难平的妄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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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惊风背着昏迷的凌辰,脚步沉稳地走在通道中央。苏清鸢紧随其后,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凌辰苍白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泪水虽已止住,眼眶却依旧红肿。叶清衍走在最前面,浩然正气在指尖萦绕成一道微弱的光带,照亮前方丈许的路。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与身后的队伍保持着两丈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让他心绪不宁的画面。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是凌辰挡在苏清鸢身前的背影,以及那句“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叶兄,前面有个石室!”顾星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快步走到叶清衍身边,指着前方被绿光笼罩的洞口,“里面有地脉灵气流动,应该是安全的。”叶清衍抬头望去,只见通道尽头有一处约莫数十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墨色晶石,晶石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绿光,正缓缓散发着温和的灵气。他运转浩然正气探查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点头道:“进去休整。”洛惊风背着凌辰走进石室,将他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苏清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凌辰的衣袍,露出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上残留的黑色雾气仍在不断侵蚀着血肉,即使有混沌源气隐隐抵抗,也难以彻底清除。“这噬魂雾的毒性好强。”苏清鸢咬着唇,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金色的药液,“这是师门秘制的‘正阳露’,或许能压制毒性。”她蘸取药液,轻轻涂抹在凌辰的伤口上,药液接触到黑气的瞬间,立刻激起一阵白烟,凌辰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让我来试试。”白芷蹲下身,从药篓里取出几株散发着清香的药草,“这是‘净灵草’和‘醒魂花’,能中和浊气。”她将药草捣碎,混合着幽冥藤的汁液,调成浅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边缘。绿色药膏与金色药液形成奇妙的呼应,那些黑色雾气的侵蚀速度明显放缓,伤口周围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显露出愈合的迹象。“有用!”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配合着白芷更换药膏,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叶清衍站在石室角落,背对着他们整理行囊,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边。他看到苏清鸢为了不让凌辰受凉,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看到她每隔片刻就会探探凌辰的脉搏,眉宇间满是焦灼;看到她轻轻拭去凌辰额角的冷汗,动作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他想起天衍宗的长辈说过,修士修行,当断七情,绝六欲,唯有心无旁骛,方能触及大道巅峰。凌辰天赋异禀,本可一往无前,却偏偏为情所困,这难道不是自缚手脚吗?“叶兄,帮忙看看这个。”顾星眠拿着阵盘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刚才探查石室时,发现墨晶后面有个暗门,门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叶清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跟着顾星眠走到墨色晶石后。只见晶石背面果然有一道半尺宽的石门,门上刻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符文间流淌着与噬魂雾同源的阴气,但又带着一丝更古老、更纯粹的波动。“这些符文……”叶清衍凑近观察,眉头微蹙,“像是上古‘镇魂文’,但其中掺杂了一些篡改的痕迹,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他运转浩然正气触碰符文,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符文碰撞,石门竟微微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别动!”苏清鸢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凝重地看着石门,“这些符文被浊气污染了,强行触碰会引发反噬。”她指着符文间的一道裂痕,“你看这里,有人刻意破坏了镇魂文的平衡,让封印变成了陷阱。”叶清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道裂痕处的符文格外混乱,阴气也比别处浓郁数倍。他心中一动——刚才他只注意到符文的篡改,却没发现这处细微的裂痕,苏清鸢的观察力竟如此敏锐。“那现在怎么办?”顾星眠问道,“说不定暗门后面就是通往西方阵眼的路。”“暂时别动它。”苏清鸢摇头,“凌辰还没醒,我们不宜再生事端。等他醒了,再做打算。”她说完,又转身回到凌辰身边,轻轻为他掖了掖衣角,动作自然而温柔。叶清衍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对她观察力的认可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抵触取代。他觉得苏清鸢是在刻意表现,甚至是在暗示只有她最了解这些阴邪之物,以此彰显自己的价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暗自心惊——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了?“叶兄,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白芷端着一碗用灵泉煮的药汤走过来,递给叶清衍,“喝点药汤吧,能安神定气。”叶清衍接过药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看着白芷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羡慕她的纯粹——或许只有像她这样心思简单的人,才能在这秘境中始终保持初心。,!“谢谢。”他低声道,喝了一口药汤,淡淡的药香在口中弥漫,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夜幕悄然降临,石室之外的通道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墨色晶石散发的绿光和众人周身的灵力光芒,照亮着有限的空间。洛惊风靠在石壁上打坐,周身火焰剑气若隐若现,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顾星眠则在研究阵盘,试图破解石门上的符文;苏清鸢守在凌辰身边,借着绿光轻轻擦拭他沾染血污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叶清衍坐在离他们最远的角落,手里握着一卷古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凌辰和苏清鸢,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可怕的念头——苏清鸢是绊脚石。他试图反驳这个念头:苏清鸢的正阳剑意能净化浊气,多次在危机关头救下同伴;她心思缜密,总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她与凌辰配合默契,是队伍里不可或缺的战力……可这些理由,都抵不过凌辰为她受伤的画面。在叶清衍看来,真正的强者应当是孤高的、绝对理智的,就像天衍宗的历代先祖,为了追求大道,不惜斩断一切羁绊。凌辰拥有混沌源气这等逆天的天赋,本该沿着孤独而强大的道路前行,却偏偏对苏清鸢动了凡心,这无疑是在自毁前程。“咳咳……”凌辰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叶清衍抬头望去,只见凌辰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凌辰!你醒了!”苏清鸢惊喜地握住他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凌辰看着她含泪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了,别担心。”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别动!”苏清鸢连忙按住他,“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乱动。”她端起一旁的灵泉,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凌辰靠在岩石上,喝了几口灵泉,精神好了许多。他看向叶清衍等人,歉疚地说:“抱歉,刚才让大家担心了。”“说什么呢!”洛惊风站起身,大大咧咧地说,“我们是同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倒是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顾星眠也点头:“是啊,凌辰兄,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要是你倒下了,我们可怎么办?”凌辰笑了笑,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有些事,不能不拼命。”苏清鸢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箱,耳根却悄悄红了。叶清衍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烦躁再次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他觉得凌辰的话像是在刻意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指责——指责他不懂这份“拼命”的意义。“对了,凌辰兄,”顾星眠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在墨晶后面发现了个暗门,门上有被篡改的镇魂文,苏清鸢说可能是陷阱。”凌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石门上的符文扫过,眉头渐渐蹙起:“不是陷阱,是‘引魂阵’。”他沉声道,“有人用篡改的镇魂文,将万魂窟的怨灵引向暗门后面,以此喂养某种东西。”“喂养东西?”白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洛惊风身后,“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凌辰的目光变得凝重,“西方阵眼的镇守令牌,说不定就在暗门后面,而且很可能已经被那东西污染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扶我过去看看。”“不行!你伤势还没好!”苏清鸢按住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要去也是我们去,你必须留下静养!”“清鸢说得对。”叶清衍突然开口,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插话,“凌辰兄,你现在不宜动气,探查暗门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他看向洛惊风三人,“我和洛兄、顾兄去,白芷留下照顾凌辰和苏姑娘。”凌辰看着叶清衍,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请缨,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心些,那些符文里的浊气有腐蚀性,别用灵力硬抗。如果遇到危险,立刻退回来。”“放心吧。”叶清衍颔首,转身对洛惊风与顾星眠道,“我们走。”三人来到石门旁,叶清衍再次观察符文,沉声道:“镇魂文的核心是‘静’,被篡改后变成了‘引’,我们只要逆转其中三个关键符文,就能暂时压制引魂阵的效果。”他指着符文上的三个节点,“洛兄,用你的火焰剑气在这三个点各刺一下,注意控制力道,只要破坏引魂的流向就行。”洛惊风点头,火焰剑气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在三个节点各刺了一下。赤红色的剑气与黑色符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的光芒果然黯淡了几分,阴气的流动也变得滞涩起来。“顾兄,布‘锁阴阵’,防止阴气反扑。”叶清衍道。顾星眠立刻取出阵盘,在石门周围布置符文,蓝色的光纹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石门牢牢笼罩,阴气再也无法外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了。”叶清衍深吸一口气,握住石门的把手,“我开门,你们小心戒备。”他用力一拉,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噬魂雾浓郁百倍的阴气从门后涌出,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哭嚎声,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挣扎。“好浓的阴气!”洛惊风运转火焰剑气护住周身,“里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叶清衍运转浩然正气,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阴气的侵袭:“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暗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满了之前在外面见过的半透明晶石,只是这些晶石里的人影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他们扭曲的表情和挣扎的动作,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晶而出。“这些魂魄被禁锢在这里,用自身灵力滋养着什么。”顾星眠看着晶石,脸色发白,“太残忍了。”叶清衍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能感受到通道尽头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中混杂着镇守令牌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心悸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恶意。走了约莫百十来步,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正是西方阵眼的镇守令牌。但此刻,令牌上的“守”字已经完全被黑气覆盖,令牌下方,缠绕着无数白色的魂丝,魂丝的另一端连接着通道两侧的晶石,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魂魄的灵力。而在令牌周围,漂浮着无数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扭曲、融合,发出无声的咆哮,正是被魂丝引来的怨灵。“果然在这里!”顾星眠惊喜道,“我们把令牌拿回去,让凌辰兄净化就行了!”“没那么简单。”叶清衍摇头,目光紧盯着祭坛下方,“你看那里。”洛惊风与顾星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祭坛下方的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的旋涡正在缓缓旋转,旋涡中流淌着与令牌同源的黑气,显然是这些怨灵和魂丝的源头。“这是……‘噬魂渊’?”顾星眠失声惊呼,“古籍上说,噬魂渊是连接幽冥的缝隙,能吞噬一切魂魄和灵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有人故意打开了噬魂渊,用镇守令牌作为媒介,吸收万魂窟的怨灵来壮大它。”叶清衍沉声道,“如果不堵住噬魂渊,就算我们拿走令牌,这里的怨灵也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就在此时,祭坛上的黑色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令牌周围的怨灵如同受到了召唤,纷纷化作黑色的流光,冲向叶清衍三人。“小心!”叶清衍大喊一声,浩然正气爆发,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怨灵挡在外面。洛惊风的火焰剑气如同火龙般咆哮而出,将靠近的怨灵纷纷焚烧殆尽;顾星眠则迅速布下阵盘,蓝色的光纹在地面上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暂时困住了大部分怨灵。但怨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烧毁一批,立刻又有新的补上,光罩上的金色光芒渐渐黯淡下去。“这样不是办法!”洛惊风大喊道,“怨灵太多了,我们的灵力撑不了多久!”叶清衍看向祭坛上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先毁掉令牌,切断噬魂渊与怨灵的联系!洛兄,掩护我!”“好!”洛惊风全力爆发火焰剑气,暂时逼退怨灵,为叶清衍开辟出一条通路。叶清衍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冲向祭坛。他运转全身浩然正气,金色的光芒凝聚于指尖,化作一把锋利的气剑,直指黑色令牌。就在气剑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令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布满骨刺的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叶清衍的胸口。叶清衍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鬼爪在自己胸前撕开一道血口。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阴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灵力和生机。“叶兄!”洛惊风和顾星眠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怨灵死死缠住。叶清衍踉跄着后退,捂住流血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那只鬼爪缩回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受伤了?难道没有凌辰在身边,他连一块被污染的令牌都对付不了?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仿佛直接响彻在众人的识海:“又来送死的……正好,让你们成为噬魂渊的养料……”随着声音响起,祭坛下方的黑色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更多的怨灵从旋涡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将叶清衍三人彻底包围。叶清衍靠在石壁上,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生机,脑海里竟再次闪过那个念头——如果凌辰在这里,一定不会这么狼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凌辰为了护着苏清鸢,伤了元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让他原本就紊乱的灵力更加狂暴。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想法:如果刚才留在石室的是凌辰,受伤的是苏清鸢,是不是就能避免现在的绝境?“叶兄!你撑住!”洛惊风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拼尽全力燃烧灵力,火焰剑气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暂时挡住了怨灵的攻势,但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显然消耗极大。顾星眠也面色惨白,阵盘上的光纹越来越黯淡,随时可能崩溃。叶清衍看着眼前的绝境,又想起石室外苏清鸢温柔照顾凌辰的画面,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从心底涌起。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拼了!”他运转起所有的浩然正气,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不稳定的血色——那是他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以我精血为引,浩然正气,诛邪!”随着他一声大喝,金色光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向怨灵和祭坛上的黑色令牌。光刃所过之处,怨灵纷纷消散,就连那黑色令牌也被光刃击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表面的黑气剧烈波动起来。但叶清衍也因此耗尽了力气,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叶清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确实看到了石门被推开。凌辰扶着石壁,脸色苍白如纸,混沌源气在他周身若隐若现,显然是强行压制着伤势赶来;苏清鸢紧随其后,正阳剑意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瞬间将靠近的怨灵绞碎。“凌辰兄!”洛惊风见他们赶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火焰剑气险些溃散。凌辰没有多余的话,目光扫过被怨灵包围的三人,以及祭坛上剧烈波动的黑色令牌,混沌源气陡然爆发。青灰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无论是怨灵还是黑气,都被尽数吞噬,瞬间在密集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清鸢,护住他们!”凌辰沉声道,身形一晃,已冲到叶清衍身边,将昏迷的他扛在肩上。苏清鸢应声而动,正阳剑意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罩,将洛惊风、顾星眠和昏迷的叶清衍牢牢护住。那些试图靠近的怨灵一接触到金光,便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走!”凌辰扛起叶清衍,转身冲向石门。苏清鸢操控着护罩紧随其后,洛惊风与顾星眠互相搀扶着,踉跄地跟上。直到冲出暗门,顾星眠迅速布下锁阴阵将石门重新封死,众人才得以喘息。凌辰将叶清衍放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凌辰!”苏清鸢惊呼着扶住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我都说了让你别来,你怎么就是不听!”“他是我们的同伴。”凌辰虚弱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昏迷的叶清衍身上,“不能不管。”苏清鸢咬着唇,不再说话,只是取出正阳露,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金色的药液入喉,凌辰的气息才稍稍平稳了些。叶清衍醒来时,已是三个时辰后。石室里很安静,洛惊风靠在石壁上打坐,顾星眠在修补阵盘,白芷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胸口的伤口。阳光透过通道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醒了?”白芷见他睁眼,惊喜地说,“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燃烧精血伤了根基,得好好养着。”叶清衍动了动手指,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体内的浩然正气也紊乱不堪。他看向石室中央,凌辰靠在苏清鸢怀里,似乎还在昏睡,苏清鸢正低头为他梳理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愧疚是有的——若不是他执意要独自探查暗门,若不是他判断失误低估了噬魂渊的威力,凌辰也不必强行压制伤势赶来救援,更不会再次呕血。他甚至清晰地记得,自己昏迷前那丝“让苏清鸢受伤”的荒谬念头,此刻想来,只觉得脊背发凉。“凌辰兄……”叶清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顾星眠走过来,递给他一碗药汤:“凌辰兄刚睡着,别吵醒他。他为了救你,又动用了混沌源气,伤口恶化了不少。”他顿了顿,看着叶清衍,“叶兄,刚才真是凶险,若不是凌辰兄和苏姑娘及时赶到,我们怕是……”叶清衍接过药汤,温热的触感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看着凌辰苍白的侧脸,又看看苏清鸢眼底的担忧,愧疚感如同潮水般翻涌,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深的固执。他想起天衍宗古籍里的记载:“大道孤行,强者无伴。若心有挂碍,便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凌辰为了苏清鸢,一次次不顾自身安危,今日为救他更是险些耗尽本源。这份“牵绊”,在叶清衍看来,早已不是情谊,而是埋在凌辰脚下的隐患。或许此刻苏清鸢的正阳剑意能助他一臂之力,但终有一日,这份在意会让他在关键时刻犹豫,会让他为了守护而放弃更重要的抉择——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强者之路,注定孤独。叶清衍在心中默念。就像天衍宗的先祖,为了勘破天道,甘愿独坐雪山百年,斩断一切尘缘;就像传说中的炎尊,坐化焚天窟,唯留传承于世,未曾见任何牵绊。凌辰拥有混沌源气,本应是勘破大道的天选之人,却偏偏被苏清鸢这道“情丝”缠绕。今日的险境,不过是个开始。叶清衍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愧疚,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笃定——苏清鸢,早晚都会成为凌辰变强路上的绊脚石。这个念头如同生根的种子,在他心底扎得更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份对“强者孤独”的执念,早已悄然扭曲成了偏执。“叶兄,喝药吧,凉了就不好了。”白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叶清衍点点头,一口饮尽药汤,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看向凌辰和苏清鸢,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运转浩然正气,试图平复体内紊乱的灵力。石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墨色晶石散发的绿光静静流淌。凌辰仍在沉睡,苏清鸢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脸上,未曾移开;洛惊风与顾星眠各自休整,偶尔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叶清衍靠在石壁上,眼帘低垂,没人知道他心中翻涌的,是愧疚与偏执交织的暗潮。通往西方阵眼的路,似乎还很漫长。而队伍里悄然滋生的裂痕,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蔓延。:()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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