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第1页)
得知沐夏将要离开后,靳飞白想了很多。
给沐夏包扎的时候在想,玩牌的时候在想,宰羊的时候在想,睡觉时也想,看到沐夏时更想。
他想沐夏在雪地里被他救起的模样——他亲手救回来的人就该是他的。
他想沐夏高烧时浑身流汗的模样——他不想沐夏再变成这样,也不想有其他人会看见沐夏这样,光是想他就要疯了。
他想沐夏每每不掩饰好奇与探究的眼神看他时的模样——那眼神像毛刷在他的心上撩拨。
但靳飞白知道,沐夏不属于旭日干,也不属于他。
他不会留下来。
沐夏是从南方城市飞来的小鸟,他只是在这里稍作歇脚,用不了多久就会飞走。
靳飞白知道,小鸟喜欢的东西很多,有画、有糖、有马。
也有他。
靳飞白什么都知道。
其其格说,沐夏一来就在看他的画,还一眼相中阿利亚。
她给沐夏送画包,那是他从阿利亚身上取下来的。
沐夏带着阿利亚和画包去旭日干山,要做什么呢?
靳飞白看着沐夏歪倒在垫子上,眼神迷离还盯着墙上的那副画看,明白了。
于是他说:“想去采风吗?”
沐夏还在迷迷糊糊,听见画里的靳飞白对他说这句话,瞬间清醒了。
画里的人怎么会说话?!
等他揉揉眼,再定睛一看。
哪是画里的靳飞白在说话?是真的靳飞白在问他!
“什么?”
他错愕地看着靳飞白。
沐夏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看,眼里带着还没清醒的迷蒙,还有些许讶异,甚至嘴也微微张开。
像红梅彻底在雪里绽放。
靳飞白的眼神暗了一瞬。
这朵红梅为何不能在旭日干绽放?这只鸟儿为何不能在他的毡房停留?
不能。不能。
“你说什么?采风?”
沐夏怕自己是幻听,连忙追问一句。
他屈腿坐起来,坐直了看向靳飞白。
靳飞白把自己将要喷薄出的欲念狠狠压制。
他点头:“嗯。”
怎么会提起这个……
沐夏眼里流出一丝迷茫,他又问:“去哪?”
然后他看见靳飞白指着对面的墙上。
墙上只挂着一幅画,那幅画的样子他闭着眼都能想到。
可是为什么?
沐夏已经数不清这是他在心里问出来的第几个为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带他去写生?为什么去那里写生?