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8章 星野潜行墟市暗流(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葬星古渊边缘的混乱星辰力场如同无形的巨兽,贪婪地撕咬着每一个试图穿越的生命。苍翎庞大的身躯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遍布裂痕的天狼骨令在腰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每一次妖风的卷动都变得更加稀薄、黯淡。肩头被黑牙骨箭贯穿的伤口,边缘翻卷焦黑,丝丝缕缕阴冷的灰气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地侵蚀着被祖木本源强行压制的妖力,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阵阵晕眩。他强撑着,用仅存的左臂将昏迷的苍石如同沉重的麻袋般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凝聚起最后一丝稳定的妖风,牢牢裹住阿木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林不凡。阿木瘦小的身体蜷缩着,用自己的后背抵挡着后方混乱能量风暴残余的冲击,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被撕裂的伤口在污浊空气的侵蚀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小脸煞白,牙关紧咬。但他抱着林不凡的双臂却异常坚定,感受着怀中那具冰冷身躯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鼻息,一股名为“守护”的执念压倒了所有恐惧和痛苦。脚下的星骸大地崎岖狰狞,巨大的金属或岩石残骸如同远古巨兽的肋骨,交错林立,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腥气和星辰尘埃,稀薄驳杂的灵气里混杂着狂暴的辐射和丝丝缕缕挥之不去的幽冥阴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带着铁锈的冰渣,灼痛着喉咙,又冻结着肺腑。“前辈…我们…去哪?”阿木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茫然。他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死寂而险恶的星骸荒野,心中充满了无力感。离开了碎星谷那个绝境,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绝望的牢笼。苍翎沉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暗金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犬牙交错的巨大星骸,神念艰难地探出,又被无处不在的混乱力场扭曲、削弱,如同陷入泥沼。“离开…古渊边缘…越远越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苍厉…落星宗的鬣狗…不会放弃…必须找到能救他的地方…”他目光扫过阿木怀中气若游丝的林不凡。提到救治,阿木灰暗的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前辈!您之前说的…能救林老大的东西…哪里有?”苍翎的脚步沉重地踏过一片布满尖锐棱角的星铁碎片区域,脚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攒说话的力气,也像是在权衡。“两样东西…缺一不可。”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其一…能彻底拔除、净化他骨髓脏腑深处幽冥污染的圣物…此物罕见…灵界之中…唯有传承古老、供奉光明法则的‘光明神殿’分殿…或有珍藏…或某些隐世不出、掌握净化秘术的古族…可能拥有…”光明神殿?隐世古族?阿木的心沉了下去。这些名字听起来就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他们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连葬星古渊都走不出去,如何寻访那些传说中的存在?“其二…”苍翎继续道,声音更加凝重,“是能修复他破碎本源、接续心脉的顶级续命灵药…星髓草本是最佳…可惜已毁…即便有,以其狂暴药性,以他如今状态…也难承受…需要更温和、更本源之物…如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生生造化果’…这等神物…只在灵界最顶级的拍卖会…或某些大能秘藏的洞府…才可能出现…获取之难…难于登天…”九转还魂草?生生造化果?阿木听得头晕目眩。这些名字他闻所未闻,但光听名字就知道绝非他们现在能染指的东西。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地漫上心头。他看着林不凡枯槁灰败的脸颊,晶化右躯上不断渗出又被符箓微弱蓝光艰难净化的黑气,只感觉那丝微弱的生命之火,正在这残酷的灵界荒野中飞速黯淡。“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苍翎停下脚步,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星骸阴影下喘息。他放下苍石,这个同样重伤濒死的同族战士软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苍翎暗金独眼复杂地扫过苍石和林不凡,最终落在阿木那张布满血污和绝望的小脸上。“办法…或许有…”苍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需要线索…需要信息…需要…碰运气…”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离开古渊范围…相对安全些的区域…存在一些混乱之地…由散修、流亡者、亡命徒聚集而成…被称为‘墟市’…那里龙蛇混杂…消息流通…也贩卖各种来路不明的物品…或许…能找到关于圣物或灵药下落的蛛丝马迹…甚至…碰巧遇到一些能暂时稳住他伤势的替代品…”墟市?阿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混乱,意味着机会!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抓住!“但那里…同样危险…”苍翎的声音带着警告,“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实力和狠辣是唯一的通行证…欺诈、背叛、强取豪夺…如同呼吸般平常…我们现在的状态…”他看了看自己肩头依旧冒着丝丝黑气的恐怖伤口,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两人和弱小的阿木,“进去…如同羔羊闯入狼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木咬紧了嘴唇,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决心而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林不凡,感受着符箓边缘那微弱却清凉的“瀚海灵纹”气息,仿佛汲取到一丝勇气。“再危险…也要去!”阿木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去…林老大…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苍翎看着少年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执拗,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以他如今的状态,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潜行已属不易,再带着三个累赘闯入虎狼之穴…成功率渺茫。“你的…感应…”苍翎忽然看向阿木那双闪烁着微弱银芒的眼睛,“对水元之力…对纯净的生命气息…是否…有特殊的感知?”阿木一愣,随即仔细回想:“在谷里…我能感觉到祖木的哀鸣…还有潭底那点纯净的星光…刚才…刚才符箓发出蓝光的时候…我感觉很舒服…手臂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苍翎眼中精光一闪:“好!进入墟市后…你集中精神…感应与符箓上那种水元气息相似…或蕴含强大生命力的东西…任何异常的波动都不要放过!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嗯!”阿木用力点头,仿佛接到了无比重要的使命。短暂休整后,苍翎再次扛起苍石,卷起妖风,带着阿木和林不凡,一头扎进了更加深邃、更加险恶的星骸荒原。他庞大的身影在巨大的金属尸骸间艰难穿行,如同负伤的巨兽,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和点点暗金色的血渍。阿木则紧紧抱着林不凡,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眉心那点微弱的银芒上,星辰感应之力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周围的虚空,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水元或生命波动。荒原死寂,只有风穿过星骸孔洞发出的呜咽,如同亡魂的悲泣。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跋涉和沉重的喘息。苍翎的伤势在恶化,妖风越来越稀薄,阿木的精神力也在持续消耗,眼前阵阵发黑。唯有阿木怀中那枚紧贴林不凡胸口的祖灵图腾符箓,其边缘的“瀚海灵纹”,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淡蓝光晕,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孤灯,顽强地维系着林不凡心脉处最后一丝微弱的搏动,也无声地净化着周围污浊空气中试图侵入的幽冥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扭曲破碎的岩壁逐渐后退,犬牙交错的巨大星骸也变得稀疏起来。空气中狂暴的星辰辐射虽然依旧存在,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源自古渊深处的死寂和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丝。稀薄的灵气中,开始混杂进一些驳杂的、属于外界的能量波动。“快…到边缘了…”苍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但更多的依旧是凝重。离开古渊,并不意味着安全,恰恰相反,更广阔的灵界荒野,意味着更多未知的危险。就在这时,阿木眉心那点微弱的银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漾了一下!“前辈!”阿木失声叫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那边!我感觉到…好多人…还有…混乱的能量…像…像一锅烧开的浑水!还有…一丝很淡…但很清凉的气息…和符箓上的有点像!”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指向左前方一片被巨大、倾斜的星骸山壁遮挡的方向。苍翎精神一振,暗金独眼锐利地望向阿木所指之处。神念艰难地穿透过去,果然捕捉到大量驳杂混乱的气息汇聚,如同一个喧嚣的蜂巢!“葬骨墟市…”苍翎低语,道出了那个混乱之地的名字,“阿木,收敛心神,藏好符箓光芒!从现在开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肩头的剧痛,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将自身强横的妖气死死压制在体内,只流露出炼虚初期左右的、带着明显伤势的衰弱气息。他扯过一块沾染着星尘和暗红污迹的、不知名兽类的粗糙皮子,将自己和林不凡、阿木、苍石都笼罩起来,遮掩住形貌,只留下几道观察外界的缝隙。一行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喧嚣混乱的源头潜行而去。绕过那片巨大的倾斜星骸山壁,一个令人窒息的景象扑面而来。没有城墙,没有规划。所谓的“葬骨墟市”,只是依托着一片相对开阔、由无数巨大星骸堆积形成的天然盆地。盆地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如同丑陋的毒瘤般野蛮生长:有用巨大星兽肋骨和破烂帆布搭建的简陋窝棚;有直接掏空星铁残骸内部形成的阴暗洞穴;有用扭曲金属板随意焊接而成的歪斜店铺;甚至还有几艘布满伤痕、冒着黑烟、显然已报废的残破星舟,被当成了固定的摊位和住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气味:劣质丹药的怪味、金属熔炼的焦糊、腐烂食物的酸臭、汗液和血腥的腥膻、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贪婪发酵的味道。声音更是嘈杂到了极点:摊贩声嘶力竭的叫卖与讨价还价的争吵、醉汉的狂笑与斗殴的怒骂、角落里受伤者的痛苦呻吟、还有不知名法器发出的尖锐嗡鸣…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声浪。,!墟市里人影幢幢,形形色色。有衣衫褴褛、眼神麻木、背着沉重矿篓的底层矿奴;有浑身伤疤、气息凶悍、眼神警惕扫视四周的佣兵和探险者;有穿着各色残破法袍、摆弄着真假难辨“古物”的落魄散修;也有少数几个气息相对沉稳、占据着稍好位置、眼神中带着精明与算计的店铺主人。更多的,是如同秃鹫般游荡的身影,目光在每一个新来的、看起来孱弱或身怀“宝物”的人身上逡巡,寻找着下手的机会。这里,是灵界底层挣扎求存最赤裸的缩影,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之地。苍翎带着阿木,扛着昏迷的两人,裹着那张散发着怪味的兽皮,如同两滴水汇入浑浊的污水池,悄然融入这混乱的人流。阿木紧紧抱着林不凡,小脸藏在兽皮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充满了震惊和不适。这里的气息,比矿洞更加污浊,更加令人作呕。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无数嘈杂的心声片段:贪婪、绝望、猜忌、暴戾…如同无数根细针,刺着他的精神。“跟紧…”苍翎低沉的声音在兽皮下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他庞大的身躯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移动,刻意避开那些气息强横或眼神不善的区域,朝着墟市相对“核心”的区域——几间看起来稍微规整些、由巨大星铁板搭建的店铺方向挪动。他们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一个气息衰弱、带着伤的“大个子”(苍翎伪装),一个瘦弱带伤的小孩,还带着两个气息全无、如同死人的包袱…这在墟市里,简直是行走的肥羊。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黏了上来。苍翎对此恍若未觉,只是暗中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阿木则按照苍翎之前的指示,强忍着不适,将星辰感应之力小心翼翼地铺开,努力捕捉着那丝与符箓“瀚海灵纹”同源的清凉水元气息,或者任何蕴含强大生命力的波动。他们在一家挂着半块腐朽木牌、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歪歪扭扭写着“百草阁”的店铺前停下。这店铺同样简陋,只是在一个掏空的巨大星铁残骸外加了个破烂的木板门脸,门口摆着几张油腻的桌子,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用粗糙玉盒或陶罐盛放的药材,散发出或清香或刺鼻的味道。一个干瘦如柴、穿着油腻道袍的老修士,正眯着眼睛,用脏兮兮的手指捻着一株干枯的草根,唾沫横飞地向一个满脸不耐的佣兵兜售。“…道友!您可看仔细了!这可是三百年份的‘龙须根’!滋阴补阳,固本培元!只需五十块下品灵石!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老修士的声音尖细,带着夸张的蛊惑。那佣兵嗤笑一声,一把拍开老修士的手:“滚!当老子是雏儿?这他妈分明就是晒干的地藤根!还三百年?三天的吧!晦气!”说完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老修士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不识货的穷鬼!”随即又堆起笑容,看向苍翎和阿木,绿豆小眼在兽皮缝隙间扫过,尤其在苍翎扛着的两个“包袱”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哎哟,两位道友!面生啊!新来的?可是要寻些疗伤圣药?小店虽陋,但祖传的手艺,童叟无欺!”他热情地招呼着,油腻的袖子擦了擦本就油亮的柜台。苍翎没有掀开兽皮,只是用刻意伪装得嘶哑低沉的声音道:“掌柜的,打听点消息。”老修士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失望,热情稍减:“消息?那也得看是什么消息了。葬骨墟市的消息,有贵有贱。”“净魂幽昙。九转还魂草。或者…生生造化果。”苍翎报出了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如同重锤,砸在老修士的心上。老修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绿豆小眼猛地瞪大,随即又飞快地眯了起来,警惕地打量着苍翎(虽然隔着兽皮),又扫了一眼阿木和他怀里的“包袱”,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道…道友…莫不是在消遣老夫?这三样…哪一样不是传说中的神物?净魂幽昙…那可是光明神殿圣坛上才能见到的东西!九转还魂草…早就绝迹了!生生造化果…听说只在‘万灵园’的核心禁地才有那么一两株…您打听这些…莫非…”他眼神瞟向林不凡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少废话。”苍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冰冷的压力,“有没有消息?或者…哪里可能有?”老修士被这无形的压力一慑,缩了缩脖子,绿豆眼滴溜溜乱转,似乎在飞快地权衡利弊。他搓着脏兮兮的手指,嘿嘿干笑两声:“消息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这价值…”“说。”苍翎言简意赅,一枚散发着精纯灵气、约莫鸡蛋大小的中品灵石,无声地从兽皮下弹出,落在油腻的柜台上,滴溜溜打转。老修士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起灵石,飞快地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谄媚起来:“道友爽快!要说这净魂幽昙…距离此地最近的‘辉光城’,据说就有一座光明神殿的分殿!不过嘛…”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地方规矩大得很,非神殿信徒,连门都摸不着!而且,就算进去了,那等圣物,岂是灵石能换的?怕是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辉光城?光明神殿分殿?阿木的心沉了一下。听起来就遥不可及。“至于九转还魂草和生生造化果…”老修士话锋一转,绿豆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这等神物,寻常地方自然不可能有。不过…算你们运气好!再过三日,‘流沙集’那边,据说有个‘秘宝会’要开!主办方神秘得很,只邀请有实力的买家和卖家。小道消息…嘿嘿…据说这次秘宝会压轴的,就是一件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是不是九转还魂草或者生生造化果不知道,但功效绝对惊天动地!错过这村,可就真没这店了!”秘宝会?流沙集?阿木的心猛地一跳。虽然依旧凶险,但听起来似乎比光明神殿更“近”一些!“流沙集在哪?秘宝会如何参加?”苍翎追问,又是一枚中品灵石弹出。老修士眉开眼笑地接住灵石:“流沙集嘛…从此地向西,大概万里之遥,在一片叫‘风蚀戈壁’的鬼地方深处。至于秘宝会…”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入场资格…就难了。要么有重宝参与交易,要么…有足够的实力和担保。据说…最低门槛,也得是炼虚后期的前辈,或者能拿出让主办方心动的宝物…”炼虚后期?重宝?苍翎的心沉了下去。以他如今重伤的状态,伪装炼虚后期简直是找死。至于重宝…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阿木怀中的林不凡…那枚符箓是唯一的希望,但更是催命符!“担保呢?”苍翎不死心地问。“担保?”老修士嘿嘿一笑,绿豆眼瞥向墟市深处某个方向,“看到那边最高的那栋黑石屋子没?那是‘疤爷’的地盘。疤爷是这墟市里消息最灵通、路子也最野的主儿。他手里…据说有秘宝会的‘引荐信’。不过嘛…那代价,嘿嘿…”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就在此时,阿木的精神力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抬头,透过兽皮的缝隙,死死盯向墟市入口的方向!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恶意的气息,混杂在混乱的人流中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那气息…带着一丝星辰轨迹的冰冷算计…是落星宗的人?!“前辈…”阿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的颤抖,在兽皮下低低响起。苍翎也瞬间感应到了!他庞大的身躯骤然绷紧!该死!还是被嗅到味道了!落星宗的鬣狗,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墟市!“走!”苍翎当机立断,不再理会那老修士,裹紧兽皮,强行催动妖风,带着阿木就要往人群更密集的深处挤去!“哎?道友?别走啊!疤爷的价钱好商量…”老修士还在后面假惺惺地喊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刚才那枚灵石上,他可是悄悄留了点“寻踪粉”…而就在苍翎带着阿木转身欲走的刹那——“站住!”一声阴冷的厉喝,如同毒蛇吐信,陡然在拥挤的人群中炸响!三道穿着落星宗外门巡逻队服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分开人流,瞬间堵在了苍翎和阿木的面前!为首一人,三角眼,鹰钩鼻,正是之前在葬星古渊外围射箭偷袭的修士!他手中紧握着一张闪烁着灰气的骨弓,弓弦微微震颤,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定苍翎!“交出商会叛徒刑无锋的星核!还有那个小崽子怀里的东西!饶你们不死!”冰冷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瞬间让周围喧嚣的人群为之一静!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过来!危机,如同冰冷的绞索,骤然勒紧了咽喉!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阿木怀中,紧贴着林不凡冰冷胸口的祖灵图腾符箓,其边缘那流转的“瀚海灵纹”,在感受到落星宗修士那股带着星辰轨迹的恶意锁定和周围骤然升腾的杀意时,猛地——亮起了一瞬!一丝清凉而浩瀚的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无声地扩散开来。符箓表面,那仰天咆哮的天狼图腾旁,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流动水线构成的玄龟虚影,极其短暂地浮现了一下,昂首朝向墟市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仿佛在无声地悲鸣!与此同时,远在无数星域之外,那片名为“玄龟驮碑海”的幽暗水域深处,那座被无数粗大诡异符文锁链捆绑、缠绕着密密麻麻暗红幽冥血丝的古老巨碑,仿佛被这跨越时空的微弱悲鸣所引动,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缠绕其上的幽冥血丝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碑底幽暗的海水中,无数沉睡的古老符文,悄然亮起了微不可查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幽光!:()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