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第2页)
黎子鸣倒是也没推辞,在大堂经理离开后,他打开了这个礼盒,里面是一条皮带,而上面的logo,分明是某知名奢侈品牌的标志。
“是真货。”苏佑容见这类东西见得多,一下子就能分辨出真伪。
和苏佑容结识两三年,这是黎子鸣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富二代朋友该有的感受。不过他向来对名牌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他看了一眼以后又把盒子合上,开始与苏佑容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感觉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直接去抓人吧。”
苏佑容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其实是证据。
以目前断定的“人操纵魑魅进行盗窃”作案方式来看,根本无法留下任何可以用现代刑侦手段发现的证据,自然也无法以此来查案,哪怕抓住了人,也没有法律可以留住这人,到了规定的时间,警察局还是得把人放了。
最致命的是,如果现在去抓人,很有可能打草惊蛇。这人如果胆小一点,以后不再干这种事,可就追不回之前失窃的物品;更怕这人要是疯一点,操纵魑魅去大街上作乱,那可就是彻底完蛋了。
所以现在,抓人肯定不能抓。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他下一次作案,直接抓一个现行。而他下一次什么时候作案、在哪里作案,这还需要他们收集更多的信息。
“看情况,我们是不是还是得和徐贺直接接触一下。”黎子鸣提出这个建议。
很恰到好处地,那位大堂经理又敲响了他们包间的门,带来一条信息:“苏少爷,那个徐贺是惹了您吗,我刚发现他预约了今晚的派对活动,需不需要这边帮您教训他一顿?”
好机会。苏佑容和黎子鸣心里同时想到,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到,和徐贺接触的绝好机会这就来了,以苏佑容的财力参与这样的派对酒局并不突兀,而且以两人大学生的身份,也不会引起徐贺的警惕,这样一来,说不定今晚就可以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关键证据来。
苏佑容敷衍那经理几句,把他推出房门:“不用不用,你们可别动他,那人我要亲自收拾。”
“话说睿雅姐那问的怎么样?”黎子鸣突然想起来,“那个叫秦竹一的人,她不是去问社长了吗?”
苏佑容回答他:“我也不清楚,不过她既然没给我这边回复,要么是没问到什么东西,要么就是问到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
他接着说:“先把我们这边的情报汇总过去吧,接下来的行动要交给学校定夺了,那就不是我们能擅自行动的事情了。对了,林欣予那你通知她一下?”
“好。”
……
就像苏佑容推测的那样,林睿雅这里确实还没查到什么东西。她通过自己的权限去翻找了物零社的资料档案,但这其中关于那个名叫“秦竹一”的学生的,寥寥无几。并且,关于他所剩不多的资料,也充满蹊跷。那些资料像是被人筛选过、删除过很大一部分,现在所呈现出来的,都是写极具片面诱导性的东西。让这个人的存在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或许真的只能去问社长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不是很想麻烦这位忙碌的领导。
“秦竹一?”当夏峰社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为什么会突然来问他?”
林睿雅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和最近那个盗窃案有关……”
她思路清晰,用短短几句话就给夏峰解释清楚这件事,包括苏佑容那里是怎么查到这个人的,她后来在翻阅资料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端倪,而这些,她都希望能在夏峰这里得到解答。
听完这些事情以后,夏峰也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开口,需要他好好斟酌一下用词。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怀疑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林睿雅还是有些震惊。
“这个事情也是说来话长。”夏峰喝了一口茶水,为接下来的故事进行铺垫,“你知道皂竹山十年前发生的道观火灾吗?”
“有所耳闻,我记得好像失踪了几人,死亡了几十人。”
“秦竹一就是皂竹观培养出来的人,这些道观本身有着自成一体的培养体系,一般来说不会把人往物零社送的。不过他那一代的领导人很开明,或许也是因为道观逐渐衰落的原因,他把那边几个优秀的学生都送来我们这做了交换生,秦竹一就在其中。”
“他在物零社呆了一年左右吧,暑假的时候他回道观,结果就遇到了那场火灾,再也没回来。”
“火灾的原因呢?”林睿雅问。意图也很明显,能对这些能人异士造成这么大伤亡的火灾,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火灾。
“根据官方的调查说,是有香客在山林里抽烟,结果点燃了干枯的落叶。但行里的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然而当时的场地都已经烧干净了,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已经过了快十年了,现在说起来,对于这个学生的一切他依旧记忆犹新。夏峰有些无力地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长叹了一口气:“想来也很可惜,他曾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