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第3页)
没想到叶琳居然直接越过林欣予,去回答黎子鸣的话:“苏瑾年是我的同族,她也是梦寐。”
“至于你问她和鹿千的关系……”叶琳这才转头回答林欣予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梦寐是如何诞生的,用简单的话说,她是诞生于鹿千的梦寐,是侍奉在他左右的、最忠诚的仆人。”
这样说来,苏瑾年是站在鹿千那边的,和幕后黑手同流合污的人。林欣予梳理了一遍现有的信息,这样确实能解释,当时在抓捕徐贺时为何苏瑾年会出现。依照叶琳所说,徐贺的所作所为也是受鹿千的指使,想必那支能操纵魑魅的钢笔也是鹿千提供,所以徐贺任务失败后,苏瑾年前去回收钢笔,正好和想夺取钢笔的林欣予撞见。
但是,这些都解释不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于是林欣予如此提问了:“如果按照你说,苏瑾年是鹿千那边的人,那她为什么要让你告诉我们这些信息?”
“有意思。”叶琳这下真的惊讶了,“你不仅知道苏瑾年,甚至现在还知道这些事情是她托我转达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我们这些信息,无非是想让我们了解麇到底是什么存在。”林欣予直接无视了叶琳的提问,“他想毁灭世界也好,别有图谋也罢,如果我们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信息,就只能摸石头过河,说不定等他达成目的,我们还不知道在与谁为敌。”
林欣予的逼问愈发犀利:“但现在你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不,归根结底是苏瑾年告诉我们,如若她是鹿千的同伴,为何要做这种不利于他的事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琳冷笑了一下,“我也只是奉命办事,那些大人物的想法,我可不知道。”
说到这,叶琳突然一挥手,把手中的硬盘朝着黎子鸣扔了过去,黎子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手忙脚乱地赶紧接,硬盘在空中打了几个危险的旋转,才被黎子鸣堪堪接入手中,没有落进旁边的江里。
“硬盘还给你们,今后我们永不相见,互不打扰,我也不想再和你们物零社的人接触。”叶琳似有所指地又加了一句,“劝你们赶紧把文件交还物零社,别试图自己打开文件,那家伙做的加密确实只有他自己能打开。至于里面的内容,你们在期末考试时就可以看到。”
“等下!”林欣予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回答我的问题!你分明知道答案!”
“呵,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叶琳依旧不打算回答,但似乎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她确实知道答案,“我和苏瑾年的交易内容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啧。”林欣予咬咬牙,推了旁边的黎子鸣一把,“你,问她!”
黎子鸣有些莫名其妙,但姑且还是问了:“为什么?”
林欣予之前就看出来了,这人不管什么话都是对着黎子鸣说的,最开始她也是先出现在黎子鸣的面前。她和苏瑾年的交易内容估计就是把这些信息传递给黎子鸣,自己不过是被黎子鸣带着,听到了这些消息。先前回答了自己一些问题,也不过是因为答案的内容她也需要告诉黎子鸣罢了。
正如林欣予预料的一样,当黎子鸣问出“为什么”后,叶琳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回答。
“或许她是想——”
“让你们杀死现在的鹿千。”
……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夏峰收拾好随身的物品,但他并不打算直接回家。他手上拿着徐贺的笔录,要前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开车的路程并没有多长,那个人住得离学校很近,只有五分钟的车程,是一个绿化做得很好的别墅小区,他要见的人住在最靠里的别墅里。
夏峰站定在实木门扉面前,按响门铃:“老师,是我。”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交错,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形有些佝偻,但行动间丝毫不显老态,身体仿佛依旧充满力量。如果不是岁月在他的外貌上已然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或许没人会想这位老人已有近百岁的年龄。
“夏峰啊,进来吧。”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含糊,“这么急着找我,是什么事啊?”
“是之前的一个案子。”夏峰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审问犯人的时候,对方说了鹿千的名字。”
老者神色一沉,带着夏峰走进茶室,茶室中央的茶桌一旁放着许多相框,都是老者多年来和各种人的合影,见证着他漫长的生命。
“坐下慢慢说吧。”
说是慢慢说,但夏峰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只知道徐贺提到了那个名字,至于对方的具体情况,夏峰此时也是一无所知。
长久的沉默后,老者再度开口:“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还得去接孩子放学不是吗?”
确实如此,夏峰有些匆忙地向老者告别,只留下了那些资料,赶紧开车离开了。
从窗户看着夏峰的车渐渐远行,老者才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叠资料,看着资料上被圈起的那个名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眼里流露出了浓厚的悲伤。
他拿起摆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三人合照的黑白照片,看上去也经历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相片的周围早已发黄,中间也有许多肉眼可见的裂痕。
相片最左边的是他,那时的自己不过十六七,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相片的右边是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女人,留着黑色的及腰长发,穿着一身旗袍,轻轻地扶着身旁人的肩膀。
相片的中间,坐着一个男人,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如果不是老旧照片残破的状态,他这身装束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在现代。
虽然是三人的照片,但实际上,左右两人都不过是围绕在中间那个男人的两侧罢了。
老者用苍白的手抚上相框,搁这玻璃一一摸过三个人的脸,最终停留在了中间那个男人的脸庞。
“千、千……”
“如果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