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剑(第1页)
“靖远军可是靖远侯爷一手带出来的铁军,数十年来护卫大梁边疆安稳,怎么可能在西北残害百姓……”
“是啊,邓云朗老将军也是自十余年前就跟着侯爷四处南征北战,若说他会与北凉暗通款曲,我第一个不信!”
“可昆仑剑宗是江湖剑道之首,他们敢在朝会上当众揭发此事,手中一定握有铁证,否则怎么敢随意攀扯靖远军?”
“呵,昆仑剑宗地处西北,如今大梁北有北凉王,西南两侧有西蜀王、岭南王,谁知道昆仑剑宗此次来京,是出于天下大义,还是和其他逆贼早有勾结,别有用心!”
京城国子学学宫,上午巳时一贯是国子学弟子们去演武场演练,切磋功法的时辰。
国子学自大梁开国时设立,起初只供皇亲贵胄,世家子弟修习武道,后来逐渐成为大梁广招天下年轻修士的学宫,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只要过了每三年一次的学考,就能入国子学修行。
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情早已像插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座京城。此事表面上只涉及邓云朗老将军,实则直接牵扯到靖远侯府,国子学的弟子们也没有什么切磋的心情,都聚在一起议论。
毕竟靖远侯府世子吴意,是他们国子学的大师兄。
大梁国子学能有如今在朝堂、江湖上的名望,也和这位十九岁入小宗师境,所有世家、宗门眼中“别人家的孩子”脱不了干系。
“你们是信那个什么昆仑剑宗圣子,还是信我们吴师兄的为人?”
“那自然是信吴师兄了!”几个弟子说着说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莫名感觉背后发凉。
在座的有几个,没被吴师兄从落雁楼里拎回来揍得哭爹喊娘,或者一剑挑飞演武台下摔得屁股开花。说是大师兄,实则国子学的祭酒和先生很少管这些事,吴意这大师兄跟他们亲爹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听说,昆仑剑宗此次进京,和其他江湖门派弟子一样,是来国子学参加学会,修行一年的。现在已经散朝,算算时辰,他们也该来了。”
“那位剑宗圣子,也要来我们国子学?”
“不错,依我看,不如我们先试试他的剑法,看看这位剑宗圣子是真的有仙人入梦传道,还是徒有虚名,败絮其中!”
几名国子学弟子纷纷点头。
不过一刻,外头就传来守门弟子的传报声。
“太乙道门、北斗星宫、大觉禅寺……昆仑剑宗弟子,到!!!”
声音一落,演武场上几道剑光暴涨,几名国子学弟子齐齐拔剑,朝着笔直通向国子学正门的长廊冲去。
年少气盛的时候,如虹剑光不分来人是哪门哪派的长老、德高望重的前辈,径直逼向人群中几个身着白衣青袍的昆仑剑宗弟子。
然而剑芒还没有沾上青袍的衣角,一阵凛凛寒气先自一人为中心四溅开去,闪电般迅疾的剑光忽然凝滞起来,像被寒气冻住,再难寸进半步。几个在半空挥剑的国子学弟子面色猛地一变,吐出一口鲜血,倒退数步后连带几柄剑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何人出剑?再来!”一个国子学弟子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正要起身,脖颈边已经横了一把长剑。
长剑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幽森的寒芒。他顺着长剑仰头,入目是一双含着几分傲然的凤眼,那少年看着还不到及冠的年纪,墨发高束起马尾,薄唇边带了一丝冷嘲的轻笑:“昆仑剑宗,周梦道——就你这样的修为,还是待在国子学再练几年吧。”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演武场那边的国子学弟子无一不关注着这里的动静,闻言拔剑声四起。
“梦道,不可放肆!”
“国子学学规都不记得了吗?还不退下!”
昆仑剑宗长老和国子学祭酒的呵斥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已经来不及了。墨发雪衣的少年反手提剑,轻功一施展,直接往演武场的中心掠去。
“铛——”,知白剑对上两把长剑,双方灵力对撞,直接将周围人震开。周梦道手腕一抖,剑尖发出刺耳的声响,旋身一转,一道剑芒劈出,引来无数纷扬飞雪。两名弟子灵力不济,手中的长剑不堪重负地发起抖来。
对峙不过几息工夫,两名弟子便气息萎靡,倒飞出去。
又有两侧剑光一闪,角度刁钻地朝着他侧颈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