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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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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之后没几天,出国前的笔试成绩下来了。木齐章的总分很高,尤其是语法和阅读几乎拿了满分。专业课的成绩也名列前茅。但一张单独的外语水平测试成绩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她的心上。听力:40分。旁边用红笔标着醒目的分数线:60。口语:55分。分数线同样是60。外事部门负责培训的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是个很严肃的中年女同志。“木齐章同学,你的笔试和专业成绩非常突出,学校和外事部门都很看重。但是语言是硬门槛尤其听力和口语,到了国外是生存和学习的基本能力。这个分数距离我们的要求还有差距。如果下一次统一测试,听力和口语不能双双达到60分以上,你的资格……恐怕会有问题。”木齐章捏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咬着唇不语。她也很努力,吴教授还专门给她补课听力部分,不过这是她的弱项。“我知道国内教学偏重读写听说是弱项。”老师语气缓和了些,“但这不是理由。留给你补上的时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的最终测试是决定性的,你自己要抓紧。”经历过高考的都知道英语听力不是你说加油就能提高的。很多时候是时间的积累。三个月四十到到六十每一分都像是一座小山。从办公室出来木齐章去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她坐在常坐的那块石头上,看着成绩单上那两个刺眼的数字。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单词可以背语法可以记,可那飞速流淌的带着各种奇怪口音的英语,灌进耳朵里就像一团模糊的噪音抓不住重点。说出来的英语自己听着都别扭,带着浓重的改不掉的乡音,因为这个吴教授也纠正过很多次。“小章,你在这里。”陈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应该是听说了成绩找了过来。每次有事他都像装了定位器一样及时出现。木齐章没回头也没动。陈星在她旁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成绩单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他说:“吴教授怎么说?”“还没来得及找他。”木齐章声音有点恹恹的,她都没脸见人。“还是快点去找他吧,吴教授是专业的他肯定有办法。”陈星语气笃定。木齐章也不是倔种,理了理思绪听话去了吴教授家。老教授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她的试卷和成绩单,特别是听力部分的答题卡。“问题很明显。”吴教授放下试卷,“你抓不住语流中的关键词,对连读弱读吞音这些现象不熟悉,反应不过来。口语么是发音习惯和流利度的问题。时间紧得用猛药。”“什么猛药?”木齐章问。“对,之前你就是来这两小时,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至少保证四个小时的纯听力时间。不是泛听是精听。一段材料反复听听到每一个词都清清楚楚能写下来为止。走路听吃饭听睡前听。把自己泡在英语的声音里。”吴教授从书架上抽出一盘磁带,“这是bbc的慢速英语你这回你带回去,听熟了再换常速的。”“还有每天早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朗读。模仿磁带里的语音语调,一个句子读一百遍直到一模一样。对着镜子读看自己的口型。”吴教授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用英语写日记每天至少写一页。强迫自己用英语思考哪怕一开始写得像小学生作文。”木齐章接过磁带和笔记本:“谢谢吴教授,我……我一定做到。”是了,别无他法,唯有加油再加油。从那天起木齐章的时间表被压缩到了极限,英语尤其是听力占据了除睡觉外几乎所有的缝隙。凌晨木齐章戴上耳机,里面是bbc慢速英语那清晰但依然陌生的播报声。她围着操场跑步,一圈,两圈……耳朵里是“theenoicsituation…”,脚下是冰冷的跑道。跑到浑身发热额头冒汗耳机里的声音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她用木板和旧棉花,自己钉了一个能把耳朵完全罩住的“隔音耳罩”只在正面留出耳机塞进去的孔。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戴上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世界瞬间只剩下磁带转动的声音和耳机里流淌的英语。她闭着眼睛全神贯注。有时一段话听了十几遍还是云里雾里,急得她用笔杆戳自己的大腿。旁边的同学投来好奇或异样的目光她浑然不觉。吃饭时她端着饭盒坐在食堂角落耳朵里依旧塞着耳机。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脑子里却在拼命分辨新闻里说的是“iport”(进口)还是“export”(出口)。晚上,在宿舍熄灯后,她打着手电,趴在床上写英语日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写得磕磕绊绊语法错误一堆但她坚持写。写今天学了什么,铺子里生意怎么样家里有什么事还有对出国的期待和恐惧。写着写着有时会鼻子发酸赶紧眨掉那点湿意。陈星看她这么拼心疼但没拦着。他只是想方设法给她找更多更好的听力材料。他托了南边特区工作的战友又辗转托人从香港带回来一套《新概念英语》的全套磁带,从第一册到第四册。还有几盘据说是“原声电影录音剪辑”的带子,里面是更生活化语速更快的对话。“小章给你,这个可能有用。”陈星把磁带给她时只说了一句。木齐章如获至宝。《新概念英语》的录音比她之前听的教材录音要清晰标准得多而且有配套的课本,可以对照。她如饥似渴地听从第一册最简单的对话开始听到第四册那些复杂的论述文。那些电影录音剪辑更难,背景嘈杂口音各异却是最真实的语言环境。她听得头疼欲裂但咬牙坚持。每天清晨在宿舍楼顶无人处,她就对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大声朗读。从音标开始纠正每一个元音辅音的发音位置。对着从废品站捡来的半块破镜子,看自己的舌头该抵住上颚还是下齿,嘴唇该圆还是该扁。一个“th”的咬舌音,她练了上百遍舌头都快咬破了才勉强发出不那么奇怪的音。“this……those…”单调的音节,在清冷的晨风中反复回响。她的嗓子很快变得沙哑咽口水都疼。她去校医院开了最便宜润喉片含在嘴里继续读。:()穿越七零做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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