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血祭成约 门户暂闭(第1页)
“祭品……”“如你所愿。”林远志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入严律和所有残存死士的心底。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他们眼中蔓延。前有狼(林远志、云长老、灵兽),后有虎(祖灵之门后那恐怖的存在),退路已绝!严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疯狂和怨毒。“想拿我当祭品?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做梦!”他嘶吼着,不顾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猛地将一枚猩红色的丹药拍入口中!丹药入腹,他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伤口处的鲜血被一股邪力强行止住,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纹路,双眼变得赤红如血,原本衰落的灵力竟强行恢复到了接近金丹后期的水准,只是这力量充满了暴虐、混乱和不稳定的意味,显然代价巨大。“燃血爆元丹!他在透支生命本源!”木焱道人惊呼。“一起上!决不能让他再施邪法或自爆!”云长老厉喝,强压伤势,率先冲向严律。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严律临死反扑,后果不堪设想。林远志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再次凝聚归墟之力。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近身突袭,而是将这股力量与体内恢复了些许的混元灵力结合,尝试着按照《混元医典》中记载的一种灵力疏导法门,将其化作数道极其纤细、几乎无形的灰色丝线,如同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游向那些正在与灵兽、凌绝等人缠斗的死士!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剪除羽翼,再集中力量对付严律!一名筑基后期的死士正挥刀劈向受伤的元宝,突然感觉手腕一麻,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线不知何时缠了上来。他并未在意,正欲催动灵力震开,却骇然发现,被灰线缠绕处的护体灵力正飞速消融,连带着手腕的血肉都传来诡异的麻木和消解感!“啊!”他惊恐地想甩脱,但那灰线如同附骨之疽,反而顺着灵力倒卷而上,瞬间侵入他手臂经脉!“呃啊——!”凄厉的惨叫中,这名死士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最后“噗”地一声化作飞灰!他本人也因灵力逆冲和诡异侵蚀,七窍流血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另一边,正与青影和玄冥缠斗的两名死士,也被类似的灰线偷袭得手,一个被侵入腿部,瞬间失去平衡被青影咬断喉咙;另一个被灰线钻入腰间,护身法器灵光急速黯淡,被玄冥一口寒毒喷中面门,冻结了生机。归墟之力配合混元灵力的精微操控,在这灵力受限、战况混乱的战场上,竟成了最致命的暗杀利器!“小心那灰线!”剩余的死士惊恐大叫,阵脚大乱,再难形成有效配合。凌绝、石锋、夜阑压力大减,趁机反击。凌绝强提剑气,一剑刺穿一名分神的死士心口。石锋怒吼一声,一拳将面前敌人砸得胸骨塌陷。夜阑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短刃带起一抹血光。灵兽们更是士气大振,攻势如潮。战场形势瞬间逆转!严律带来的死士,在内外夹击和诡异灰线的偷袭下,迅速溃败,接连毙命。严律本人,则被云长老死死缠住。云长老虽受伤不轻,但浩然正气对严律那邪丹药力催生的暴虐气息有明显的克制作用。两人拳剑相交,气劲爆鸣,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严律能感觉到,体内那强行提升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丹药的反噬和伤势正在侵蚀他的生机。他心急如焚,目光瞥见林远志正操控灰线收割他的手下,又惊又怒。“小畜生!给我死!”严律猛地爆发,拼着硬接云长老一掌,借力转身,幽蓝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蓝光,直射正在凝神操控灰线的林远志!这一剑,凝聚了他残存的狠厉与绝望,快如惊鸿!“远志小心!”夏婉茹失声惊叫。林远志心神一凛,立刻放弃操控灰线,全力催动归墟之力在身前凝聚。但仓促之间,形成的混沌屏障比之前薄弱。眼看剑光将至——“吼!”一道青影猛地从侧面扑来,竟是青影!它以身体硬生生撞偏了剑光轨迹!“噗嗤!”幽蓝长剑擦着青影的肋部掠过,带起一蓬血雨,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青影痛嚎一声,翻滚倒地,气息萎靡。剑光偏斜,依旧射向林远志,但威力已减。林远志身前的混沌屏障与剑光相撞!“嗤——轰!”屏障剧烈动荡,勉强消融了大半剑光,但残余的冰寒剑气依旧穿透而入,击在林远志胸口!“哇!”林远志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胸口衣衫破碎,露出一个深紫色的剑痕,冰寒之气侵入体内,让他浑身发冷,嘴角溢出的鲜血都带着冰渣。但他眼中混沌光芒不屈,死死盯着严律。“青影!”二狗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苏静萱拉住。“机会!”云长老岂会放过严律分神重创林远志、自身空门大露的绝佳时机?他汇聚全身残余的浩然正气,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白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黎明之光,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直刺严律后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浩然诛邪指!”严律刚发出舍命一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虚弱状态,更因丹药反噬和伤势而动作迟缓。他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将护体灵力凝聚于后背。“噗!”云长老的指尖,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轻易破开了严律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力,狠狠点在了他的后心之上!“呃!”严律身体猛地僵直,双眼暴凸。他感觉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凌厉无匹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击溃了他体内暴乱的药力,更是直接重创了他的心脉与丹田!他身上的血红色纹路急速黯淡、消退。“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死在这里……”严律口中鲜血狂涌,脸上充满了不甘、怨毒与难以置信。他努力想转身,想再看一眼那祖灵之门,或是再诅咒一句林远志和云长老,但生机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云长老面无表情,指尖浩然正气再次一吐!“嘭!”严律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震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心脏早已粉碎。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这位潜伏多年的影蚀副首、位高权重的巡天司长老,就此毙命!随着严律身亡,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死士也彻底失去了斗志,很快被灵兽和凌绝等人解决。战场上,除了弥漫的煞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喘息和灵兽的低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祖灵之门的缝隙,以及……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眼神却死死盯着门户的林远志。门后的存在,似乎一直在静静“观看”着这场献祭。此刻,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再次于翻腾的煞气中清晰浮现,目光扫过严律及其手下的尸体,最后落在林远志身上。“祭品……尚可。”宏大的意念响起。紧接着,那扇巨大的门户虚影微微震动,缝隙中涌出的灰黑色浊灵煞气猛地倒卷而回!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笼罩在严律等人的尸体上空。众人惊骇地看到,严律及其手下尸体上,残存的灵力、血气、甚至魂魄碎片,都被那股吸力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色泽混杂的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投入了祖灵之门的缝隙之中,被那门后的存在彻底吞噬吸收!随着能量被抽取,那些尸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捧捧灰烬,随风飘散。吞噬了这些“祭品”能量后,祖灵之门缝隙中涌出的煞气明显减弱了许多,那门户虚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百年之约……自此刻始……”“蝼蚁……珍惜时光……”暗金色眼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远志(或者说,是他丹田混元珠内的石球),然后缓缓隐去。那巨大的门户虚影,终于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嗡”地一声,彻底消散在空中。连同那笼罩天地的、令人窒息的浊灵煞气,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缩回了大地深处,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和腐朽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天空,重新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昏暗(已是傍晚),却不再有那令人绝望的灰黑。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涌上每个人的心头。“结……结束了?”二狗喃喃道,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苏静萱和木焱道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凌绝、石锋、夜阑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下,开始艰难地调息疗伤。云长老也长舒一口气,身形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巨大,伤势不轻。他看向林远志,眼中神色复杂。夏婉茹跌跌撞撞地跑到林远志身边,小心地扶起他,眼泪扑簌簌落下:“远志……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林远志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却牵动了伤势,疼得吸了口冷气。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正在被混元珠缓慢修复的剑痕,又内视丹田。混元珠内,那枚石球在吸收了部分从门户缝隙中泄露出的精纯煞气(之前吞噬魔化邪修所得)和刚才门后存在吞噬“祭品”时似乎逸散出的点滴古老气息后,表面的暗金光点又明亮了一丝。一篇残缺不全、字迹模糊、却散发着无尽玄奥与毁灭气息的经文虚影,正隐隐约约地试图从石球裂纹深处浮现,似乎叫做《混沌归墟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沧桑的呼唤感,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神魂:“集……钥……归位……”“镇……封……永固……”“或……启……新生……”这呼唤似乎与石球有关,却又指向更遥远的未知。林远志心中凛然。百年之约?归墟传承?石球之谜?还有这神秘的呼唤……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迷雾和更沉重的责任,似乎才刚刚压上肩头。他握紧了夏婉茹冰凉的手,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家园和同伴,又望了望祖灵之门消失的天空。百年……够吗?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婉茹,”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帮我……扶我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混元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