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死渊裂隙一线仙机(第1页)
冰冷!撕裂!湮灭!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锉刀,狠狠刮过林不凡的每一寸肌肤,撕扯着他濒临崩溃的躯体。经脉深处,沉寂的星核碎片被这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搅动,传来阵阵仿佛要彻底崩碎的剧痛!识海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翻腾着撕裂般的眩晕与混沌。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桑吉和阿木死死箍在身前,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承受着身后那来自裂骨刀芒的恐怖余波和空间乱流最狂暴的冲击!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后背!林不凡眼前一黑,感觉脊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瞬间被狂暴的乱流卷走!桑吉在他怀中发出惊恐的尖叫,阿木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抓…紧…”林不凡的声音在乱流的风暴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喘息。他只能凭借本能和顽石般不灭的意志,死死维持着这个保护的姿态,如同怒海狂涛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被狂暴的空间之力裹挟着,抛向未知的深渊。时间失去了意义。意识在剧痛与混沌的深渊边缘沉浮。只有怀中墨璃鳞片传来的、如同灵魂被寸寸剥离般的极致痛苦,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提醒着他不能沉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砰!砰!砰!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刺骨的冰冷和坚硬触感从身下传来,驱散了部分撕裂灵魂的痛楚。林不凡猛地一个激灵,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意识强行拽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潮湿、散发着浓重霉味和血腥气的地面上,身下是凹凸不平的黑色岩石。“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在身旁响起,桑吉挣扎着从林不凡身下爬出,小脸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但第一时间就扑向旁边蜷缩着的阿木。“阿木哥!阿木哥你怎么样?”阿木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胸口的幽冥掌印在脱离了裂隙中那纯粹的毁灭死气后,躁动的黑气似乎暂时蛰伏,但那层淡薄的生机光晕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更让林不凡心头一紧的是,阿木的右手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伤口边缘残留着惨绿色的幽冥气息,正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周围的血肉——这是被裂骨刀芒余波擦伤的痕迹!“阿木…”林不凡挣扎着想爬过去查看,但刚一动,全身便传来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后背,火辣辣一片,感觉整个脊背的皮肤都已经被乱流和刀气刮掉!他闷哼一声,再次跌倒在地。“林老大!你别动!”桑吉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止血藤根,嚼碎了敷在林不凡后背最深的伤口上。辛辣刺痛感传来,鲜血的渗出稍微减缓。林不凡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或者废弃的监牢?空间极其广阔,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头顶极高处,一些镶嵌在洞壁上的、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磷火石,提供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源,将嶙峋的怪石投射出扭曲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幽冥死气、血腥味和一种陈腐的霉味,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如同被砂纸摩擦。溶洞地面崎岖不平,散落着巨大的、不知名的兽骨化石和断裂的、刻着模糊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大多倾倒断裂,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血迹。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锈蚀的巨大金属栅栏和囚笼的残骸,半掩在碎石和尘埃之中。整个空间死寂、压抑,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这里…就是血祭岛内部?墨璃鳞片传来的痛苦指引感,正强烈地指向溶洞深处某个方向!“我们…还活着…”桑吉抱着阿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这里…好可怕…”林不凡血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牢笼。危机并未解除。裂骨的追杀随时可能跨越裂隙,而这血祭岛内部,必定是幽冥殿的老巢,步步杀机!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靠着冰冷的石柱坐起。桑吉连忙将阿木挪到他身边。林不凡探了探阿木的鼻息,又检查了他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边缘的幽冥死气极其顽固,正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阿木本就微弱的生机。没有归源液,没有水元晶石,单靠生生造化丹的残余药力和阿木自身的净化本源被动抵抗,情况岌岌可危!“桑吉…罗盘…”林不凡嘶哑道。当务之急,是确认位置,寻找生路!桑吉连忙掏出天工罗盘残片。盘面上,代表葬魂湾的星辰已然黯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颗代表血祭岛核心的星辰,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红光,如同滴血的心脏!而在其下方,罗盘刚刚恢复的微弱探测功能,正勾勒出极其模糊的溶洞轮廓。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位于轮廓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古篆小字——“沉渊之底”。,!“沉渊之底…”林不凡咀嚼着这个名字,心沉了下去。听起来就是血祭岛最底层、最险恶的地方!就在这时——嗡!罗盘盘面猛地一阵剧烈波动!代表溶洞深处方向的探测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紊乱!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探查意念的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从溶洞深处某个方向扫来!瞬间掠过了林不凡三人所在的位置!“不好!有探查!”林不凡瞳孔骤缩!是幽冥殿的巡逻守卫或者某种探测禁制!几乎在探查波动掠过的瞬间——呜——!一声低沉、穿透力极强的骨笛声,如同地狱的号角,猛地从溶洞深处响起!声音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杀戮意味!紧接着,溶洞深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的铿锵声!黑暗中,数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鬼火亮起,正快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幽冥守卫!被发现了!”桑吉吓得小脸煞白,声音都变了调。“走!”林不凡当机立断,强撑着站起,一把扛起阿木!桑吉连忙搀扶住他。两人顾不上伤痛,朝着探查波动来源的反方向,溶洞另一侧的黑暗深处踉跄逃去!地面湿滑,布满碎石和苔藓。林不凡重伤之躯,又扛着阿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桑吉紧紧跟随,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努力为林不凡分担着重量。身后,骨笛声越来越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幽绿的鬼火如同索命的灯笼,在黑暗中快速逼近!“这边!林老大!有个石缝!”桑吉眼尖,指着前方一片倒塌的巨大石柱形成的狭窄缝隙喊道。林不凡毫不犹豫,扛着阿木侧身挤了进去。缝隙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里面一片漆黑。两人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哒…哒…哒…沉重的脚步停在石缝外不远处。“气息…消失了…”一个沙哑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刚才明明在这里感应到微弱的生命波动和…一丝奇怪的净化气息?”“会不会是‘腐尸虫’或者新送下来的祭品跑了?”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仔细搜!沉渊之底不容有失!尤其是净化气息!上面刚刚传下严令,有携带净化之力的老鼠可能混进来了!发现任何异常,格杀勿论!”沙哑声音命令道。“是!”几声应诺。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开始在石缝周围仔细搜索。幽绿的鬼火光芒不时扫过石缝入口,带来冰冷的死气。石缝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桑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止了,小脸上满是冷汗。林不凡血红的眼中厉芒闪动,右手悄然握紧了腰间那柄缴获的幽冥短刃!如果被发现,唯有拼死一搏!就在这时——“嗯?等等!”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停住,似乎发现了什么。脚步声朝着石缝更靠近了一些。林不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短刃的刀柄被他握得咯吱作响!桑吉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外面反而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和金属碰撞声。“头儿,看这个!”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是荒沙盟的‘沙蝎令’!上面还沾着血!是新鲜的!就在前面那块石头后面!”“荒沙盟的杂碎?他们的人不是前几天就被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跑到沉渊之底来了?”沙哑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和杀意,“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正好抓去给蚀骨大人添点血祭材料!”沉重的脚步声和幽绿的鬼火,迅速朝着石缝相反的方向追去,渐渐消失在溶洞深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林不凡和桑吉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与死神擦肩而过!“荒沙盟…沙蝎令…”林不凡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是那个被幽冥殿和疤爷联手拔除据点的主战派长老沙蝎的令牌?刚才外面那荒沙盟的人…是沙蝎的残部?他们竟然也潜入了血祭岛?还被幽冥守卫发现了踪迹?这倒是无意中为他们引开了追兵!“林老大…他们走了…”桑吉的声音带着后怕。“嗯…暂时安全…”林不凡喘息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阿木,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在这幽冥殿的核心老巢,重伤濒死,拖着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同伴,外面是步步杀机的守卫和未知的荒沙盟残兵…前路,比沉舟更加绝望!“桑吉…水…”林不凡的声音嘶哑干涩。桑吉连忙解下腰间一个皮质水囊——这是之前在沉舟甬道中从幽冥修士尸体上摸到的。他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腥味散出。他小心地喂了林不凡几口。冰冷带着腥味的水滑入喉咙,如同刀割,但总算缓解了一丝干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不凡也示意桑吉给阿木润了润嘴唇。阿木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丝力气,林不凡示意桑吉探测周围。罗盘盘面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依旧在“沉渊之底”的边缘。溶洞深处方向,幽冥守卫的光点已经远去,但代表血祭岛核心的星辰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墨璃鳞片传来的痛苦感丝毫未减。“必须…离开这里…找到墨璃…”林不凡挣扎着站起,再次扛起阿木。留在这里是等死,只有动起来,才有一线生机。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石缝,朝着与幽冥守卫和荒沙盟残兵相反的方向——溶洞更深处的黑暗摸索前进。溶洞内地形更加复杂。巨大的石笋如同怪兽的獠牙,从洞顶垂下。地面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和浑浊的水洼,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空气中弥漫的幽冥死气更加浓郁,如同粘稠的胶水,压迫着人的神经。桑吉手中的罗盘探测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只能勉强指引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断裂的石柱和巨大的兽骨化石。而在开阔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布满干涸血迹的古老祭坛!祭坛早已废弃,中央的凹槽内积满了污浊的黑水,散发出浓烈的腐败气息。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金属镣铐和早已风化成白骨的残缺尸骸!景象阴森恐怖。“这里…以前也是祭坛吗?”桑吉看着那些白骨,声音带着恐惧。林不凡眉头紧锁。他注意到祭坛一侧的石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文字。他示意桑吉警戒,自己则强撑着伤痛,凑近查看。壁画大多已被岁月和污秽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扭曲痛苦的人形、巨大的海兽以及…一个笼罩在光晕中的、由三道波浪纹组成的徽记——墨家标志!文字更是残缺难辨,夹杂着一些古老的符文。“…血…归源…赎罪…守护…”林不凡艰难地辨认着几个勉强能认出的古篆字,结合壁画的模糊内容,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这里…难道在很久以前,也是墨家进行某种仪式甚至…血祭的地方?为了对抗幽冥?还是…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墨家的过去,似乎也笼罩着沉重的阴影。“谁在那里?!”一声警惕而沙哑的低喝,突然从祭坛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林不凡和桑吉悚然一惊!立刻戒备!只见祭坛后方,一根巨大的倒伏石柱阴影里,缓缓站起几个衣衫褴褛、浑身带伤的身影!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独臂老者,眼神凶狠而疲惫,手中紧握着一柄缺口遍布的长刀!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脱却眼神凶狠的少年。几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风沙磨损痕迹和幽冥死气侵蚀的伤口,腰间悬挂的腰牌刻着扭曲的沙丘与弯刀——正是荒沙盟的人!而且看那独臂老者的气势,至少是元婴巅峰!“是你们?!”那独臂老者看到林不凡三人,尤其是看到林不凡破烂衣袍下隐约可见的、不属于幽冥殿的服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和杀意取代!“刚才就是你们引来了幽冥守卫?!害得我们暴露了位置!”他手中长刀猛地指向林不凡,强大的元婴威压混合着血腥杀气扑面而来!他身后的几人也立刻摆出攻击姿态,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信任!显然,他们将刚才被幽冥守卫发现并追杀的锅,扣在了林不凡他们头上!林不凡心念电转。荒沙盟主战派的残兵!他们对幽冥殿恨之入骨,但也极度排外和警惕!解释不清,立刻就是一场火拼!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前辈息怒!”林不凡强压伤势,声音嘶哑却清晰,“我等并非幽冥爪牙,乃是被幽冥殿追杀,误入此地的散修!方才被守卫追杀,也是自身难保,绝非有意牵连诸位!”“散修?”独臂老者目光如刀,上下扫视着林不凡和桑吉,最后落在昏迷的阿木身上,尤其在阿木手臂那道焦黑的幽冥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杀意稍缓,但警惕丝毫未减。“哼!散修能跑到血祭岛最底层的沉渊之底?骗鬼呢!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疤爷那个叛徒派来的探子?!”疤爷!荒沙盟内乱的源头!“疤爷?”林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之前在礁石滩幽冥巡逻队听到的对话——荒沙盟主战派据点被拔除,沙蝎长老下落不明!眼前这独臂老者,莫非就是沙蝎的残部?“前辈可是荒沙盟沙蝎长老麾下?”林不凡试探着问道,同时暗中戒备。他注意到那老者身后的少年,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怨恨和一丝好奇的目光盯着桑吉怀中的阿木。,!独臂老者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枯槁的脸上肌肉紧绷,握着刀的手更紧了。“你…你知道沙蝎长老?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更深的怀疑。“晚辈林不凡,曾在天狼原附近,听闻过沙蝎长老的威名和…荒沙盟的不幸。”林不凡斟酌着词句,半真半假,“至于疤爷…实不相瞒,我等在死漠和驮碑海,也曾被其算计,险些丧命!此獠勾结幽冥殿,罪该万死!”他将幽冥巡逻队听到的关于沙蝎据点被拔除的消息说了出来,又隐晦提及了疤爷在荒沙盟内乱中的作用。虽然没有明说自己伪造情报引开追兵的事,但言语中对疤爷的痛恨和对荒沙盟遭遇的“同情”毫不掩饰。独臂老者听着林不凡的讲述,尤其是听到沙蝎据点被拔除、兄弟死伤惨重的细节时,枯槁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独臂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他身后几人也红了眼眶,握紧了武器。“疤爷…幽冥殿…”独臂老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他再次看向林不凡,眼中的敌意消散了大半,但警惕依旧。“就算你们不是疤爷的人,又如何证明不是幽冥殿的探子?这血祭岛沉渊之底,岂是寻常散修能进来的?”“就凭这个!”林不凡猛地指向阿木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正被幽冥死气缓慢侵蚀的焦黑伤口,又指向自己后背那深可见骨、同样残留着幽冥气息的恐怖伤势!“还有…这个!”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片温热的墨璃鳞片!当深蓝色的鳞片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时,一股精纯而独特的水元气息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悲悯与守护的意念,与这幽冥死气充斥的环境格格不入!“墨…墨家?!”独臂老者和身后的荒沙盟残兵同时失声惊呼!他们显然认得这气息!独臂老者看着那鳞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他身后的少年更是死死盯住鳞片,眼神剧烈波动!“我等受墨家残部所托,冒死潜入血祭岛,只为营救被困的墨璃姑娘!”林不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墨璃姑娘危在旦夕!血祭仪式随时可能完成!诸位前辈若还对这幽冥邪殿存有半分恨意,就请助我等一臂之力!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救出墨璃,或许能对对抗幽冥殿、为沙蝎长老报仇雪恨,增添一份力量!”林不凡的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营救墨家小姐?对抗幽冥殿?为沙蝎长老报仇?独臂老者死死盯着林不凡手中的墨璃鳞片,又看了看他背后那恐怖的伤势和阿木手臂上不断被死气侵蚀的伤口,枯槁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身后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一丝被点燃的希望。“沙蝎长老…就是被蚀骨亲手打入‘化魂池’…”独臂老者身边一个中年汉子声音哽咽,带着刻骨的仇恨。“救墨家小姐…真的能对付幽冥殿?”那少年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希冀。独臂老者沉默良久,最终,他眼中的挣扎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他猛地收起长刀,独臂重重一挥:“好!老子‘独狼’信你一次!这鬼地方,老子早就待够了!与其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他娘的!救墨家小姐!杀幽冥杂碎!为沙蝎老大报仇!”“杀幽冥杂碎!为老大报仇!”另外几人也被点燃了血性,低声嘶吼!暂时的盟友,在血与火的绝地中,艰难缔结!“多谢前辈!”林不凡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叫我独狼就行!”独臂老者独狼走到林不凡身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又看了看昏迷的阿木,眉头紧锁,“你们的伤太重了,这样走不远。我们在这附近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储藏室,还算隐蔽,里面有之前留下的一点伤药和净水。先过去处理一下伤口,再从长计议!我知道一条通往上层‘黑石牢区’的隐秘小路!或许能避开大部分守卫!”绝境之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林不凡和桑吉相互搀扶着,跟着独狼等人,朝着祭坛侧后方一处被巨大兽骨化石掩盖的狭窄入口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入口的刹那——轰隆隆——!!!整个沉渊之底,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发生了恐怖的地震!洞顶的磷火石簌簌落下!巨大的石笋断裂崩塌!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邪恶、吸噬与欢愉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从溶洞最深处、血祭岛核心的方向席卷而来!这股力量比之前在葬魂湾感应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恐怖!仿佛有某个沉睡的太古凶兽正在苏醒,贪婪地吮吸着亿万生灵的精魂!嗡!林不凡怀中的墨璃鳞片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传递来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如同灵魂被彻底抽离、坠入永恒黑暗的极致虚无与死寂!血祭仪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墨璃…危在旦夕!“不好!仪式高潮开始了!”独狼脸色剧变,“蚀骨那个老魔…要动手了!”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狠狠扼住!:()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