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战场的杀器(第1页)
那个“放”字从他口中迸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炸药,在舌尖炸裂!轰———巨大的炮鸣恍若惊雷。上百门真元炮同时怒吼,那声音不再是沉闷的砰砰声,而是如同雷霆炸响,如同山崩地裂!上百道水桶粗细的光柱,从炮口中喷涌而出。赤、橙、金、蓝、白,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如同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一道致命、燃烧、带着死亡气息的彩虹。光柱穿过雨幕,雨滴在接触的瞬间被蒸发成白雾。光柱穿过硝烟,硝烟被撕裂成碎片。光柱穿过空气,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百余道光柱汇聚成一股洪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撞向那些正在冲锋的魔犀。战堡外,相隔百丈———数百头魔犀正在全速冲锋。它们低着头,独角前指,四蹄翻飞,每一蹄踏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那是一种被魔气浸染了太久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疯狂。光柱到了。最前排的数十头魔犀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光柱贯穿。那些水桶粗的圆柱状空洞出现在它们的额头、胸口、腹部、脊背……位置不一,但结果相同。它们的身体在奔跑中被洞穿,四蹄还在机械地向前迈动,可那迈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前蹄一软。那是一种突然的、彻底的、不可逆转的瘫软,如同支撑身体的骨骼被瞬间抽走。数十头魔犀的前蹄同时弯曲,膝盖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泥水。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前倾倒,如同一座座正在坍塌的塔楼。身躯轰然倒塌。那倒塌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而是突然的、剧烈的……整个身体从中间折断,重重砸在地面上。泥水、碎石、血肉四处飞溅,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都在震颤。接着……滑行。那些庞大的尸体并没有立刻停止,它们带着冲锋时积攒的惯性,继续向前滑行。尸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被推向前方,堆积成一座座小丘。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在滑行的轨迹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滑行了十余米,终于停下。再无任何动静。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中,有的仰面朝天,露出灰白色的腹部。有的趴伏在地,独角深深插入泥土。有的侧卧着,四蹄蜷缩,如同沉睡的婴儿。身上的圆柱状伤口还在冒着青烟,焦煳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可战斗还没有结束。那些庞大的尸体,此刻却成了战场上最致命的障碍物。后面的魔犀正在全速冲锋,低着头,独角前指,眼中只有前方的城墙———当发现前面的同伴已经倒下时,已经来不及了。它们的蹄子踩在同伴的尸体上,踩在那些湿滑的、还在流血的血肉上。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头魔犀踩在一具尸体的腹部,蹄子陷入那圆柱状的伤口中,被卡住了。拼命挣扎,前蹄乱蹬,后蹄乱踢,可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它的身体倾斜着,如同一座正在歪斜的塔楼,终于———轰然倒塌。另一头魔犀试图跳过同伴的尸体,可它的体型太过庞大,跳跃太过笨拙。它的前蹄勉强越过了尸体,后蹄却重重撞在尸体的脊背上,整个身体向前栽倒。头颅撞在地面上,独角深深插入泥土,身体翻了一个跟头,四蹄朝天,再也翻不过来。更多的魔犀,被堵在了后面。它们试图绕过尸体堆,可尸体太多、太密。各个方向全都绕不过去。它们挤在一起,堆叠在一起,相互推搡,相互踩踏。有的被挤得侧翻在地,有的被踩断了腿,有的被顶翻了肚皮。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数百头庞然大物挤在一起,动弹不得,如同一群被困在泥沼中的巨兽。那统领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刀锋上的寒芒,冷冽、锋利、不留余地。右手再次高高举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猛、更有力。手臂如同弹簧般弹起,五指如同鹰爪般张开,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咆哮。“第二排———真元炮准备———”目光扫过那些挤在一起的魔犀,那些还在挣扎的庞然大物,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预备——————”上千门真元大炮的炮口同时亮起,那光芒从炮口深处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如同上千只正在睁开的眼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操纵炮台的修士们双手按在炮身上,体内的真元,如潮水般涌入那些饥渴的符文之中。他们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手臂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放———”那个字从他口中迸出,如同刀锋出鞘,带着凛冽的杀意!上千道水桶粗细的光柱同时从炮口中喷涌而出。那声音不再是雷鸣,而是如同恶龙咆哮!低沉、浑厚、震耳欲聋,连大地都在那咆哮中颤抖!上千道光柱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幕。光幕宽达百丈,长达千丈。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刃,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直斩向那些挤在一起的魔犀!那些光柱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如同一把巨大的死亡镰刀。镰刀的刀刃由上千道光柱组成,镰刀的刀柄由无数修士的真元凝聚。横着扫过战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拦腰切断。割麦子般,将不远处的兽群拦腰切断。那画面,残忍得令人窒息。上千道水桶粗的光柱同时扫过魔犀群,那些庞大、小山般的身躯在光柱面前如同麦秆般脆弱。光柱从它们的腰部穿过,从腹部穿过,从脊背穿过……无论从哪个部位穿过,结果都一样。身体被齐刷刷地切成两段。上半身还在原地,下半身已经倒下;前蹄还在挣扎,后蹄已经没了动静。大多的魔犀被切断了脊背,上半身向前栽倒,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口处脊椎骨森然外露,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有些魔犀被切断了腹部,内脏从断口处滑落,肠子拖了一地,它还在试图向前爬,可越爬,肠子拖得越长。还有魔犀被切断了脖颈,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张合,身体却已经轰然倒塌。一排。两排。三排。那光幕如同镰刀割麦,一排一排地收割着魔犀的生命。第一排被切断,第二排紧接着冲上来,又被切断;第三排还在后面挤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光幕已经到了。这一击,足足消灭了近两千余头魔犀!那些庞大的尸体堆积在战场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座肉山。黑色的血液汇成了河流,在尸体的缝隙间流淌,浸透了大地,浸透了碎石,浸透了那些已经死去的魔鼠和魔鸦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煳味和血腥味。那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肺腑如同灌入一口滚烫的铁水。:()尘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