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电影 让热内中(第4页)
旅行家的幽灵轻声说。
是的,到地方了。
于是一切突然停止。
让·热内在完全倒置的世界里抬起头,最先看到了威廉·西德尼·波特的眼睛,带着复杂叹息的眼睛。
他们的背景是在一切倒置的东西中唯一正向的花树——花冠从天空伸向玻璃一般闪闪发光的城市,每一片花瓣都是最为耀眼的宝石。
鸟雀鸣叫,风声呼啸着穿过,波光粼粼的湖水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在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时光后,这里已是巴黎。
“威廉。”
让·热内就这么张开着手,她的笑容灿烂且静谧,就像是一个被吊起的圣母像,咽喉被直升机的绳子勾紧——她的影子被吊死在一根电线杆的影子上。
她说:“我爱你。”
“让。”然而他的爱人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抱紧了她,“你不是一个女人,你……”
神女摇了摇头,她摸向自己的脖子,就像是知道那里有一根绳索正在缩紧似的,语气依旧温柔且坚定,甚至有一种无望的坚定:
“可是我爱你。”
她躺在威廉·西德尼·波特的怀里,身躯柔软得就像是某种没有骨头支撑的生物,洁白细腻到晃眼的肌肤上裹着一片片宽大的布料。
形似一朵盛开到没有力气的花,过度的成熟让花瓣纷纷柔软地垂下。
神女就是一朵花其中的雌蕊,那柔弱而又坚硬的花心,她的深处藏着甜腻到牙齿都为之软烂的果实。那枚神秘的果实也许是在那对眼睛里,也许是咽喉,也许在她的小腹中。
但……北原诗织看着电影里的让·热内,有些模糊地想着,努力捕捉着过去十几年里人生看见过的画面——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呢?
好像这个画面曾经在哪里看过。
“有点像是……”
边上的夏目清笑了一声。
北原诗织立刻闭上嘴,慢慢想去了。
“爱……”夏目清说。
“她永远爱上那些她深深痛恨的。”
旅行家像是明白她在说什么似的,声音柔和:“对她来说,爱唯一的意义就是全部等同于绝望。”
所以神女才是神女,她因为这种选择而永远地具有神圣性。就像是那个愿意为全人类流血而绑上十字架的基督。她奇怪地为扬起自己的头颅受难而感到荣耀。
“你为什么爱我?”电影里,那个拽住他的人用复杂的目光这么问道。
神女眨了眨眼睛,她笑得湿漉漉的,就像是早晨起来时的那玩意那样潮湿。
“因为你很漂亮。”
她压低声音,深情地看着他,用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快乐的英语近乎缠绵地吐出这句话:“likeahuged█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