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烤肉(第3页)
此举破绽百出,奈何顺了皇帝的心意,因此进展顺利,大理寺甚至未曾细查便定了罪名。不过五日,就下了诏狱。
许道宁案后,朝廷中人人自危。大臣们不愿直言进谏,生怕祸事落在自己头上。再后来皇帝突然将皇后打入冷宫,自己也干脆当了甩手掌柜,把烂摊子丢给虞渊。虞渊一人左支右绌,眼睁睁看着吏治愈发腐败。
晏同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想到帝后离心竟是因为许道宁案。
“当年母后为许大人求情,触怒父皇,还是没能保住许大人的性命。母亲只好托人救下许大人的儿女,送到了庆州。”
“庆州?”
晏同知皱了皱眉,皇后母家在弘农,竟不知与庆州还有什么联系。
“是啊,母亲说几个舅舅是明哲保身的人,靠不住。庆州何家曾经受过许大人的恩,何家夫人与母亲又是远房姐妹,所以送去庆州是最好的安排。”
晏同知点点头。皇后的安排确实妥当。庆州离长安远,何家在庆州又是土皇帝一般的地位,那两个孩子应当能过得好罢。
“先生。我困了。”
晏同知的肩膀上靠过来毛茸茸一只脑袋。
“去我卧房休息?”
“好。。。。。。”
晏同知牵起他的手,去了自己的卧房,安顿梁询睡下,又掖了掖被角,怕他踢被子。
不过小孩睡着了很乖,也不乱动。
晏同知俯身摸摸他的头。自己起身去找了本诗集,倚在外间榻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翻着书喝着热茶作消遣。
饮过两盅茶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晏同知回头一看,他的小殿下正站在屏风旁盯着他看。
梁询醒来有一会儿了,他看身边无人,便穿上鞋外出去寻,绕过屏风就看见晏同知斜靠在榻上,捧着一本书看的入迷。
他右手松松捏着一盏茶,食指指节一下一下敲着茶盏边缘,热气萦绕在修长指尖。
梁询不合时宜地想起乐府诗里那句“指如削葱根”。
“殿下醒了?披件衣服吧,别着凉。”。
梁询听话地披了件外衣后爬上榻,倚靠在晏同知的肩头,与他一同看那本诗集。
晏同知轻笑一声,胸腔的振动传到梁询耳朵里。
“殿下最近怎么愈发粘人了?”
虽是嗔怪,语气却极温柔,还带着些戏谑。
梁询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他霸道地夺走那盏占了晏先生右手的茶,放在面前的几案上。拉起他的右臂,环着自己,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了些。
晏同知纵容了他偶尔的小性子,搂着他在大雪纷飞里读完了那本《李义山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