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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担正的第一部戏,而且大家又都是这样过来的,李思诗自然也不好搞什么特殊,就连最难缠的李老夫人过来探班,也都花心思劝服觉得孙女受了大累所以心疼得不行的李老夫人尽量不要送补汤炖品,否则她容易被人说耍大牌云云。
“喏,我们剧组最大牌的那个——Leo也都在吃饭盒呢!”李思诗绘声绘色地把凌晨当年被说耍大牌的旧事一说,这才好歹是让李老夫人打消想要派人过来24小时照顾她的念头。
开玩笑,真让老太太派人过来24小时照(jian)顾(du),她接下来的那一场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拍了。
在这一场的剧情里,易桑、孙心茹、阿Ken等人都未曾探究出多少东西,倒是黎天生这个昔日特别会算计的金牌精算师,一边和主任侄子顾展才拉关系套近乎的同时,一边也是逐渐发现了“易双双”的异样。
易桑当然是防着他,靠着孙心茹和阿Ken的掩护,好几次都险险避过黎天生的探寻——但与此同时,也是让黎天生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直到在这一场整个班级一起去南洼岛郊游的外景戏里,误吃了不少酒心巧克力的易桑,醉倒在度假屋的阳台角落,错过了回去的船。
一直都在暗暗关注她的黎天生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但他并没有和作为另一个领队老师的孙心茹说出来,而是偷偷下船回去,经过一轮寻找,就总算是在黄昏最后的余晖里,找到了醉倒在阳台角落的易桑。
这个和妻子醉酒时如出一辙的娇憨模样,便是终于让他确认,号称是妻子妹妹的“易双双”,其实就是模样变回年轻时候的妻子“易桑”。
按照剧本的剧情设置,这一场戏里,应该是有一个意乱情迷的吻。
不过,在开拍之后考虑到这部剧更多定在青春剧的定位,所以导演就是打算多拍一个没有吻戏的版本,以供日后不时之需。
两人很快就拿到了没有吻戏的新版本剧本,需要变改的部分倒也不多,但感情却是变得含蓄收敛了不少。
不过先拍的,肯定是原本设定好的那个有吻戏的版本。
考虑到这是李思诗第一次拍吻戏,导演便是大手一挥,留出了一些时间让男女主角演员交流一下感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本来还想以前辈的姿态过来安慰开解李思诗的,结果坐近过来看到李思诗还在钻研剧本,凌晨多少是有些惊奇。
“其实呢,还是有一点点的。”李思诗合上剧本,“不过,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是吗?”凌晨笑了笑,“你这样的话,反倒是让我有点紧张了。”
“什么呀,你不是很有经验的吗?”李思诗侧头看向他,“看看你之前合作过的,什么Vivian啊、腊味啊、嘉莉啊……全部都是大美人,所以我对你是非常之放心。”
想不到李思诗就这么在他面前数起了他的“往事”,凌晨一时都有些懵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是细如蚊呐:“不、不一样的……”
下意识地说完这一句,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震惊: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
第82章第82章:先生早晨(5)
“你说什么?”他说得实在太小声,本就还在分心想一会表演方式的李思诗一时都没能听清楚。
听到李思诗下意识的反问,凌晨缓了缓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没什么。”
他又不是那种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十几岁少年人了,这种下意识的玄妙感觉无疑就是一种来自男女之情而延伸出来的好感,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出于哪种原因罢了。
而这之所以会让他微愣和震惊,最主要还是这个觉醒的时机不太对——要是大家玩闹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思,那他就是能暗中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对待李思诗的态度,但可惜偏偏就是在两人接下来有亲热戏份时察觉……
这样的话,多少就有那么一两点的不自在。
在这个圈子里,如吻戏、床戏之类的亲热戏份是每个艺人都不可避免的事,外行人大概会以为,拍这种戏都是男艺人占便宜——当然故意占便宜的情况确实会有,但大多数时候那些接到这类戏份的男艺人,都只是把这类戏份当成工作的一部分。
而且还因为拍这类戏份容易招惹争议,真心把它当成工作的一部分的男艺人,甚至还是比和他一起拍对手戏的女艺人还拘谨,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认为是故意借拍戏来占女艺人的便宜。
以往他都是以平常心待之,唯有这一次,却是让他感到有些为难了。
无可否认的是,眼前这位就连花名都是“美丽”的最年轻港姐冠军实在是美丽得很,而知慕少艾也确实人之常情……
花了比以往拍摄前更多一些的准备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自觉已经可以进入工作状态的凌晨问了李思诗一声,在得到了同样可以开始拍摄的确认回复后,便是和导演招呼了一下,表示两人已经准备妥当。
“Camera!”导演一声令下,摄制组立刻也开始了工作。
在这一段剧情里,大概是醉酒的其中一方和昏暗的环境释放了内心的压抑,醉酒的女主角易桑似是想起了什么,被轻轻摇醒的时候就是委屈地推了黎天生一下:“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对不起……”黎天生也是被易桑那似曾相识的模样触动到了,一直低声道歉起来,眼前也似乎是浮现起了那一日他坐在手术室外,惶恐不安地等待着妻子和妻子腹中孩儿的生死宣判。
“我、我都能感觉到BB会动了……可、可是,我为什么就没有保护好Ta……”易桑断断续续的几句醉言,便是拉开了两人至今不愿面对的伤疤。
虽然李思诗两辈子都没有过这类经历,但却也是见识过不少因为孩子意外而悲痛欲绝的母亲,为求能演好易桑在醉意朦胧中回忆起失去孩子时的哀恸神态,她不但看了许多这类型的演绎取经,甚至还悄悄乔装打扮去了一些社区做义工,在心理医生给那些可怜的母亲做心理疏导时,聆听她们的故事、观察她们的表情细节和行为举止。
不是没见过逐渐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少数“幸运儿”,但更多的,都是那些一时半刻还走不出来的可怜母亲,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绝望眼神,李思诗在对着镜子模仿出几分神髓的时候,都要忍不住为自己此刻的眼神而感到心惊胆战。
对于看重感情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失去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更可怕的了。
尤其是母子天性的血缘羁绊和十月怀胎的期待,一旦在这样艰难而伟大的过程中出现意外,那种期待落空痛失至爱的巨大冲击,足以击溃一个母亲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