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佛法无边（第1页）
就在这时，禅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爱妃果然在这里。刘曜身着常服，在侍卫簇拥下走进禅院。见到院中情景，他轻叹一声：朕就知道，以爱妃的聪慧，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密。杨嫣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刘曜：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曜示意侍卫退下，院中只剩下三人。他走到杨艳面前，沉声道：既然已经被识破，就不必再隐瞒了。杨艳跪倒在地：贫尼慧心参见陛下。起来吧。刘曜转向杨嫣，爱妃可还记得，那日在宣室殿，杨艳临去前说的那番话？杨嫣点头：嫡姐说，她错了一生，终于明白恨一个人最终毁掉的是自己。正是这句话，让朕改变了主意。刘曜负手而立，那夜朕去天牢见她，她已绝食三日，只求一死。她说，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口向你道歉。杨嫣看向杨艳，眼中泪光闪烁。杨艳低声道：那夜陛下问我，若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如何选择。我说……我愿用余生忏悔，祈求淑妃娘娘的原谅。所以陛下就……杨嫣恍然大悟。不错。刘曜点头，朕命人演了一出自尽的戏，将杨艳秘密送到这里出家为尼。对外宣称她已伏法，以平息朝臣非议。杨嫣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臣妾……臣妾……谢陛下隆恩！刘曜扶起她：朕知道，你表面坚强，内心却最重亲情。若杨艳真因你而死，你此生恐怕心意难安。杨嫣泪眼朦胧地望着杨艳：嫡姐……你可还恨我？杨艳双手合十，眼中含泪：阿弥陀佛。昔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贫尼早已放下执念，只愿娘娘与皇子平安喜乐。刘曜因朝务先行回宫，特许杨嫣在寺中多留片刻。禅房内，姐妹二人相对而坐，这是她们成年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交谈。嫡姐在这里过得可好？杨嫣轻声问道。杨艳——现在该称她慧心师太了——微微一笑：青灯古佛，粗茶淡饭，却比红尘中任何时刻都要安宁。可是……娘娘不必为贫尼担忧。慧心打断她，在这里，每日诵经念佛，打扫庭院，反而找到了内心的平静。杨嫣握住她的手：这里没有外人，嫡姐不必如此生分，还是叫我嫣儿吧。慧心眼中泛起泪光：嫣儿……姐姐对不起你……都过去了。杨嫣摇了摇头，其实我从未真正恨过嫡姐。我知道，你也是可怜人。慧心拭去泪水：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恨你母女？杨嫣沉默。不是因为你们夺走了父亲的宠爱，慧心幽幽道，而是因为……你们让我觉得自己如此平庸、形同多余。她望向窗外，陷入回忆：父亲整日郁郁寡欢。直到你母亲出现，他才重新有了笑容。我那时年幼，以为你母亲抢走了父亲对我母亲的爱……后来，你越来越优秀，我更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现在想来，实在是幼稚可笑。杨嫣轻声道：父亲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说，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照顾好你。慧心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就在这时，乳母抱着睿儿来到禅房：娘娘，小皇子醒了，一直哭闹不止。杨嫣接过睿儿，轻声哄着。说也奇怪，一到母亲怀中，睿儿立刻止住了哭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慧心望着睿儿，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可否……让贫尼抱一抱小外甥？杨嫣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将睿儿递过去。慧心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生疏却温柔。睿儿不但没有哭闹，反而对着她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小外甥他……他对我笑了……慧心激动得声音发颤。杨嫣微笑道：看来睿儿与嫡姐有缘。慧心轻抚着睿儿的脸颊，泪水滴落在襁褓上：多好的孩子啊……我当初怎么会想要伤害这样无辜的生命……嫡姐不必自责，都过去了。慧心突然抬头：嫣儿，姐姐有一事相求。嫡姐请讲。能否让睿儿认我这个姨母？慧心急切地说，我知道自己不配，但……好。姐姐本来就是熙儿、睿儿的姨母！杨嫣毫不犹豫地答应。慧心愣住了：你……你答应了？杨嫣点头：血浓于水，嫡姐永远是我的姐姐，是熙儿和睿儿的姨母。待他们长大成人，妹妹会告诉他们，有一位在佛前为他们日夜祈福的姨母。慧心泣不成声，将睿儿紧紧抱在怀中：从今往后，贫尼每日诵经念佛，只为你和陛下、熙儿、睿儿祈福。若有来生，愿为牛马，报答你们的宽恕之恩！夕阳西下，禅院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杨嫣该回宫了，但她依依不舍。嫡姐，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慧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娘娘如今身份尊贵，不宜频繁出入寺院，免得惹人非议。可是……娘娘放心，方丈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慧心师太在寺中一切安好。若娘娘思念，可派人传信，老衲自会转达。杨嫣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只得点头：既然如此，就有劳方丈照顾了。她转向慧心，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这是陛下赏赐的沉香佛珠，在佛前开过光的。今日送给嫡姐，愿佛祖保佑嫡姐平安康泰。慧心郑重接过佛珠，眼中泪光闪烁：多谢娘娘。临别时，慧心突然道：娘娘请留步，贫尼也有一物相赠。她回到禅房，取出一个绣工精美的平安符：这是贫尼这些日子一针一线绣的，里面装着寺中开光的平安符。愿保佑小皇子平安长大。杨嫣接过平安符，只见上面用金线绣着平安喜乐四字，针脚细密，可见绣制之人的用心。多谢嫡姐。姐妹二人相视而笑，往日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回宫的路上，杨嫣一直沉默不语。瑾儿忍不住问道：娘娘既然找到了慧心师太，为何反而闷闷不乐？杨嫣轻叹：我只是在想，人生际遇真是难以预料。从前我与嫡姐势同水火，如今却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这说明娘娘心胸宽广。杨嫣摇头，是佛法无边，化解了嫡姐心中的执念。也是陛下仁慈，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庶女反杀：从宅斗宫斗到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