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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维修铺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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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过后,天凉了。四合院里的葡萄熟透了,一串串紫莹莹地挂在架上。易中海摘了几串,分给院里各家。棒梗捧着一大串给陈女人送去,小辉高兴得直蹦。许大茂的维修生意,渐渐做出了名堂。开始只是在供销社兼职,后来找上门的活儿多了——东家电视没声了,西家电扇不转了,南屋的电灯老闪,北房的洗衣机漏水。许大茂来者不拒,下班就去,周末更忙。工具包越来越沉,添了万用表、电烙铁、各种规格的螺丝刀和扳手。他还弄了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每家每户电器的型号、毛病、维修记录。“茂哥,你这比上班还忙。”棒梗跟着他跑,也学了不少。“忙点好。”许大茂擦擦汗,“忙了,说明大家信咱。”信,是真信。许大茂修东西有三条规矩:一是毛病说清楚,二是报价讲明白,三是修不好不收钱。有回给前街王奶奶修收音机,查了半天是天线断了,接上就好。许大茂没收钱:“就焊一下,不值当。”王奶奶过意不去,硬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后来街坊四邻传开了:许师傅实在,不坑人。十月初,许大茂跟张浩然商量:“主任,我想在院里腾间房,专门搞维修。”张浩然正在看供销社的季度报表,抬头问:“有地方?”“我家那间厢房空着。”许大茂说,“京茹和孩子住正屋,厢房堆杂物。收拾出来,摆个工作台,放零件和工具。”“京茹同意?”“同意。”许大茂点头,“她说,我干正经事,她支持。”张浩然想了想:“行。需要帮忙说话。”说干就干。周末,院里几个男人都来帮忙。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连棒梗都请假回来了。厢房不大,八九平米,杂物搬出来,墙刷白,地面铺了层水泥。许大茂从旧货市场淘了个木工台当工作台,又做了几个货架。零件分门别类:电阻电容一盒,开关插座一盒,电机皮带一盒,螺丝螺母按规格分小玻璃瓶装着。窗边挂了个小黑板,写着:“维修范围:收音机、电视机、电扇、洗衣机、电灯线路。营业时间:晚6:00-9:00,周末全天。”开张那天,没放鞭炮,就贴了张红纸。可左邻右舍都来了,这个拿个坏了的电熨斗,那个抱台不响的录音机。许大茂有点慌:“这么多……”“慢慢来。”张浩然拍拍他,“一件一件修。”第一件是台“红灯”牌收音机,主人是胡同口的李老师。症状是“只能收一个台,声音小”。许大茂戴上手套,小心打开后盖。棒梗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万用表测了电源,正常;查了功放管,也没问题。最后发现是中周变压器磁芯松了,调一调就好。“李老师,您这收音机没大毛病,就是调谐偏了。”许大茂边调边解释,“现在好了,您试试。”李老师拧开开关,旋转调台钮。中央台、北京台、音乐台……一个个跳出来,声音清晰洪亮。“神了!”李老师高兴,“许师傅,多少钱?”“调一下,不收钱。”“那不行。”李老师掏出两块钱,“您费工夫了。”推让半天,收了一块钱。开了张,后面顺了。电熨斗是电热丝烧了,换根新的;录音机是磁头脏了,酒精擦擦;还有个老座钟,不走了,许大茂拆开上油调校,嘀嗒声又响起来。修到晚上九点,还有三件没修完。许大茂记下主人的地址:“明天修好给您送去。”人都散了,许大茂还在工作台前忙。台灯下,他拿着镊子,小心地焊一个芝麻大的电容。秦京茹端了碗面条进来,轻轻放在旁边。“吃了再干。”“哎。”许大茂放下镊子,接过碗。面条是手擀的,卧了个鸡蛋,撒了葱花。他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净。秦京茹看着满桌零件,轻声问:“累不累?”“不累。”许大茂抹抹嘴,“比在机械厂扛包轻省。而且……”他顿了顿,“干这个,心里踏实。”秦京茹点点头,没说话。她拿起抹布,擦了擦工作台,又把零件盒摆整齐。“京茹。”许大茂忽然说。“嗯?”“等我把债还清了,咱们……把手续办了吧。”秦京茹手停了停:“什么手续?”“复婚。”许大茂声音很低,“我知道我没资格提。但……我想跟你正经过日子。”秦京茹沉默了很久。灯光下,她眼角的细纹很明显。“先还债吧。”她最终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许大茂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吃完面,继续干活。秦京茹收了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弓着背,专注地对着电路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她轻轻带上门。---维修铺子开了半个月,名声传开了。不光本胡同,连隔壁胡同、隔两条街的人都找上门来。活儿五花八门:除了家电,还有自行车、缝纫机、甚至孩子的电动玩具。,!许大茂不会修的,就老实说:“这个我没修过,我帮您问问。”他去问机械厂的老师傅,去供销社查资料,实在不行,就推荐去专业修理店。有回来了个年轻人,抱着一台“海鸥”相机,快门按不下去。许大茂没修过相机,但没推脱:“您放这儿,我研究研究,修不好不收钱。”他拆开相机,小心记下每个零件的位置。快门机构很精巧,弹簧、齿轮、拨杆,环环相扣。问题出在一个小齿轮卡住了,清掉油泥,上点润滑油,就好了。年轻人取相机时惊喜万分:“许师傅,您连这个都会修?”“现学的。”许大茂实话实说,“下回再有相机,我可能还得现学。”年轻人付了五块钱,高高兴兴走了。棒梗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问许大茂:“茂叔,您为什么不接那些不会修的?万一修坏了呢?”“修坏了就赔。”许大茂说,“但不敢接,就永远学不会。技术这东西,就是一个个难题啃下来的。”棒梗若有所思。十月中的一个周末,维修铺子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姚建国。他抱着一台洗衣机,半自动的,北京洗衣机厂的第一批产品。“许师傅,帮个忙。”姚建国把洗衣机放下,“这是我们厂新出的,用户反映脱水时震动大。我们查了设计,没问题,但就是震。”许大茂围着洗衣机转了两圈:“能拆吗?”“拆,随便拆。我就是来找问题的。”拆开外壳,露出内部结构。电机、皮带、减速器、离合器……许大茂一样样检查。棒梗在旁边记录。“电机安装座。”许大茂指着一个地方,“这四个固定点,您看,只有三个有减震胶垫,这个没有。”姚建国凑近看,果然,右下角的安装座直接固定在底板上,没有胶垫。“应该四个都有。”许大茂说,“少一个,受力不均,高速脱水时就会震。”“装配失误!”姚建国一拍大腿,“肯定是流水线上漏装了。许师傅,您可帮大忙了!”他当场打电话回厂里,让质检部门检查库存产品。果然,第一批五百台里,有七十多台少装了减震垫。问题解决,姚建国非要请许大茂吃饭。两人去了胡同口的小馆子,点了四个菜,一瓶二锅头。“许师傅,您这手艺,在机械厂可惜了。”姚建国说,“我们厂缺技术工人,尤其是懂家电维修的。您要是愿意,来我们厂,一个月至少六十。”许大茂摇摇头:“姚技术员,谢谢您看得起。但我现在这样挺好。在院里开维修铺,帮街坊邻居解决问题,挣得虽然不多,但心里踏实。”“可您这手艺……”“手艺在哪都能用。”许大茂给他倒酒,“在院里,我修一台收音机,一家人晚上就能听戏。修一台洗衣机,主妇就不用大冬天手洗被单。这比在厂里拧螺丝有意义。”姚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许师傅,您跟以前不一样了。”“人是会变的。”许大茂喝了口酒,“摔过跤,才知道怎么走稳当。”两人喝到微醺。姚建国说,洗衣机厂要扩大生产,还要研发双缸的、全自动的。“到时候,还得请您帮忙。”“随叫随到。”---维修铺子的黑板旁,渐渐贴了些别的东西。先是李老师送的书法:“精工细修”。然后是王奶奶送的年画,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还有小孩子画的画,歪歪扭扭的“许叔叔好”。许大茂把每一样都贴好。工作累了,抬头看看,心里暖烘烘的。十一月初,他算了笔账。开张两个月,修了一百二十七件东西,总收入二百八十六元。除去零件成本,净赚一百九。加上机械厂的工资,这个月能还五十块债。他把账本拿给秦京茹看。秦京茹翻着,一页一页,修了什么,收了多少钱,成本多少,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刘婶,电熨斗,修好未收钱’是咋回事?”“刘婶儿子住院,手头紧。”许大茂说,“就焊了下线,没换零件,没收钱。”秦京茹点点头,继续翻。翻到最后,是债务清单。易中海三十,阎埠贵十块,刘海中四块,张浩然二十,还有各家零零碎碎的,总共欠一百八十六。已还三十六,还剩一百五。“照这个速度,明年夏天能还清。”许大茂说。秦京茹合上账本,沉默了一会儿。“大茂。”“哎。”“昨天,纺织厂招临时工,我报名了。”许大茂一愣:“你……你不是在街道办糊纸盒吗?”“糊纸盒一个月十八,纺织厂临时工二十五。”秦京茹说,“就是累点,三班倒。但我想着,多挣点,债还得快些。”许大茂喉咙发紧:“京茹,你不用……”“我想还。”秦京茹看着他,“债是咱俩欠的,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还。”许大茂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工作台的木纹。台面上有划痕,有焊锡的斑点,有油污的痕迹。每一道,都是他这两个月一点一点干出来的。“那……孩子呢?”他问。“小辉上学了,早出晚归。中午在学校吃,晚上我要是夜班,就让他去他姐家。”秦京茹说,“淮茹姐答应了。”许大茂点点头:“好。那……你注意身体。累了就说,别硬撑。”“知道。”两人没再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秦京茹站起来:“我去做饭。”“我帮你。”“不用,你忙你的。”她出去了。许大茂坐在工作台前,看着手里的螺丝刀。刀头磨得发亮,映出台灯的光。他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债会还清,日子会好起来。也许有一天,京茹会真正原谅他。也许有一天,他们能像正常夫妻一样,说说笑笑,过日子。路还长,但他在往前走。这就够了。窗外,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灯,一盏一盏,温暖而坚定。维修铺子的灯也亮着,一直到很晚。:()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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