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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乐奇问,“我等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资料不全。”丘比的光环暗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对你非常重要,重要到你变成猫,失去记忆后,潜意识里还在找他。”

乐奇怔住。

“沈墨言。”他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会不会就是他,但又不那么像,要是前世的话,那沈墨言的年龄也对不上。

乐奇坐着休息,沈墨言拿着冰袋过来,“眼睛都要肿了,敷上试试看,这就是场戏,要开心点儿。”

第六十九章

《野性》的拍摄正式进入最后一天,乐奇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戏码,结果一路平平安安。

戈壁滩上的临时片场弥漫着疲惫和亢奋的气息。张导拿着扩音器在片场走来走去,“最后一场!最后一场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拍完晚上杀青宴!酒肉管够!”

乐奇坐在休息区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豆浆,那是沈墨言一大早从附近小镇买回来的。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正在和摄影指导沟通的沈墨言。

他穿着戏里的旧夹克,头发被发型师刻意弄乱,下巴上还贴了胡子茬。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粗粝的野性。但那双眼睛依旧冷静。

“宿主,你的心跳有加快喽!”丘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宿主偷看了沈墨言二十三次。”

乐奇差点儿被豆浆呛到,“我,我才没有偷看!”

“你有。”丘比扑腾着小翅膀,“而且每次时长都有两三秒,瞳孔轻微放大,耳根……”

“闭嘴!”

乐奇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纸杯捏扁,耳朵尖不停地抖动,他又压了压帽子。

“最后一场!准备!”副导演大声喊着。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最后一场戏,是张导临时加的。

剧本原本的结局停在林野肚子坐在小木屋的门槛上,抱着顾深留下的围巾,望着远山。但张导总觉得缺点儿什么。于是连夜改了一场戏出来。

“五年后,顾深处理好一切事务,终于回到荒原。他找到那个小木屋,发现林野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那条围巾,在风中不停地飘动。”

“顾深看到围巾,他明白林野回不来了,但他因为一场相遇生了执念,困在了原地,再也没有离开。”

张导说这段剧情的时候,眼神发亮,“我们要表达的是,有些离别,是连再见都说不出口的,有些等待,也会成为永恒。”

很诗意,也很悲剧。

乐奇有点儿头皮发麻。

因为这场加戏中,更多的是要表现林野日复一日的等待,从希望,到不再盼望,最终只剩下围巾的绝望。

这场戏是独角戏。

沈墨言的戏份昨天就杀青了,今天的这场加戏,只有乐奇一个人表演,沈墨言只需要在最后作为归来者入镜,有个镜头就行。

这就意味着,没有沈墨言在身边盯着,没有他的对戏,一切都得他自己一个人来。

他要在全剧组的面前表演一场消失的戏码。

“宿主,”丘比小声提示,“你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了,人心稳定度目前百分之七十。”

乐奇按着自己的心口,强迫自己冷静。

这就是一场戏,演完就杀青了。

演完就能回到市里,回到沈墨言的别墅,慢慢研究怎么能完全恢复记忆。

他可以的。

“各就各位!”张导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小沈,准备好了吗?”

乐奇站在小屋前,点了点头。

他身上穿着的是五年前的旧衣服,道具组特意做旧加破,显得更加单薄。脸上打了特殊的底妆,看着明显憔悴了不少。

“A!”

乐奇进入状态。

他先是走在小木屋门槛前,坐下,膝盖弯曲,随后,低着头抱着手中的围巾,围巾已经很久了,灰扑扑的,但他还在重复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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