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被吃绝户的表妹10(第1页)
啊、啊、啊——”陈宝珠不停地比划着,急得眼泪直掉。她想说“娘,是我,我是宝珠”,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什么都说不清楚。大张氏一把拍开她的手,不耐烦地骂道:“滚一边去!鬼知道你要做什么?快去洗衣服!”陈宝珠被她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墙站稳,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张氏,看着这个曾经抱着她说“宝珠,娘这辈子都会爱你的”的女人,感觉心上像被人拿刀剜了个洞,血淋淋的,怎么都堵不上。可她不敢再比划了。她低下头,走到那堆小山似的脏衣裳前面蹲下来。她搓着衣裳,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水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大张氏搬了把凳子,坐在阴凉处,跷着腿,眼睛死死盯着陈宝珠。“哭什么哭?晦气玩意儿!”现在将军府可是她儿子女儿的,这贱人在这儿哭,不是冲撞了他们的运势吗?她越想越气,站起身走到陈宝珠身后,一脚踹在她腰上。“快点洗!天黑之前洗不完,你甭想吃饭!”陈宝珠被踢得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的缝隙里,磕出一道血印子。“啊……啊……”陈宝珠无比焦急地比划着,拼命把额头上的伤口露出来娘,我是宝珠啊,你看看,这是当年奶奶推我摔的伤口,你看看啊!大张氏瞥了一眼,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这个贱人,还把这伤口做得挺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信你!”她顿了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还没见过你那个废物弟弟吧?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他现在还在将军府门口要饭呢!”她说着,一把拽住陈宝珠,往大门口拖去。听到大张氏提起陈家旺,陈宝珠脸色骤变——是啊,家旺,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家旺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到这儿,两步抢到大张氏前头,比她还急。大张氏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心里越发笃定:她若不是乔青,紧张什么?将军府门外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长街。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门槛边打了几个旋。几个乞丐缩在墙角晒太阳,其中一个坐在最边上的,身上裹着一条破得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衣服,头发蓬乱,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满了整张脸,五官扭曲得几乎辨不出人形。他的双手垂在身侧,腿直直的放在地面上。他正低着头,用下巴和肩膀夹住一只破碗,艰难地往前挪。陈宝珠一眼就认出了他。“啊——啊——啊——”陈宝珠扑过去,扑在那团蜷缩的身体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泪水滴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滴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陈家旺被扑得往后一仰,破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他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满脸伤疤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地发着“啊啊”的声音。他想抬着手写字,可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陈宝珠看出了他的意图,她蹲在地上,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写着。“家旺,我是你姐姐,你认出我了吗?”陈家旺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大张氏,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问: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陈宝珠摇了摇头,继续写:“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娘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她认不出我们了,把乔青姐弟当成了我们,还把府里的中馈交了出去,自己也被赶到洗衣房了。”陈家旺看着那些字,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本来在院子里玩,突然眼前一花,人就被人按住了。紧接着手脚被打断,毁容,灌哑药。那些他为乔屿准备的毒计,一样一样,全用在了他自己身上。他张了张嘴,试图用口型说:姐,我们怎么办?陈宝珠看懂了,在地上写:“我也不知道。我们被毁了容,不能说话了,娘根本不信我们。她说我们是假的,说我们在骗她。”陈宝珠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撑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现在无比的后悔,如果——如果当初她逼着娘认字就好了。哪怕每只教认一个字,五年下来,娘也能看懂她写的是什么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地上的字,又重新写:“家旺,你一定要活下去。姐姐会想办法的。”陈家旺看着那行字,眼眶干涩地缩了缩。他想说“姐,我活不下去了,我连碗都端不稳了”,可他却只能点点头。:()快穿,炮灰她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