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沙匪巢穴血令迷踪(第1页)
冰冷的泥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砸在夯土地面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如同敲在阿木紧绷的神经上。土屋内弥漫着劣质草药、血腥味和绝望混合的气息。林不凡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扯动着晶化躯干上的裂痕,暗红的火星微弱跳动,如同风中残烛。符箓传递来的、墨璃在血碑前遭受非人折磨的绝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带来比肉身更甚百倍的痛苦。“林老大…瘦猴刚送来的…止血草…”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将捣碎的草药敷在林不凡手臂一道新添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上。那是强行催动符箓感应沙匪巢穴入口时,被巢穴外围残留的锐金禁制反噬所伤。药粉接触伤口,带来一丝清凉,却压不住林不凡识海中星核碎片濒临崩溃的剧痛和墨璃遭受折磨带来的锥心之痛。“无…妨…”林不凡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撕裂感,目光死死盯着阿木用炭灰在泥地上简单勾勒出的线条——那是瘦猴凭着模糊记忆和偷听描绘的“血狼”巴图沙匪老巢外围的简易地图:一片位于流沙集西北百里外、被称作“千窟沙虫巢穴”的巨大风化岩山群。无数天然形成的岩洞和风蚀孔道如同蜂巢般密布,地形极其复杂。巢穴核心区域被沙匪占据,外围则盘踞着大量凶悍的低阶沙虫。“入口…东北…第三孔…有…暗哨…气味…硫磺…混合…腐尸…”林不凡艰难地回忆着瘦猴的描述,指尖颤抖地在地图上点着。星核碎片近乎瘫痪,他只能依靠矿奴时期锻炼出的、刻入骨髓的观察力和对危险的本能直觉。“避开…主道…绕…西侧…断崖…有…废弃…矿道…通…中层…”阿木紧张地听着,小脸煞白。三天时间!毒蝎只给了三天!要么交出五十块下品灵石(这根本是天方夜谭),要么从凶名赫赫的沙匪头子巴图身上偷走进入秘宝会的关键信物“血狼令”!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墨璃姐姐在血祭中痛苦挣扎的画面如同梦魇,时刻提醒着他,没有退路!“林老大…你的伤…还有苍石…”阿木看着角落里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苍石,声音充满了无助。带着两个重伤员去闯龙潭虎穴?“他…留…这里…”林不凡的目光扫过苍石,眼神决绝,“老葛…头…”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隔壁那个卑微的老药师,是眼下唯一可能托付的人。虽然萍水相逢,但那份底层挣扎者的恻隐之心,或许能换来一丝渺茫的希望。阿木会意,强忍着恐惧和悲伤,将几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和剩余的一点止血草粉包好,又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直贴身藏着、边缘“瀚海灵纹”已黯淡许多的符箓,紧紧攥在手心。这是他们唯一的依仗了。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流沙集边缘的土屋区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销魂窟”方向隐约传来的笙歌与惨嚎,如同地狱的伴奏。阿木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背着林不凡几乎失去了所有重量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朝着西北方向的戈壁亡命奔去。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砾石都硌得生疼,背上林不凡冰冷的呼吸拂过脖颈,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风蚀戈壁的夜风更加狂暴,如同亿万冤魂在哭嚎。沙砾如同冰雹般击打在避沙符形成的微弱光膜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阿木将星辰感应之力催发到极致,眉心那点银芒在黑暗中如同微弱的萤火,指引着方向,避开脚下松软的流沙和能量紊乱的漩涡。不知奔行了多久,当天际泛起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时,一片巨大、狰狞、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暗红色岩山群,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那就是——千窟沙虫巢穴!靠近巢穴外围,空气变得更加污浊,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沙虫特有的腥臊气息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嶙峋的怪石阴影里,隐约可见一些磨盘大小、甲壳闪烁着暗红光泽的低阶沙虫在缓慢蠕动,口器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按照林不凡的指引和瘦猴的情报,阿木背着林不凡,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陡峭的岩壁,艰难地向西侧移动。避开几处明显有沙匪活动痕迹的洞口,终于在一片被巨大风化石柱遮蔽的断崖下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被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残留着早已腐朽的木桩和锈蚀断裂的矿镐痕迹——一条废弃的旧矿道入口!“就…是…这…”林不凡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长时间的颠簸和强行凝聚精神,让他再次陷入半昏迷的边缘。阿木咬紧牙关,将林不凡轻轻放在洞口背风的阴影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扒开洞口的碎石。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淡淡血腥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矿道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将符箓紧握在手心,星辰感应之力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漆黑的矿道深处。感应所及,一片死寂。只有岩壁滴水的“滴答”声,和远处沙虫爬行的窸窣声。暂时安全。,!阿木心中一喜,连忙背起林不凡,猫着腰,钻进了这条废弃的、通往沙匪巢穴中层的“捷径”。矿道内潮湿阴冷,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脚下是厚厚的淤泥和碎石,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岩壁湿滑,布满了滑腻的青苔。阿木背着林不凡,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仅凭星辰感应和符箓边缘那极其微弱的蓝光指引,艰难地前行。符箓除了提供微光,还忠实地传递着周围环境的微弱能量波动:前方三十丈处有塌方堵塞,需要绕行;左侧岔道残留着微弱的锐金禁制波动,极其危险;右前方有细微的空气流动,通向未知深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精神高度紧张,体力飞速流逝。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就在阿木感觉双腿如同灌铅,精神力即将枯竭之时——前方隐隐传来了微弱的光亮和人声!阿木心中一凛,连忙屏住呼吸,将林不凡轻轻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自己则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湿冷的岩壁,朝着光亮处潜行过去。绕过一处巨大的风化石笋,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呈现在眼前。洞顶悬挂着一些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萤石,勉强照亮了洞内的景象。这里显然被沙匪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据点。洞壁被粗糙地开凿出一些平台和石穴,堆放着一些杂乱的物资:成捆的兽皮、生锈的兵器、散发着酒气的木桶、还有一些沾着血迹和沙砾的包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劣质酒气和血腥味。七八个穿着杂乱皮甲、气息彪悍的沙匪正围坐在洞中央一堆篝火旁。篝火上架烤着一只不知名的兽腿,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们大口灌着浑浊的麦酒,高声喧哗着,言语粗鄙不堪。“妈的!这次‘肥羊’太扎手!折了三个兄弟!就抢到这点破烂!”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独眼的沙匪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沾满沙土的包裹。“知足吧!黑蝎帮那帮孙子,连汤都不给我们留!听说他们盯上了几个新来的肥羊,身上有能鉴宝的好东西!”另一个瘦高个沙匪灌了口酒,眼神闪烁着贪婪。“鉴宝?”一个满脸络腮胡、气息最强、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沙匪头目(显然是小头领)闻言,绿豆眼中精光一闪,“真的假的?这流沙集,真假难辨,要真有那东西…”他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笑容。“巴图老大也听说了!”独眼沙匪压低声音,带着敬畏,“所以才急着让我们把上次抢的那批‘货’赶紧清理掉,换灵石!听说秘宝会上有好东西,巴图老大想弄件趁手的法宝!”巴图!血狼巴图!阿木的心脏猛地一缩!目标就在这巢穴深处!“清理?卖给谁?黑市那帮孙子压价太狠!”瘦高个抱怨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络腮胡小头领得意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收到风声,流沙集来了两个‘大主顾’!出手阔绰得很!专门高价收‘幽冥相关’的东西!只要沾点幽冥气息,哪怕是一块破骨头,都肯出大价钱!”“幽冥?”几个沙匪面面相觑,有些茫然。他们抢的多是商队货物和散修家当,哪懂什么幽冥。“管他娘的幽冥还是阳冥!能换灵石就是好东西!”络腮胡小头领一挥手,“去!把上次从那个死在戈壁里的黑袍修士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都拿来!那家伙死的时候身上冒着黑气,说不定就沾点幽冥!”一个沙匪应声跑向洞内深处的一个石穴。阿木躲在暗处,心念电转。幽冥殿的人!他们在流沙集高价收购幽冥物品!这消息如同毒蛇,让他遍体生寒。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和林老大身上残留的幽冥污染气息!就在这时,那个跑向石穴的沙匪捧着一个脏兮兮的包裹跑了回来,哗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篝火旁的地上。几件破烂的黑袍碎片,一个边缘扭曲、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金属护腕,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阴冷气息的…骨头?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转,透着一股不祥。“就这些?”络腮胡小头领皱了皱眉,拿起那块黑色骨头掂量了一下,“这破骨头倒是有点邪门…算了,总比没有强!瘦猴!你鼻子灵,明天一早,你带着这包破烂去流沙集,找那两个穿灰袍的!探探口风!要是真能卖上价,少不了你的好处!”他指着那个瘦高个沙匪命令道。“是!头儿!”瘦高个沙匪(也叫瘦猴?)连忙应道,脸上露出喜色。阿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黑色骨头,心头警兆狂鸣!符箓紧贴手心,传递来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怨毒和嗜血渴望的意念!这东西…绝不是什么“沾点幽冥气息”那么简单!它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阴邪的幽冥器物!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血狼令离开!,!趁着沙匪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包“幽冥破烂”和篝火上的烤肉,阿木悄无声息地后退,回到林不凡藏身之处。“中…层…巴图…可能在…最…大的…洞厅…”林不凡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声音依旧微弱,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他刚才也隐约听到了沙匪的对话。“小心…那…骨头…”阿木重重点头,再次背起林不凡,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沿着废弃矿道继续向巢穴更深处潜行。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多,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壁画和沙匪的标记。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腐尸的味道更加浓烈,还混杂了浓重的牲畜粪便味——沙匪圈养的戈壁沙驼。凭借着符箓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和星辰感应之力,阿木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有沙匪巡逻的通道和布设了简易警报禁制的区域。途中甚至遭遇了几只磨盘大小、甲壳坚硬、口器狰狞的低阶沙虫,都被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和符箓突然爆发的微弱蓝光惊走。终于,在穿过一条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缝隙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比之前那个据点大上数倍的巨大洞厅出现在眼前!洞厅顶部镶嵌着更多、更亮的萤石,将内部照得相对清晰。洞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整块岩石雕凿而成的粗糙座椅,铺着不知名猛兽的皮毛。座椅上空无一人。洞厅四周分布着更多的石穴,有的堆放着物资,有的传出鼾声,显然是沙匪的住所。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厅右侧一个被粗大铁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面竟然关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有男有女,大多身上带伤,眼神麻木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是沙匪掳掠来的奴隶!其中几个,穿着破烂的矿奴服饰,深陷的眼窝和麻木的神情,与阿木在黑铁矿脉的记忆瞬间重叠!一股源自同类的悲凉和愤怒瞬间涌上阿木心头!而在洞厅左侧,则是一排用粗木桩围起来的兽栏,里面圈养着七八头体型高大、背有双峰的戈壁沙驼,正不安地踱步,发出低沉的嘶鸣。目标在哪?血狼巴图呢?血狼令又藏在何处?阿木将林不凡小心地藏在一堆巨大的、散发着霉味的兽皮后面,自己则借助洞厅内嶙峋怪石的阴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寻找着可能的线索。他的目光扫过中央那巨大的石座,扫过那些鼾声如雷的石穴,扫过关押奴隶的铁笼…最终,定格在石座后方,一个被厚重的、绣着狰狞狼头的兽皮帘子遮挡着的石洞入口!那帘子缝隙里,隐隐透出比外面更亮的光线,还有一股…极其浓郁、带着血腥气的烈酒味道飘散出来!那里!巴图的居所!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星辰感应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兽皮帘子。感应所及,帘子后面似乎没有禁制波动,但…有一个极其雄浑、充满了暴戾气息的生命体!如同沉睡的凶兽!气息…至少是筑基中期巅峰!甚至…接近后期!正是血狼巴图!就在阿木思考如何潜入之时——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洞厅入口方向传来!伴随着沙匪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和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敌袭!!!”“是黑蝎帮的杂碎!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拦住他们!快通知巴图老大!”打起来了?!阿木猛地一惊!黑蝎帮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打上门来了?是毒蝎等不及了?还是…疤爷在暗中推动?!洞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在休息的沙匪们纷纷提着兵器从石穴中冲出,朝着入口方向涌去!关押奴隶的铁笼旁,只剩下两个负责看守的沙匪,此刻也紧张地望向入口方向,有些慌乱。机会!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趁着看守的沙匪注意力被入口战斗吸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穿过半个洞厅,悄无声息地掀开石座后方那厚重的兽皮帘子,闪身钻了进去!帘子后面是一个相对“奢华”的石室。地上铺着厚实的、色彩斑斓的兽皮地毯。墙壁上挂着几件闪烁着寒光的精良武器和几张狰狞的兽首标本。一张巨大的石床上堆满了柔软的皮毛。石室中央,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钢浇铁铸的巨汉,正背对着入口,对着墙壁上一面巨大的铜镜整理着自己浓密的、如同钢针般的红色络腮胡。他腰间随意地挎着一柄门板大小的赤红色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正是“血狼”巴图!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的暴戾血腥气息,让阿木瞬间感到窒息!而在巴图面前的石桌上,随意地丢着几件东西: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几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还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正面雕刻着一颗狰狞咆哮狼头的令牌!血狼令!!!,!阿木的心脏狂跳!目标近在咫尺!但如何拿走?巴图就在眼前!背对着他,但以筑基中期巅峰修士的灵觉,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发现!硬抢是找死!就在阿木心急如焚之际,符箓紧贴手心,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指向巴图腰间那柄赤红巨斧的斧柄末端!那里,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意念传来:——微弱…空间波动…储物…法器…核心…阿木瞬间明悟!那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竟然是一件空间储物法器的核心!巴图最值钱的东西,包括可能随身携带的灵石、丹药、甚至…备用的血狼令(如果他不止一枚),很可能都藏在那斧柄的储物空间里!桌上的血狼令,说不定只是个幌子!或者…是其中之一!怎么办?偷桌上的令牌?还是赌一把,偷那斧柄上的储物核心?洞厅入口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兵器碰撞和惨叫声不绝于耳!显然黑蝎帮这次是有备而来,攻势凶猛!巴图也听到了动静,浓密的红眉一拧,停止了整理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凶光,伸手抓向桌上的赤红巨斧,似乎准备出去查看。没时间犹豫了!阿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手中紧握的符箓,朝着石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狠狠一甩!嗡!符箓边缘的“瀚海灵纹”骤然亮起一丝蓝光!一股清凉纯净的水元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谁?!”巴图霍然转身!如同被惊动的猛兽!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整个石室!他铜铃般的巨眼瞬间锁定了符箓落下的方向!那陌生的水元气息让他瞬间警惕!就在巴图注意力被符箓吸引的刹那——阿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藏身的阴影里暴起!他不是扑向石桌上的血狼令,而是如同闪电般扑向巴图刚刚抓起的赤红巨斧的斧柄!目标直指那颗镶嵌在末端、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他瘦小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边缘磨得极其锋利的碎骨片(从外面兽栏附近捡的),狠狠朝着镶嵌石头的缝隙撬去!“小贼!找死!!!”巴图瞬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吼!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拍向阿木瘦小的身体!这一掌若是拍实,阿木立刻就会变成肉泥!生死一线!阿木眼中充满了决绝!他根本不去看那拍来的巨掌,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骨片和那颗灰黑色的石头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金铁摩擦的脆响!在巴图巨掌拍下的前一瞬!那颗灰黑色的石头,竟真的被阿木用巧劲撬动,脱离了斧柄末端的凹槽!“到手了!”阿木心中狂吼!但死亡的阴影已然降临!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噗嗤!!!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阿木身后响起!不是巴图的巨掌拍中阿木!而是…一柄淬了幽蓝毒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从背后狠狠捅进了巴图毫无防备的后腰!匕首的握柄,正攥在不知何时潜入石室、此刻脸上充满了扭曲的疯狂和恐惧的——瘦猴手里!“啊啊啊!!!”巴图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巨掌的去势瞬间崩溃!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身后那张獐头鼠目、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瘦猴?!你…你竟敢…”“蝎…蝎爷说了…你…你巴图…挡了黑蝎帮的财路…该…该死了!”瘦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疯狂而扭曲变形,他猛地拔出匕首,带出一蓬黑紫色的毒血!巴图后腰的伤口瞬间变得乌黑发紫,剧毒急速蔓延!“叛徒!老子撕了你!!!”巴图目眦欲裂,剧痛和暴怒让他彻底疯狂!他反手一拳,带着恐怖的罡风,狠狠砸向瘦猴的脑袋!瘦猴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抵挡,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巴图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狠狠砸在石壁上,轰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飞溅!阿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趁着巴图重伤暴怒、注意力被瘦猴吸引的瞬间,一把抓起地上那颗撬下来的灰黑色石头和桌上那枚暗红色的血狼令,看也不看塞进怀里!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朝着进来的兽皮帘子亡命冲去!“小贼!留下!!!”巴图虽然剧毒攻心,但筑基修士的生命力极其强悍,他立刻发现了阿木的动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另一只手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阿木!阿木感觉身体一沉,如同陷入泥潭!眼看就要被吸回去!“林老大!!!”阿木发出绝望的嘶喊!就在这生死关头——轰!!!一道狂暴的、带着风沙气息的妖力飓风,毫无征兆地从洞厅方向狠狠撞碎了厚重的兽皮帘子,冲进石室!飓风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深青色的、庞大的身影轮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苍石?!他怎么会在这里?!狂暴的妖风瞬间冲散了巴图的吸力!阿木如蒙大赦,借着风势,一个翻滚冲出了石室!他回头一瞥,只见苍石那巨大的身躯堵在石室门口,浑身浴血,深青色的毛发被污血黏连,胸口的凹陷更加恐怖,显然伤势极重!但他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此刻却圆睁着,瞳孔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似活物的幽绿火焰!他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狂暴的嘶吼,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悍然拍向重伤的巴图!“吼——!!!”石室内,瞬间被狂暴的妖风、巴图的怒吼和苍石痛苦的咆哮所淹没!阿木根本来不及思考苍石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变得如此狂暴!他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背着林不凡,朝着记忆中来时的废弃矿道亡命狂奔!身后,是沙匪巢穴彻底爆发的混乱厮杀声、妖风的咆哮和巴图疯狂的怒吼!冲出矿道,重新回到戈壁那肆虐的风沙中,阿木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流沙集的方向亡命奔逃!直到将那片如同巨兽巢穴般的岩山群远远甩在身后,阿木才敢稍稍放缓脚步,躲进一处巨大的风化石柱背风面。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低头看向怀中——那颗灰黑色的储物核心和那枚暗红色的血狼令,正静静地躺在他沾满沙尘和血迹的手心。终于…得手了?他用命搏来的一线生机!然而,还未等他心中的狂喜升起——嗡!怀中的祖灵图腾符箓,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传递墨璃的痛苦,而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冰冷贪婪和致命锁定的深紫色光芒!一股熟悉而恐怖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穿透了狂暴的风沙,狠狠刺入阿木的灵魂深处!——扭曲的空间波动…戈壁风沙的气息…混乱的星尘干扰…锁定…清除…干扰源…坐标…修正…阿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望向风沙肆虐的戈壁深处!只见昏暗的天光下,两道扭曲的、缠绕着浓郁幽冥死气的黑影,如同索命的幽魂,无视了狂暴的风沙,正以恐怖的速度,朝着他和林不凡藏身的风化石柱方向——精准地、无声地疾驰而来!“幽冥殿…他们…找到我们了!!!”阿木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