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吃完饭,王翠花把袖套收进布兜里:你们都回去。木建国抬头:我一个人能行,王翠花态度坚决,你爸现在就是躺着养伤,用不着这么多人守着。她看了眼床头柜上堆着的布料:再说,留太多东西在医院打眼。木建国看了看护士台的挂钟:那我先去厂里,晚上再来。他转头看向木齐章:二丫,你回家看看小丫,孙婶家不一定有饭。木齐章点点头,帮母亲把布料收进床底:妈,这些您先做着,我晚上再来拿。王翠花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你明天上班。走出病房,木建国停下:二丫,那布木齐章打断他,我心里有数。木建国盯着妹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心点。木齐章和刘小芳一起快步走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路过供销社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半斤水果糖。小丫最爱吃糖了。这几天家里乱糟糟的,得哄哄她。孙婶家的小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墙角刨食。木齐章轻轻推开院门:孙婶?哎呦,二丫来了!孙婶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小丫在里屋睡觉呢。她压低声音:这孩子早上哭了一通,刚哄睡着。木齐章心里一酸,急忙塞几个水果糖给孙婶:给您添麻烦了。说的啥话,孙婶眼睛一亮反手就塞回了口袋,这可是好东西,摆摆手,小丫乖着呢,就是总问你啥时候回来。里屋的炕上,木小丫蜷成小小的一团,怀里还抱着木齐章给她做的布娃娃。木齐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糖放在枕边。糖果的甜香似乎有魔力,木小丫的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姐下一秒,她猛地扑进木齐章怀里:姐!你回来啦!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手死死搂着她的脖子。木齐章拍着妹妹的背,看姐给你带什么了?木小丫看到糖果,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她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爸好了吗?快了,木齐章摸摸她的头,等爸好了,带你去县城玩。孙婶硬是留木齐章吃午饭:烙了韭菜盒子,趁热吃!简陋的木桌上,金黄的韭菜盒子冒着热气,旁边还有碗鸡蛋汤。孙婶,这太别客气,孙婶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双筷子,你爸平时没少帮我们老孙头。正吃着,院门被推开。老婆子!孙叔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看见木齐章一愣,二丫在啊。他搓着手,欲言又止。孙婶瞪他一眼:有事就说!那个孙叔压低声音,钢厂出事了,又伤了一个。木齐章的筷子停在半空:怎么回事?说是设备老化,孙叔摇头,跟老木出事那天一样,钢包差点翻了。后面孙叔倒是不说了。吃完饭,木齐章牵着木小丫往家走。木小丫仰着小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很快,木齐章握紧妹妹的手。她心里却想着孙叔的话,同样的设备故障,同样的钢包倾倒?太巧了推开自家院门,木齐章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小丫,她蹲下身,去孙婶家再玩会儿,姐忘拿东西了。木小丫乖乖点头:那我的糖都给你,木齐章把糖塞进她兜里,跟孙婶说,姐晚点来接你。等妹妹走远,她抄起墙角的铁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大开,被褥散落一地。木齐章的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在各个房间检查。当她掀开自己床铺的草垫时,瞳孔猛地收缩,藏在下面的账本不见了。那本账是她刚进粮站时偷偷记的。5月15日,玉米面调拨2000斤(实发1800斤)6月3日,柴油损耗50升(实际30升)每一笔异常都标着小小的红圈,经办人无一例外写着郑xx。这本账只有她自己知道。连老周都没告诉。谁会找到它?木齐章站在凌乱的房间里,大脑飞速运转。木齐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放下铁锹,开始收拾屋子。不能慌。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尤其是木小丫。她将被褥重新叠好,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去。收拾到书桌时,她发现抽屉的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抽屉里只放着些铅笔和废纸。但撬锁的人显然在找什么。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上留了一枚纽扣。黑色的,带着轻微的机油味,像是工作服上的。木齐章捏着纽扣,思绪翻涌,钢铁厂的工装是藏青色,纽扣是铁的。粮站的工作服是灰色,纽扣是塑料的。,!运输队的制服她猛地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箱子里是她平时收着的零碎物件,针线、纽扣、碎布头。翻找片刻,她拿出一颗黑色的纽扣,和地上那颗一模一样。是运输队的制服纽扣。木齐章将纽扣收进贴身的衣兜,继续收拾屋子。不能打草惊蛇。得先确认是谁拿走了账本。再想办法拿回来。孙婶家的小院里,木小丫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见木齐章,她欢快地扑过来,木齐章摸摸妹妹的头:谢谢孙婶。孙婶从厨房探出头:二丫,要喝点水吗?你家估计没烧热水吧?不用了,孙婶,木齐章笑笑,晚点还得去医院看爸。孙婶,木齐章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两天有人来我家找过我吗?孙婶擦了擦手上的水:没有啊,咋了?没事,木齐章低头整理木小丫的衣领,就是怕有人来借东西,我不在家。孙婶想了想:哦,昨天下午倒是看见个男的在你家门口转悠。木齐章心头一跳:男的?长什么样?没看清,孙婶摇摇头,穿个蓝褂子,在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她压低声音:二丫,是不是出啥事了?没有,木齐章勉强笑笑,可能是我同学来找我。离开孙婶家,木齐章牵着木小丫往家里慢慢走。木小丫拽拽她的衣角,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爸?木齐章回过神:等姐拿点衣服就去。病房里,木大柱正在喝水。王翠花看见她们进来,连忙放下碗:小丫吃饭了吗?“她吃了,孙婶做的饼子,还让我吃了韭菜盒子。”木齐章把木小丫抱上床,爸今天怎么样?好多了,木大柱笑着抬起缠着纱布的手,医生说再养养就能拆线。等木小丫睡着,木齐章压低声音:爸,妈,咱家进人了。王翠花手里的针线地掉在地上:木齐章把发现烟头的事说了,唯独没提账本。木大柱的脸色阴沉下来:运输队的人?木齐章点头。王翠花急得直搓手:这可咋办?丢没丢东西要不要报警?没丢,木齐章摇头,没丢东西,报警也没用。对了,孙叔说钢铁厂又出事故了王翠花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又是钢包?我干了二十年炉前工,木大柱声音沙哑,钢包出事,十年都碰不上一回。他艰难地抬起缠满纱布的右手:这才半个月,连着两回王翠花抓住丈夫的手:当家的,你是说有人搞鬼,木大柱咬牙,肯定是有人动了设备。木齐章心头一跳:爸,您确定?钢包吊臂的保险栓,木大柱眯起眼睛,我出事那天就松了。他看向女儿:这次又松了?木齐章缓缓点头:孙叔说,跟您那天一模一样。王翠花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不行,咱得报警!没证据,木大柱摇头,厂里会说是我瞎猜。他苦笑:再说了,谁信一个炉前工的话?木齐章看着父亲缠满纱布的手:爸,钢包吊臂平时谁负责检修?设备科,木大柱皱眉,周大勇那组他闺女在运输队当会计,叫周小红。木齐章呼吸一滞:周小红?木齐章深吸一口气:爸,妈,这事急不得。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周小红只是个会计,背后肯定还有人。二丫说得对,王翠花抹着眼泪,咱不能冤枉好人。木建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不会的,木齐章看了眼窗外,会有人查清楚的。她没说是谁,但心里清楚陈星一定在查。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木建军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他刚从农机站跑长途回来,工装裤上还沾着机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活像只花猫。他一进门就看见木大柱缠满纱布的手,眼圈瞬间红了,爸!您的手木大柱勉强笑笑:没事,小伤。木建军扑到床边,眼泪地下来了:都怪我!要是我在家羞羞脸!一直安静啃着苹果的木小丫从王翠花身后探出头,二哥哭鼻子!她伸出小手指刮了刮脸:这么大还哭,丢丢丢!病房里瞬间安静了。木建军的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滑稽极了。小丫!王翠花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别胡说。木齐章忍着笑,递给二哥一条毛巾:二哥,擦擦脸。木建军接过毛巾,狠狠擤了把鼻涕:爸,到底咋回事?木大柱叹了口气:意外。放屁!木建军猛地站起来,我刚在厂里听说,是设备被人动了手脚!他双眼通红:是不是哪个王八蛋?坐下!嚷嚷啥?木小丫挣脱母亲的手,好奇地凑到木建军面前:二哥,你脸上有虫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伸出小手,在木建军脸上抹了一把:黑乎乎的,像毛毛虫!木齐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木建军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手,也跟着笑了:小丫,这是机油,不是虫子。他蹲下身,故意用脏手蹭了蹭妹妹的脸:现在你也有虫子啦!木小丫地一声跑开:妈!二哥欺负我!笑声冲淡了病房里的压抑。王翠花打了盆水,给木建军擦脸:饿不饿?饭盒里还有俩窝头。木建军摇摇头:不饿。他看向父亲:爸,厂里说给您报工伤了?木大柱点点头:嗯,医药费全报。那就好,木建军松了口气,我明儿去找建军!木大柱厉声打断,别惹事。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好在木齐章请了一礼拜的假,答应上班之后把账目给理清楚。三天后的清晨,整个县城炸开了锅。听说了吗?运输队的周小红被抓了!她爸也被抓了!钢铁厂的周大勇!说是跟郑科长一起木齐章站在医院门口,听着人们的议论,心跳如鼓。陈星动手了。他真的查到了证据。傍晚,陈星出现在木家。他军装笔挺,帽檐下的眼睛冷厉消失:想知道真相吗?木齐章点头:陈星递给她一份文件:自己看。文件上是周小红的供词,郑科长让我爸在检修时做手脚每次事故后,运输队都会运走一批实际是好的钢材,卖到黑市最下面一行字让木齐章浑身发冷,木齐章在查账,郑科长让我盯着她半年前,陈星的声音冰冷,郑科长就开始策划这些。他指着文件:钢铁厂、运输队、粮站,全是他的人。你爸那次,他看向木齐章,本来该死的是老张。木齐章的手开始发抖:为什么老张发现钢材被偷换,陈星冷笑,郑科长要灭口。他顿了顿:你爸救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其实是木齐章查账打乱了郑科长的部署。文件最后一页是周小红的忏悔书,我不知道会害死人郑科长说只是小事故他答应给我转正一滴水珠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木齐章这才发现自己在哭。:()穿越七零做会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