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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这女子必率人强攻县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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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压住火。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哥,到底被谁抓的?”女子抬手一指,直直戳向大湖边那座灰扑扑的小城:“城里头那些穿官衣的。”朱由校回头望去,正是自己方才打马绕过、连城门都没停的通海县城。他点点头,语气放得平实:“里头的官,没一个比我品级高。你的事,我管。但你得先说清楚——你哥犯了哪条王法?不然,我连名目都立不起来。”他刻意把话嚼碎了讲,因瞧出这女子识字有限,顶多能听懂人话,再深一点,就得画图比划了。“大人,跟她啰嗦什么?不过是个土司家的丫头片子,咱们直接踹门进去!”方胥终于按捺不住,皱眉低喝。他早摸清朱由校好这一口,可眼前这女子黑瘦精悍,活像只刚下山的野猕猴——娶回去?怕是要让老朱家的血脉打个喷嚏。“闭嘴!”朱由校反手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力道不重,却打得方胥翻了个白眼。他心里嘀咕:这女人有啥稀罕?连十八坊那些半遮半掩的姑娘都比她顺眼三分。朱由校确实贪色,可这女子真不是他口味;再说,他怀里那位大眼睛、糯米团子似的萌妹,还没焐热呢。他插手这事,纯粹是想掂量掂量沐晟递到朱棣案头的那份奏本——写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改土归流必成定局。可朱由校一脚踏进云南,满眼所见,全是另一番光景:平夷卫、曲靖府、寻甸府、昆明县、官渡县、澄江府……一路走来,土府照旧盘踞,土县依旧坐庄,朝廷派去的流官,要么蹲在衙门口晒太阳,要么连印信都盖不出响动。若说这些地方尚属“未及推行”,那通海县这档子事,又该怎么圆?朱由校眯眼打量那女子——她绝不是单纯来县衙喊冤的。否则,带这么多刀棍在身的汉子干啥?个个手按刀柄,腰绷如弓。倘若今天他没撞上这一幕,事情会怎么收场?他都不用细想:这女子必率人强攻县城。她爹人在建水,正好替她打掩护,牵住沐晟的视线。等通海县城被洗劫一空,她掉头就钻回山坳,她爹则趁西平侯府尚未反应过来,悄然抽身。等沐晟调兵遣将追进深山,人影早没了,只剩几缕山风卷着火灰。最后报到京师的,无非又是一纸“土司作乱”的简报罢了。可既然他如今站在这儿,手上有权、身边有人、脚下有路——何苦袖手旁观,任一场蠢戏开锣?念头落地,朱由校解下腰间雁翎刀,“啪”地甩进方胥怀里,随即独自朝那女子走去。“大人,小心!”方胥一愣,朱由校一句话没留,就把贴身家伙扔给他,这是唱哪出?等众人回过神,朱由校已走出七八步远。四人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他刚才那手势,分明是叫他们原地钉住,一步别跟。老实说,朱由校此刻心跳得也不慢。不是怕那些持械汉子,而是那女子胯下那头斑斓巨虎,正龇着森白獠牙,死死盯住他。他甚至怀疑,这畜生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三分讥诮,还有两分……困惑?它歪着脑袋,狐疑地打量眼前这人——怎么不退?反倒迎上来?朱由校喉头一滚,咽下干涩的唾液,双手缓缓举过肩头,掌心朝外,像捧着两片薄冰,一步步朝那女子与猛虎挪去。十来步开外,他站定,靴底碾碎几粒小石子。“姑娘,借一步说话!”他声音压得平缓,没抖,也没虚。女子眸光一闪,惊意浮起又沉下去,底下翻涌着浓重的好奇。她还是头回撞见汉家的官儿,见了她胯下的虎大王,竟不瘫软、不磕头、不扭头就跑。往常那些穿绯袍戴乌纱的,早被虎啸震得腿肚子转筋,尿湿裤裆都顾不上捂。话音刚落,她身旁那山民头领就猛地跳起来,手指乱点、唾沫横飞,噼里啪啦甩出一串拗口土话。女子眉心微蹙,目光却没离开朱由校。见她不动,那山民倏地转身,眼珠子瞪得溜圆,牙根咬得咯咯响,活像朱由校抢了他刚烤熟的野猪腿。朱由校一愣,直视女子:“你不是要去县城救哥哥?”她眼睫轻颤,略一思忖,轻轻颔首,嗓音软得像春溪淌过鹅卵石:“聊什么?”“你哥哥,怎么被抓的?”“行。”她应得干脆,抬手在虎颈上轻拍三下。巨兽仰首长嗥,声震林梢,随即迈开沉甸甸的步子,朝朱由校踱来,爪下落叶簌簌翻飞。那山民头领当场蹦高,手舞足蹈如中邪,盯向朱由校的眼神,恨不能烧出两个窟窿。朱由校身后,方胥、张三并两个百户,心口齐齐一缩,手已按上刀柄——那是活生生的山君!稍有差池,大人怕是要被撕成八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大人若倒了,他们回城后,坟头草都能割三茬了!可刚要上前,朱由校侧目扫来一眼,冷厉如刀锋刮过,硬生生钉住他们脚步。眨眼工夫,女子已骑虎而至,虎头几乎蹭到朱由校鼻尖。“嗷——吼!!!”腥风扑面,裹着腐肉与铁锈混杂的浊气,朱由校额角汗珠瞬间滚落。他强忍后撤的本能,干笑一声:“虎兄……牙口有点重啊?”他不敢眨眼,更不敢挪脚——这畜生只要喉头一动,自己就得变碎肉馅儿。女子端坐虎背,垂眸俯视,像看一块刚挖出土的玉。静了片刻,她忽然一笑,声如清泉击石:“你模样,真俊。”朱由校:“???”这还用说?可眼下是夸脸的时候吗?他嘴角扯出个僵硬弧度:“彼此彼此。能说说,你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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