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气(第2页)
晏同知看着梁询同云舒谈得热络,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明明之前他怕梁询没有玩伴,还特意带他去找许谧玩,如今梁询能主动和人交朋友,他这个做先生的应当开心才是。可他总是情不自禁拿梁询对别人的态度与对自己的作比较。
以前梁询只对自己笑,只和自己闲聊,走到哪儿都喜欢牵着他。如今他会对许谧笑,对许诏笑,甚至和刚认识的云舒也相谈甚欢。。。。。。
“殿下!”
看着云舒拉着梁询的手臂教他如何握剑,出剑。晏同知心里那根刺扎得愈深。
梁询听见他叫自己,放下剑,走过来。
“怎么了?先生。”
晏同知今日心气不顺,听他叫“先生”也觉得刺耳。
这两个字冷冰冰的,带着许多规矩,把他们分隔开。
可除了“先生”,还能叫什么呢?
“先生?”梁询又叫了一次。
晏同知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里面清清楚楚倒映着自己。此刻只有自己。
晏同知心里的不平蓦地消了。如一股清风吹散乌云,明月露出它原本的样子。
他声音温柔,“殿下怎么不问我要礼物?”
“什么?”
对面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张着嘴,看着呆愣愣的。
晏同知笑起来。眉眼动人。
“我哪一年少了殿下的生辰礼物了?”
确实没少。从元和十一年晏同知做了梁询的侍读起,梁询每年的生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送的礼物一年比一年用心,一年比一年贵重。
晏同知变戏法似的,伸出一只拳头又张开,一块白玉雕琢的玉佩吊着青色穗子转了几圈。
玉的料子极好,触手生温。上面雕着荷花,样子别致,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制式。梁询握在手里,手指轻轻拂过。光滑表面上一点崎岖的纹理蹭过指肚,他翻过来看,玉佩背面还刻着字。
是“幼卿”二字。
梁询手上一颤,差点摔了玉佩。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托住。
“怎么冒冒失失的?”
晏同知声音含着笑意,羽毛似的拂过梁询心尖,留下一片挠不到的痒。
“我记得你说喜欢荷花,怎么样?东西称你的心吗?”
当然称心。何止称心?
只不过,他喜欢荷花,是因为晏同知。晏同知身上总是带着荷花的香气,他闻香识人,爱屋及乌。
晏同知不了解个中缘由,但只要梁询喜欢的,他总要想方设法拿了来讨他的欢心。
礼物在其次,这份心意已是千金不换。
梁询那些理了又理,纷乱如麻的情愫再次开始叫嚣着作乱。
他反手将玉佩放进晏同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