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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程江微愣,没想到沈明季想帮那熙拿衣服,他的老板是那熙,自然是听那熙的,程江本能看向那熙,那熙却主动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对他道:“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
程江只得歇下跟着老板走的想法,眼睁睁地看着那熙和沈明季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在场目击一切的人到底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虽然觉得震惊,但却没有在公开场合讨论八卦的兴致,只有人没忍住悄声询问酒会的主办人:“菲仑,那位先生是谁,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菲仑有些茫然:“这……我也不认得。”
那熙在A市很有名,但毕竟这里是遥远的H国,虽然隐约觉得眼熟,但也没能一下子和A市那氏集团的那位年轻董事长对上。
只能从那人举手投足中猜出是个非富则贵的人。
菲仑想到刚刚沈明季说那熙没有伴侣,显然是早就认识的,抚掌道:“难怪沈从来不接受别人,原来早有心上人了呀。”
程江猛地吃到一口大瓜,惊疑不定地看着菲仑,却见这个白胡子绅士笑眯眯振臂一挥,兴致高昂道:
“来,让有情人自去快乐,我们继续喝继续喝,不够再开!”
一楼再度恢复热闹,而另一边沈明季和那熙上了二楼,走到长廊中间的位置沈明季随便选了一间房间,一扭开门把门就打开了,果然没有上锁。
他打量了一下室内。
房间的灯亮着,里面的摆设华丽而精致,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地面被擦得锃亮,床铺纯白整洁,空气里在明亮的灯光下,飘散着被子被阳光晒过的香味。
环境还不错。
沈明季放开门把让开身体,让那熙进入。
那熙知道他的意思,手臂搭着大衣外套越过沈明季正要走进房间里,却又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沈明季。
沈明季迎上他的凝视。
二人目光交流,暗涌藏在平静的眼波下,在这么近的距离,无人能看清。
沈明季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还是那熙先开了口:“你能感觉到我的信息素?”
那熙能肯定自己的信息素目前还被他控制得好好的,但这个人应该比他自己更快地感觉到信息素的释出,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上他,提醒他注射抑制剂。
沈明季轻描淡写地道:“阿越新制作的抑制剂维持不了一天的时间。”
只是这样吗?
那熙深深地看了沈明季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入房间。
“咔”的一声轻响,沈明季伸手拉上门,门轻轻合上,掩去那熙走近床边的身影。
房间里,那熙放下大衣外套,又脱掉西装,露出里面的马甲,他将袖子纽扣解开,往上挽起衣袖直至露出肘窝。
就在此刻,那熙开始感觉到体内深处突然腾腾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潮,下一秒,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比刚刚重几分,鼻息微烫。
现在那熙已经明白到这就是易感期发作的征兆。
时间掐得刚好,要是再慢个几分钟,他说不定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
那熙忍耐着不适,取出大衣内侧的抑制剂,把上方的盖口拆掉,将液体注射进手臂上。
比起一开始的笨拙,那熙现在注射抑制剂已经变得熟练不少。
针尖刺破皮肤的疼痛微不可察,那熙看着那根埋入皮肤泛着冷光的银针,不自觉地有些恍惚,思绪飘远。
他记忆里没有过易感期,这种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情况是最近才出现,肘窝因为每天都在注射抑制剂,上面能看到数个明显的针眼。
由于一开始不熟练,前几针他扎得很粗糙,现在还留下几个青淤的痕迹。
那熙看着那几个微青的针眼,突然感觉有些反感。
他曾经庆幸过他没有易感期这个东西,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到了他这个年龄,他才像第一次来易感期的愣青年一样,依靠着这样的东西来抑制自己的本能冲动。
想到也许以后都无法摆脱这个东西,那熙胃里突然一阵酸意上涌,“咣啷”的一声,抑制剂掉落到地上,那熙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扶着盥洗台干呕了一下,没能吐出什么。
顾不上体面,那熙干脆两只手都搭在盥洗台上,承受着一阵阵恶心的感觉,酸意仍然不断上涌,然而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